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马超动向

    许昌城，北门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马上，远远看到一支车队正在缓缓靠近。几百辆马车排成长龙，旗帜上写着商会的号子，旁边跟着全副武装的护卫。最前面是一辆带篷的马车，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甄姬的脸。

    甄姬看到陈功的时候，没有下车。她就坐在车辕上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恭喜凯旋，粮草送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陈功策马上前，“路上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顺利，裴元绍将军一路护送，沿途的百姓也都在帮忙。有些地方路不好走，村民主动出来修路，就为了让我们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完，翻身下马，走到马车旁边，他抬头看着甄姬。

    “甄姬，这一路上——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甄姬的笑容微微敛了一下，然后重新绽开：“不辛苦。主公在前面拼命，我们商会在后面送粮，这不是最该做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陈功，忽然觉得他比出发前瘦了一些，也黑了一些。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亮的，但亮光下面多了一层沉淀下来的东西，像是肩膀上多了一副看不见的担子。

    “”主公，战事告一段落了？”

    “告一段落了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曹操撤走了，许昌在我们手里。但天子被他带走了，接下来还得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追。”甄姬伸出手，拍了拍车辕上的粮袋，“只要主公在前面追，我们在后面送粮。不管追到哪里，粮草都不会断的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她的眼睛，心里忽然很踏实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：“好，先进城。许昌城里空房子多，找个好地方安顿粮草和车队。晚上我让厨房做些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亲自下厨？”

    “我下厨？我怕你吃了直接回徐州。还是让厨子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马车进了城，粮草一车一车运往仓库。裴元绍在城门口清点车辆，手里的册子翻得哗哗响。陈功站在一旁看着，嘴角一直带着笑意——他不仅赢了这一仗，还赢了人心。

    粮食入仓之后，甄姬站在库房门口，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袋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转身走向陈功，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捐赠名单。每一个捐粮捐物的人，我都记在上面了。有些是商人，捐了几百石；有些是百姓，捐了一袋米、一罐酱、几个鸡蛋——也都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陈功接过来，翻了几页。名字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本册子，有的字迹工整，有的歪歪扭扭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一行小字——“无名老妪，鸡蛋二十枚”。

    陈功合上册子，声音有些低：“这册子保管好，等仗打完了，我要一个个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还。”甄姬摇头，“那些人送这些东西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想要。他们只是想让你赢。”

    许昌城北，绣衣军临时驻地。

    史阿推门走进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尘土和露水。他从弘农方向日夜兼程赶回来，中间换了两匹马，三天只睡了不到六个时辰。但他走进院子的时候，腰还是直的，步子还是稳的。

    “史阿将军。”门口的绣衣使者看到他，赶紧行礼。

    “主公呢？”

    “在司空府。诸葛亮先生和沮授先生都在。”

    史阿点了点头，大步穿过院子。他走进司空府正堂的时候，陈功正在跟诸葛亮说话。看到他进来，陈功放下手里的茶碗。

    “史阿，你回来了。马超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史阿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主公，马超将军暂时退兵了，在退往陇西的路上。这次弘农之战，他先是被夏侯惇拖住了半个月，然后被张辽从侧后偷袭，损失不小。粮草也被史涣截了好几批，士气受挫，不得不先退回去休整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末将离开的时候，他正在往陇西方向撤。不过——”史阿顿了一下，“马超将军走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等他整顿好了，会带兵重新回来，不让主公一个人扛着曹操。”

    马超这句话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他们之间一开始是互相利用，马超需要他的支持来起兵，他也需要马超来牵制曹操。但现在，马超说要回来一起扛——这句话的分量，比一万石粮食还重。

    “他在哪休整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陇西和凉州方向。马超将军的地盘还在，他回去之后可以重新整编人马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派一队人带着粮草和药品去找马超，告诉他——许昌已经拿下了，曹操退到了邺城。我在许昌等着他，让他别急，先把自己的伤养好，兵马整好，再来找我一起打曹操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史阿站起身，却没有立刻退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开口了：“主公，末将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回来的路上，看到了邺城方向的动静。曹军撤退的部队正在往邺城集结，人数不少，至少好几万。曹操虽然丢了许昌，但他在邺城还有实力——短时间内，曹操的元气还能撑住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曹操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，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，就算丢了许昌，还有邺城、还有河北。接下来的仗，才是真正难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，去休息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史阿转身走了出去。陈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想着刚才将星系统提到的那句话——“收服条件：击败曹操，证明主公比曹操更值得辅佐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荀彧那双苍老的眼睛，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：“等你打败了曹操，就出了天子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荀彧在看。他在看——陈功到底能不能做到曹操做到了所有事，然后超越曹操。他能不能在打完仗之后，还回来兑现自己的承诺。

    陈功深吸一口气，走回案前坐下，拿起笔蘸了墨，在纸上写了两行字：

    “许昌已定。马超正在整兵。荀彧在等。”

    他把笔放下，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，然后拿起信纸折好，递给李狗儿：“送出去，给徐州报个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