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处死皇后

    许昌城下，陈功大营。

    “天子喊话了。”诸葛亮快步走进中军帐，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
    陈功猛地站起来：“天子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让主公去救他。他说他是被曹操挟持的。他说杀了曹操，封王。看来曹操是想利用天子镇压我们，可惜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！”

    “天子亲口说的！他说曹操是逆贼！”王双吼着，“咱们是奉旨讨贼！”

    陈功站在欢呼的人群中，看着诸葛亮。两人对视了一瞬，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词——时机到了。

    传令下去。陈功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全军准备，准备攻城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路招站在人群后面，没有说话。他攥着刀柄的手在发抖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
    “路招。”陈功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路招抬起头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心情，你带金吾卫，攻城梯给你，跟随天宫军第一波冲锋！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。”路招的声音很稳，“末将会把天子的声音带到许昌城里去。让那些曹兵听听——什么才是大义。”

    曹操回到司空府的时候，脸色铁青得像一块冻住的铁。

    他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一个人站了很久。然后他抓起桌上的茶碗，狠狠摔在地上。他拔剑砍翻了桌角，木头裂开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主公——”门外传来程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滚！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了。

    曹操喘着粗气，扔下剑，跌坐在椅子上。他双手撑着额头，闭着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这么多年，他养着刘协。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住，让他安安稳稳当他的皇帝，除了没有实权，他什么没给？然后那个他在城墙上一开口就全毁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曹丕站在门口，脸色也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曹操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天子的话——城里的官员全听到了。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在议论，说陈功是奉旨讨贼，说曹家才是逆贼。”

    曹操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”曹丕走近一步，“不能再留伏皇后了。天子今天敢在城墙上喊这些话，就是因为伏皇后还活着。只要她死了，天子就没了底气，他以后就不敢再乱说了。”

    曹操抬头看了曹丕一眼。

    曹丕继续说：“我去办。”

    曹操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曹丕转身走了出去。他的步子很快，像是在怕什么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这件事不会有外人知道。”然后他推开门，走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冷宫在皇宫最深处。

    曹丕到的时候，门口站着两个太监，都是他的心腹。他们看到曹丕来了，赶紧跪下行礼，曹丕摆了摆手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房间里没有点灯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。角落的草席上，坐着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伏皇后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素衣，头发散乱着，脸上没有脂粉，她看着曹丕走进来，动都没有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皇后。”曹丕站在她面前，低着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伏皇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天子今天在城墙上喊了一些不该喊的话。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，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伏皇后还是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陈功来救他。他说——杀了曹操。他说——汉室不会亡。”曹丕蹲下来，看着她的脸，“出发之前都说了，乱说话你就得死，看来这个天子也没把你当回事！”

    伏皇后的眼神终于变了。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像一把被压了太久的火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“曹丕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很清晰，“你们终于怕了吗，陈功兵临城下，你们没有招了，我死又何妨，天子如果委曲求全我才瞧不起他！”

    曹丕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皇后，你说这些没有用。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了。你要是乖乖听话——伺候好我，我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！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曹丕的眼睛冷了下来。他松开她的下巴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，照在他的半边脸上，明暗交错，那张年轻的脸忽然变得很陌生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自己找的。”曹丕说，“怨不得我。”

    宫门外，两个太监低着头站着，浑身发抖。曹丕推门出来，衣衫有些不整，手上还有血。

    “皇后也就那样，还不如我贴身宫女！”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神色比之前清醒了一些，但也更冷了。

    “处理干净，人头包起来，尸体扔到城外乱葬岗去。”他吩咐太监，“做得利索点，别让人发现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曹丕没有回头，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他走着走着，步子越来越快。穿过两道宫门，他停下来，扶着一根柱子弯下腰，大口喘着气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被血溅到的袍子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吐了。

    吐完之后，他直起身擦了擦嘴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两步，他停住了。前面站着一个人——曹操。

    曹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站在回廊的阴影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“处理完了？”曹操问。

    “父王……处理完了。”

    曹操走过来，从他身边经过。没有多看他一眼，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他只是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回府，把衣服换了，人头用木匣装着给我送来。”

    曹操走了。曹丕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，然后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宫门外的夜色里，两个太监抬着一卷草席，正朝着北边的角门走去。草席很长很重，边角垂下来，露出来一只苍白的手。

    许昌城外的风很大，陈功的营地一片肃穆。

    三万多人列阵于许昌城东，旌旗猎猎，铁甲如云。最前面是威武军，列成方阵；左翼是铁血军，两千重骑蓄势待发；右翼是神策军，三千轻骑随时准备冲锋；中间是步兵主力，两万人扛着云梯和冲车。蒋奇的攻城器械队在后面一字排开，投石机的长臂指向城头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看着前方那座城，拔出龙渊剑。

    “天子在城里面，他被曹操挟持了！”

    “昨天他喊的话你们都听到了？他是汉家天子！我们是大汉子民，天子在向咱们求救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，咱们要攻破这座城！把天子救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开弓没有回头箭！兄弟们，随我——攻城！”

    “攻城——！！”众人人齐声怒吼。

    号角声响了。陈功大营的投石机率先发威，三十架投石机同时抛射，巨石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砸向许昌城墙。城墙上的曹军士兵躲在垛口后面，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，青砖碎裂，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第二轮、第三轮，投石机不停歇地抛射。城墙上被砸出好几个缺口，劣质水泥崩碎，露出里面的城砖。陈功的步兵推着云梯和冲车开始向前推进。

    路招走在最前面，肩上扛着一架云梯，身后跟着两千攻城兵。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面城墙，脑子里只有四个字——奉旨讨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