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马超到来（上）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许昌城西的官道上，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正在缓缓靠近。旌旗猎猎，马匹喘着粗气，骑兵们铁甲上满是尘土，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
    马超骑着白马走在队伍最前面，旁边是马休、庞德、马岱、韩遂、杨秋等人。离城还有三里的时候，他勒住马，抬头看着前方那座城池。

    许昌的城墙上有几处明显的缺口，用木板和沙袋临时补上了。城头上飘着陈功的旗帜，青色底，上面绣着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少主。”庞德策马靠近，“陈功的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官道前方，李通带着一队骑兵列阵等待。看到马超的队伍近了，他策马上前，抱拳道：“马将军，末将李通，奉主公之命前来迎接。”

    马超回了一礼：“李将军辛苦了，陈刺史在城里？”

    “在，主公已经备好酒宴，等马将军进城。”李通顿了一下，“不过主公有一句话，让我转告马将军——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许昌城刚刚经历战火，百姓才安定下来，城中百姓受战乱影响，至今仍有不少人流离失所。如果马将军的大军全部入城，恐怕城中百姓会再次恐慌。所以请马将军在城外扎营，只带三百亲兵入城。”

    话一说完，马超还没开口，旁边的庞德先变了脸色。杨秋直接嚷了起来：“什么意思？我们打了那么久的仗，死了那么多人，到了城门口不让进城？陈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马超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，他看着李通：“这是陈刺史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主公说——他在城里等着马将军，当面跟您解释。”

    马超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头看向身后那些疲惫的士兵和将领们，又看了一眼那座刚刚被攻破的城池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全军在城外扎营。庞德、马岱、韩遂跟我进城。”

    “少主！”韩遂急了，“陈功这是防着我们——他怕我们进城！你这是要去自投罗网？”

    马超看了韩遂一眼：“陈功要杀我，在城门口埋伏就行了，何必费这么多周折？他说了让我带三百亲兵进去，就只带三百亲兵进去。如果他真有埋伏，三百人挡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韩遂张了张嘴，没有再说话。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紧绷着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马超拨马朝城门方向走去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在城外西面扎营，不要扰民，不要靠近城墙。”

    马超带着三百亲兵进城的时候，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从窗口探出头来看。他们看到那匹白马和那个穿着银甲的年轻将领——西凉马超的名字在许昌城里并不陌生，传说是虎狼之师，杀人如麻。但此刻他们看到的，只是一个年轻的将领骑在马上，低头看着街边的百姓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马超看到那些百姓的眼神里有好奇，但没有恐惧，心里对陈功的治理能力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   司空府门口，陈功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看到马超翻身下马，大步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。”

    马超看着陈功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陈刺史，这一仗你打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马将军牵制曹操的后方，我也打不了这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，别互相捧了。”马超摆了摆手，“我的人马在城外，你让我进城，是不是怕我抢你的地盘？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，也笑了：“马将军说笑了，你要是大军冲进来，我也拦不住，怎么会害怕你抢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实在。”马超迈步走进司空府，“那咱们就好好谈谈，怎么把曹操彻底收拾掉。”

    陈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司空府议事厅里，酒宴已经摆好了。陈功坐在主位，马超坐在客位，吕玲绮坐在陈功旁边。诸葛亮、沮授、高顺、赵云、太史慈、王双等人分列两侧。马超那边坐着庞德、马岱和韩遂。

    “这一杯，敬马将军和西凉死战的兄弟们。”

    马超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：“这一杯，敬陈刺史攻破许昌，拿下了曹操的老巢。”

    两人放下酒杯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，我知道让你的大军在城外安营，心里可能有些不痛快。”陈功给马超倒满了酒，“但城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，你大军要是全进来，我这边确实不好安置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不用多解释。”马超端起酒杯，“换了我，我也会这么做。你让我带三百亲兵进城，这已经很给我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接下来怎么打曹操——”马超放下酒杯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功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了一眼诸葛亮。诸葛亮站起来，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：“曹操撤到邺城，手下还有至少七万兵力，城高粮足。他的后方——河北四州，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，根基深厚。我们如果贸然北上，粮草补给线太长，容易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打？”

    “打，但不是现在。”诸葛亮在地图上点了点，“我们先稳住兖州、豫州、司隶这些刚打下来的地盘，把根基扎牢。然后跟马将军的人马会合，从东西两路同时北上。”

    马超看着地图上那条漫长的战线，想了想：“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陈功接话：“明年开春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开春。”马超重复了一遍，“那就是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这段时间里，该休整的休整，该整编的整编，该练兵练兵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明年开春，我带领大军驻扎在潼关与弘农。到时候，你从东面进兵，我从西面进兵，两路夹击，让曹操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陈功伸出手。马超握住，两人的手在酒案上方交握，对坐相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