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收网行动（中）

    陈功大营，中军帐。天还没亮，陈功就醒了。

    诸葛亮坐在对面，也在看地图。沮授坐在角落里，一直没说话，手里捧着一卷竹简，像是看进去了，又像是在想别的事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放下地图，开口了，“今天这一仗，跟之前不同。曹操昨天被我们攻破了城门，要不是史涣和虎豹骑杀出来，他已经丢了许昌。按常理，今天他应该更拼命地守城，把所有的预备队都压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觉得他不会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诸葛亮摇了摇羽扇，“因为他昨天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。史涣和虎豹骑是他最后的机动兵力。如果今天再正面硬守，他的兵越打越少，迟早会撑不住。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退一步讲，如果他守不住——他一定会设伏。”

    陈功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：“怎么伏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：“把城门让开，把我们的主力放进去。然后在城内的巷子里设伏——弓箭手在屋顶，步兵在路口，骑兵在街尾。我们的兵进了城之后队形散开，巷战就会进入消耗战，巷战消耗的不只是兵力，还有士气。他的兵在城里打巷战，熟悉地形，以逸待劳。我们的兵不熟悉地形，处处被动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看着一直忙于军中调度刚回来的沮授。

    “沮授先生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沮授抬起头，放下竹简，然后开口：“主公，属下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别人设伏，会想着把敌人全部消灭。但曹操设伏——他会留一条退路。”沮授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切在点上，“你攻他的城，他放你进来。你进了城，他四面合围。但合围的时候，他会给你留一个缺口。你以为那是突破口，你往那个方向跑，结果他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曹操今天不会死守城墙，”陈功站起来，“他会放我们进城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四面合围。”

    帐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陈功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那我们怎么办？

    诸葛亮摇着羽扇：“将计就计。他放我们进城，我们就进城。但他设伏的地方，我们不进去。他围我们的地方，我们提前布防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“王双的铁血军先进城。”诸葛亮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铁甲重骑，巷战虽然施展不开，但防御力强。进城之后不要急着冲锋，先占据城门口那片空地，建立防线。后面主力再跟进来，在城门口列阵。曹操的伏兵如果敢动，我们就退。如果不动，我们就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推进到哪？”

    “皇宫。”诸葛亮放下羽扇，“曹操的目标是保住天子。如果我们直接朝皇宫推进，他的伏兵就不得不提前暴露。只要伏兵提前暴露，我们就有了应对时间。”

    沮授又开口了：“主公，属下补充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曹操他一定会把天子转移走。进了城之后，就算打到皇宫，也可能是一座空宫。但去皇宫的路只有那一条，哪怕明知道天子不在，也要打。因为打那条路，才会逼出他的伏兵。一旦伏兵出现了，我们就能判断他的真实意图——是想打赢，还是想跑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沮授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先生说得对。那就这么定了——王双的铁血军先入城，占住城门口空地。主力随后跟进，沿着主街推进。目标是皇宫。曹操的所有伏兵，都在推进的路上打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众人散去了。陈功一个人站在帐里，看着面前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天边开始泛白了，东方的地平线上亮起一道灰色的光。

    许昌城外，号角声划破了黎明。陈功的部队再次列阵。但这一次阵型跟之前完全不同——王双的铁血军在最前面，两千重甲骑兵排列成三列横队，人和马都裹在铁甲里，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铁山。

    后面是步兵主力，两万人分成三个方阵，左右各一个，中间一个。高顺的威武军在右，廖化的步兵在左，臧舜的琅琊军居中。赵云和太史慈的骑兵留在后方，没有列阵，而是在更远处待命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看着前方那座城门。城门昨晚被撞开过一次，虽然连夜修了，但门板上的裂痕清晰可见，用粗铁钉钉了几块木板，看上去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拔出龙渊剑：“攻城。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。投石机率先开火，巨石砸向城墙的缺口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箭矢稀稀拉拉，大部分曹军像是直接放弃了城墙，守军明显少了——城墙的缺口处只稀稀拉拉站着几百人，根本挡不住冲锋。

    双的铁血军第一个动了，两千重骑缓缓推进，马蹄声沉闷而整齐，每一步都踩在大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    铁血军冲到城门前的空地，城墙上稀稀拉拉射下来几支箭，被铁甲弹开了。王双举起长枪，吼了一声：“撞！”

    冲车撞向城门。一下，门板裂开；两下，裂缝扩大；三下，城门轰然倒塌，门板向内倒去，砸在门洞的地面上，掀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“进城！”王双第一个策马冲进了城门。

    铁血军马蹄踏过倒塌的门板，踏过碎石和瓦砾。城门口是一片空地，两边是低矮的民房，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街，笔直地通向远处的皇宫方向。

    城门口守城的只有徐盛与史涣带领的几千骑兵挡着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！

    王双勒住马，扫了一眼四周。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铁血军停止前进，“列阵，慢慢推进！”

    两千重骑迅速收拢，人和马挤在一起，盾牌朝外，长枪朝外，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。铁甲反射着晨光，像一堆钢铁扎成的刺猬，蹲在城门口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城门外，陈功的第二批部队正在进城——在铁血军身后列阵。高顺的威武军在左翼列盾，廖化的步兵在右翼列枪，臧舜的琅琊军在中军列阵。不到一刻钟，城门口那块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。但没有人往前推进，所有人都停在原地，等着下一步的命令。

    陈功策马走进城门，看了周围一眼。他的判断跟王双一样——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是整个城市都在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从后面策马上来，“果然有问题，徐盛他们在等我们冲进来！”

    陈功抬头看了一眼。民房的屋顶上确实有影子在移动——很轻，很小心，但一个人动可以忽略，一百个人同时在动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“埋伏都在屋顶上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那条街——”诸葛亮指着皇宫方向的那条大街，“两边的屋顶上都有伏兵，整个许昌的百姓几乎都闭门不出，肯定知道要发生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缓慢推进，尽量不要破坏民房伤害城中百姓！”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太史慈与赵云进攻守城门口的曹军！王双在城门口待命。谁敢从巷子里冲出来，铁甲军直接碾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于是赵云与太史慈率先启动，与徐盛史涣的骑兵厮杀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屋顶上有人！”高顺抬头看了一眼，“弓箭手，把屋顶上的人射下来！”

    威武军里的弓箭手开始仰射。屋顶上的曹军伏兵一个接一个被射中，惨叫着从屋顶上滚下来，摔在地上，有的当场摔死，有的摔断了腿，在街面上痛苦地翻滚。

    廖化在右翼也动了，他的动作没高顺那么快，但更稳，慢慢往前推。

    城门口，陈功骑在马上，看着前方的局势。虽然推进缓慢，但他的兵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前压。

    曹操在城楼上看到高陈功的部队一点点进入城里面，到他的埋伏圈！”

    “传令准备——收网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城楼上的旗子挥舞了三下。城东的巷子里响起了号角声，四面八方的曹军伏兵同时涌了出来——从屋顶上跳下来，从巷子里冲出来，从民房里破门而出。他们不是朝着陈功的主力冲锋，而是试图从两翼包抄，把陈功前进的部队包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动了。”诸葛亮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曹军，摇着羽扇，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情，“主公，该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”陈功举起龙渊剑，“两翼合围！”

    高顺和廖化同时转身，停止向前推进，迅速转向侧面，盾牌朝外，长枪朝外，迎向了从巷子里涌出来的伏兵。威武军的圆阵在左翼展开，廖化的枪阵在右翼展开，进行了防守。

    圆阵里，王双举枪大吼：“铁血军——出击！”

    两千重骑同时动了，朝前碾压过去。重甲骑兵在狭窄的街道上排成三列横队，人和马挤在一起向前推进。曹军的步兵迎面冲上来，被铁甲战马撞飞出去，惨叫声一片。

    东城的巷战打成了一锅粥，两股兵马绞杀在一起，从街头打到巷尾，从屋顶打到地面。曹军的埋伏确实很充分——每一条巷子里都藏着人，每一个屋顶上都有弓箭手。但陈功的应对更充分——铁甲军正面碾压，威武军两翼清房，廖化稳步推进。

    许昌城东的巷战打了一整个上午，鲜血浸透了青石板，无辜的被波及的百姓尸体也在每一条小巷。陈功的部队每推进一条街，就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。但他们在往前推进——不快，但不停。

    大街的中段，太史慈追上诱敌的徐盛。徐盛带着一小队曹军在街口列阵，试图挡住冲过来的骑兵。但太史慈从侧面绕了过来，长戟横扫，三个曹兵倒下去，然后他勒马停在徐盛面前。

    “徐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