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整备兵力

    清晨，许昌城还笼罩在薄雾里。

    司空府的议事厅已经点起了灯。陈功坐在主位上，诸葛亮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卷名册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——兵力、粮草、军械、马匹，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沮授坐在另一边，面前摊着十几封刚送来的文书，正在一封一封翻阅。

    厅里陆续有人走进来。高顺、赵云、太史慈、王双、廖化、臧舜、李通、焦触、吴懿、路招，还有楼班。人坐满了之后，陈功放下茶杯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今天召集大家来，在下说两件事。第一件事，兵力。”他看了诸葛亮一眼。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来，把手里的名册翻到某一页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许昌之战前，我军总兵力约三万六千人。战后阵亡三千二百，重伤退役两千七百，轻伤还在恢复的有四千多。目前能立即投入作战的，大约两万五千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：“加上俘虏的曹军近万人，经过甄别和整编，愿意留下来的大约有六千。兵力加起来三万出头。”

    “三万出头。”陈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“曹操在邺城，至少还有六到七万人，加上从许昌撤走的残部，少说也有八万。兵力悬殊有点大。”

    沮授开口了：“主公，我们虽然人少，但装备精良，士气也高。三万打八万，只要调度得当，也不是打不赢。”

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我们不能每次都靠以少胜多来解决问题。”陈功看了他一眼，“能多带一万人，就多一分胜算。三万人如果都能打，当然可以。但如果能变成四万人、五万人，为什么不呢？”

    楼班坐在最末尾，一直没说话。他听了半天，终于站了起来，抱拳道：“主公，末将有一句话，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之前从乌桓带出来五千人，许昌一战折了两千多，剩下的还能打。”楼班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但末将这次回去，可以再招五千人。加上剩下的，能凑到八千。”

    厅里安静了一瞬。陈功看着他：“能在多长时间内招到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。”楼班说，“草原上的规矩很简单——谁能带着兄弟们打赢仗、分到好处，谁就能拉到人。许昌这一战的消息传回去，愿意跟来的会不少。末将只需要回草原一趟，把能打的、愿意打的都带回来，再训练一下阵型，一个月够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好。我给你一个月时间，你回草原招人。五千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楼班抱拳道：“末将一定做到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陈功话锋一转，“你回去之后，顺便帮我做另一件事。轲比能被杀之后，鲜卑那边现在郭奕在管理，到啥时候你与他沟通一下，草原上各部都在观望，看谁会成为下一个轲比能。你回去之后，以徐州和乌桓的名义，放出话去——草原上只要愿意归附的部落，都可以跟乌桓一样享受互市待遇。铁器、粮食、布匹、茶叶，不限量供应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陈功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来归附的部落，必须交出人质，送到许昌来学习。愿不愿意，他们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楼班愣了一下：“主公这是要——收编鲜卑各部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收编，是让他们自己选。愿意做生意的，我欢迎。愿意打仗的，我也不怕。你回去之后，先把乌桓自己的人马拉起来，然后就放出风去，让鲜卑各部都知道：陈功不是轲比能，陈功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明白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，去准备。明天一早出发，我让人给你准备好路上的干粮和文书。”

    楼班抱拳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诸葛亮看着楼班的背影，放下了手中的名册：“主公，楼班这一去，如果真能拉起八千乌桓骑兵，加上乌桓草原上那两千多，总数能过万。就算扣除损耗，至少也能补充到八千。到明年开春，我们的骑兵就不会吃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看他了。”陈功把茶杯放到桌上，“这件事先到这里，开始说第二件事——邺城，众人要抓紧投入到新环境中，曹贼还没有消灭我们不可大意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邺城的城门比许昌更高，墙比许昌更厚，城砖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，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
    曹操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身后跟着许褚、曹纯、徐晃、曹仁、夏侯惇、张辽等人，然后是疲惫不堪的士兵。队伍拖得很长，前队已经进了城门，后队还在三四里外。

    满宠站在城门内侧等着。邺城是曹操的大本营，这些年一直是满宠在打理。他看到曹操翻身下马，快步迎了上去，抱拳道：“主公，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只是守着城，没什么辛苦的。”满宠侧身让开，“城内已经准备好了，粮草、军械、民夫，都安排好了。邺城城防没有松懈。城内官员听闻主公回来，都等着拜见。”

    曹操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迈步走进了城门。

    邺城比许昌更像一座都城，虽然是从袁绍那里夺来的，但是底蕴还在。街道宽敞整齐，两旁店铺林立，百姓虽然不多，但都站在路边看着这支疲惫的军队，没有惊慌，也没有好奇。曹操走在前面，身边跟着许褚、曹纯、夏侯惇等人。

    他走着走着，突然放缓了脚步：“满宠，你去安排一下，让史涣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满宠转身走了。曹操继续往前走，一直走到自己的府邸门口才停下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抬头看着这座住了十几年的院子。门还是那扇门，墙还是那堵墙，但他身后那座都城，已经快要从战火中重新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休整三天。各营各自清点人马、军械、战马，该补的补，该换的换。三天之后，开始恢复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曹操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在门口停住了。“主公，史涣将军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，史涣走了进来，抱拳道：“末将史涣，拜见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，这一路打得不错。”曹操看着他，“断马超粮道、回援许昌、掩护撤退——三件事都做得很漂亮。我有一件事要问你——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去断马超粮道的？是谁给你出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史涣沉默了一下：“是司马懿。”

    “司马懿？”曹操微微眯起了眼睛，“他主动来找你？”

    “他来找末将，说——马超的粮道是他最大的弱点，只要断了他的粮草，马超就撑不了多久。他说这个机会难得，让末将抓住。”

    曹操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司马懿这个人，确实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次立了大功。以后你就是我帐下的正式将领，赏黄金三百两，锦缎五十匹，封为讨寇将军。”曹操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这一战虽然退了，但能保住这么多人马退回来，你功不可没。以后好好跟着我打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史涣跪了下去：“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！”

    “起来，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史涣站起身，退了出去。曹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然后坐回椅子上，对满宠问道：“司马懿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在城西的军营里，跟李典将军一起守着天子。曹丕公子也在那边，一直陪着天子说话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眉头动了一下：“一直陪着天子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曹丕公子每天都会去见天子一面，说什么不清楚，但公子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