第479章 甘宁出击

    箭矢从芦苇丛中射出的时候，黄祖的兵完全没有防备。

    第一轮箭射翻了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士兵，惨叫声在芦苇荡中回荡。紧接着第二轮箭从侧翼射来，把队伍拦腰截断。队伍一下子乱了阵脚，有人往前冲，有人往回跑，在狭窄的芦苇小道上挤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有埋伏！”黄祖勒住马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甘宁从芦苇丛中站了起来，手里提着一把长刀，刀身上映着冬日的寒光。他身后跟着几百个精锐士兵，从两侧的芦苇丛中同时涌了出来，把黄祖的队伍截成了三段。

    “黄祖！”甘宁的声音穿透了芦苇荡，“你跑不了了！”

    黄祖咬着牙，拔刀朝甘宁冲了过去。他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一刀劈向甘宁的头顶。甘宁侧身躲过，长刀横斩，一刀砍在马腿上。战马惨叫着倒下，把黄祖甩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黄祖在地上滚了两圈，铠甲上沾满了泥水和枯草，他刚撑着刀站起来，甘宁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黄祖瞪着眼睛，死死盯着甘宁，“你是孙权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你爷爷甘宁，周都督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黄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。甘宁的刀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江夏城头，周瑜站在刚刚占领的东城门楼上，看着城中正在燃烧的火焰和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都督。”周泰从城墙上走过来，身上还带着血和烟灰，“黄祖的残兵从南门跑了，苏飞被俘，黄祖本人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甘宁在南面的芦苇荡里等他。”周瑜转过身，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周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他转身准备继续去打扫战场，但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步——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，尘土中隐约可见一面旗帜在飘动。

    “都督！有援兵！”

    周瑜猛地抬头看向远方。

    那片尘土来得很快。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，尘土散开之后，一面旗帜率先露出了真容——红底黑字，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关”字。

    “关羽？！”周瑜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关羽骑在赤兔马上，提着他的青龙偃月刀，身后跟着三千骑兵。他在江夏城东面三里处勒住了马，看着前方那座刚刚被攻破的城池，又看了一眼城头上飘着的江东旗帜。

    “二哥！”刘辟从后面赶上来，“江夏城破了！黄祖败了！”

    关羽没有回答。他缓缓举起青龙偃月刀，刀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寒光。他开口说了上战场之后的第一句话：“进城。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同时催马，冲向了江夏城东门。城门口正在打扫战场的江东兵看到这支突然杀到的骑兵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，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撞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“援军来了！”城门口有人惊恐地大喊，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城。

    周瑜正在城楼上看地图，听到消息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关羽带了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千！都是骑兵！从东面来的！”报信的士兵喘着粗气，“东门已经被他冲开了，守门的弟兄挡不住！”

    周瑜放下地图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传令——让程普带人挡住东门，能挡多久挡多久。周泰去把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先运出城。黄盖在江面上待命，不要靠岸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命令传下去了，但局势变化得比命令更快。关羽的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江夏城东，沿途遇到的江东兵被砍得四散奔逃。关羽本人冲在最前面，青龙偃月刀左右横扫，没有一个江东兵能在他刀下撑过两个回合。

    “关云长！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。甘宁提着长刀从一条巷子里冲出来，拦住了关羽的去路。他从南面的芦苇荡赶回来复命，正好撞上了正在东城横冲直撞的关羽骑兵。甘宁身后的士兵在巷子里列阵，挡住了关羽继续向城内推进的路。

    关羽勒住赤兔马，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拦路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让开，否则死！”

    “受主之遇，袭敌不惧，让我来会会你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关羽催马向前，青龙偃月刀挟着风声劈向甘宁的头顶。甘宁侧身避开，长刀横斩关羽的马腿，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，堪堪避过这一刀。两人在马背上交错而过，刀锋相碰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甘宁的长刀快而狠，每一刀都朝着关羽的要害去。但关羽的刀更沉、更稳，每一刀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。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，甘宁的虎口被震得发麻，长刀的刀锋上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。

    “你不错。”关羽收刀，逼退甘宁，“但还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甘宁喘着粗气，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关羽，但他的任务是拖住关羽，不是打赢他。

    “关将军，你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
    关羽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然后策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。甘宁侧身躲开，没有继续拦截——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
    就在关羽被甘宁拖住的那段时间里，江东兵开始有序撤退。周泰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从西门撤出了城，程普的兵也边打边退，朝着江边的战船方向靠拢。关羽的骑兵虽然冲进了城，但江东兵已经撤出了大半，没有被他包住。

    江边，周瑜站在最后一艘战船的船尾，看着远处正在被关羽占领的江夏城，脸色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都督。”周泰从船舱里走出来，“人都撤出来了。苏飞和其他俘虏都在船上，缴获的物资装了五条船，还有一部分带不走的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黄祖呢？”

    “甘宁杀了，人头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，黄祖死了，虽然关羽来了，但他来晚了。江夏城已经是我们的了，他把城占回去，也只是一座空城，丢就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“撤。”周瑜转身走进船舱，“回柴桑。江夏城先交给关羽，我们等下一轮机会。”

    战船缓缓离岸，桨叶入水，朝着下游方向驶去。江夏城在视野中越来越远，城头上的火焰还在燃烧，旗帜已经换了——从“黄”字旗换成了“关”字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