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粮草补给

    司空府，书房。

    曹操坐在案前，面前放着伏皇后的人头，还有一封刚写好的信。信的收信人是邺城的留守官员——他已经开始准备退路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程昱推门进来，“第一波进攻已经退了，陈功的部队回营休整，今夜大概不会再攻了。”

    “伤亡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陈功那边死了大概七八百人，伤一千多。我们守城的死了四百多，伤六百多。”

    曹操点了点头：“曹仁守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曹仁将军确实守住了第一波，但曹洪将军还在陈功手里。明天如果陈功把曹洪将军绑到阵前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曹操打断他，“”功不会在攻城的时候把曹洪绑到阵前。他要的是破城，不是羞辱我。”

    程昱看着他：“主公——我们应该严防死守！需要一场胜利稳定军心！”

    曹操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亲自登城进行防守！让曹纯带领虎豹骑回来许昌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荀彧还在称病不出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称病，今天又派人去请了，还是没来。”

    曹操没有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他终究是忠于大汉而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“那主公打算——”

    “先不急。”曹操摆手，“他是我故交，我了解他，等打退陈功我与他谈一谈，实在不行也只能——。”

    程昱没有再多问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徐州，商会大堂。

    陶应站在台阶上，面前堆满了粮袋。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，从堂内一直堆到堂外的院子里。这些粮食都是各家商人捐的，第一批已经送出去了，第二批还在装车。

    “快，动作快一点。”陶应亲自指挥着搬运，“第一批已经出发了，第二批天黑之前必须装完。天黑之后不好走，连夜出发才能赶上。”

    甄姬从堂内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，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。

    “陶掌柜，第二批粮草比预想中多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原先估算能凑八千石，现在各家又追加了不少——已经超过一万两千石了。”

    陶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太好了。一万两千石，够主公的人马吃两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甄姬翻开账册，指着一行数字，“一些商人百姓听说是给前线将士送粮，不但捐了粮食，还捐了钱、药材。医院的华佗老先生弄了三十箱金疮药。”

    陶应接过账册看了一遍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“这帮人——平时做生意的时候一个个抠得要命，真要命的时候倒舍得。”

    甄姬笑了笑：“因为他们知道，主公是他们的庇护伞，精神支柱。”

    “甄掌柜，第二批粮草你打算亲自押送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我亲自去。”甄姬收起账册，“第一批是别人送的，第二批我想自己送过去。顺便看看前线的情况，回来也好跟大家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不安全——”

    “有裴元绍将军保护。”甄姬打断他，“陶掌柜，我既然敢去，就是做好了准备的。你放心，我会把粮草安全送到。”

    陶应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让人多派一队护卫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甄姬转身走回堂内，开始清点最后一批粮袋。她的动作利落，对每一样东西都心里有数，眼睛扫过去就能估算出大致数目。

    堂外，天色渐渐暗了。满载粮草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街上，车夫们坐在车辕上等着出发的命令。路边的百姓纷纷驻足，看着那些写着商会二字的旗帜，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——有好奇，有敬佩，也有担忧。

    一个老妇人从人群里走出来，颤巍巍地提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十几个煮熟的鸡蛋。她走到一辆马车前，把篮子递给士兵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路上带着吃，一定要把粮草平安的送到前线，我这个老婆子没什么能帮的，也就煮几个鸡蛋。”

    士兵愣住了，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，又看了看老妇人。

    “大娘——这——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老妇人把篮子塞进他手里，“陈刺史是个好官，他打曹操是为了咱们老百姓。咱们不能让他饿着肚子打仗。”

    士兵的眼眶红了，接过篮子，声音有些发哽：“大娘，你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把粮草安全的送到前线！”

    街边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。有人端着碗，有人提着包裹，有人抱着坛子。东西都不贵重——几个馒头、一包咸菜、一坛腌肉。当一件一件堆在车上的时候，那些原本空荡荡的车厢慢慢被填满了。

    甄姬站在堂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陈功，我真的好奇，你最后能给这个天下带来怎样的这盛世！”

    “甄掌柜。”一个年轻的车夫跑过来，“车装好了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甄姬把最后一批账册收进包袱里，翻身上了一辆备好的马车，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车队动了起来。马蹄踩在水泥官道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粮车一辆接一辆出了城，沿着官道一路向西。

    甄姬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，掀开车帘，看着路边的夜色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田野上，远处村庄里的灯火像星星一样散落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