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冲垮敌军

    威武军的士兵咬着牙，死顶着盾牌，一步不退。

    曹操在后方看着战场上的胶着局面，脸色越来越沉。陈功的兵每一个都像石头一样硬。三万人打四万人，不但没有被压垮，反而越打越猛。

    “张辽呢？”曹操突然问。

    程昱愣了一下：“主公——张辽将军在守大营。你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说了。”曹操打断他，“但这时候——算了，让他守着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发白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觉得张辽今天不在身边，心里就像缺了一块。但不让他来，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压上去！不惜代价也要冲开陈功的阵线！”

    曹军的攻势更猛了，像不要命一样往前涌。但陈功的阵线依然纹丝不动，威武军的盾墙像一道铁闸，铁血军的重骑像一把烧红的刀，在曹军阵中来回穿刺。

    王双带着铁血军已经穿透了曹军的第一道防线，直插第二道。他的长枪上全是血，手臂已经麻木了，但还在不停地刺、扫、挑。身后的铁血军也杀红了眼，重甲骑兵在曹军步兵群中横冲直撞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曹操看到自己中军的第二道防线开始松动，脸色彻底沉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程昱策马过来，声音很急，“第二道防线快撑不住了。陈功的铁血军太猛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撤主公！再不撤，中军就要被突破了！”

    曹操看着前方那片战场——火光中，陈功的银白旗帜正在朝着他的方向快速移动。赤影马上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，龙渊剑的剑光在夜色中像流星一样闪烁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撤退！”

    曹操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。他拨转马头，朝着许昌城的方向策马而去。

    曹军开始撤退。

    撤退的命令一下，整个阵型立刻散了。前排的士兵拼命往后跑，后排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倒了，互相踩踏，惨叫声四起。陈功的兵在后面追，一边追一边砍。

    “曹贼，拿命来！”陈功看到许褚撤退，曹操在的那个方向也在往后退，紧忙下令冲锋，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曹操！

    曹操退得很快，但是看到陈功带人紧追不舍，他急忙留下了一队人断后。

    张合和高览带着三千骑兵，守在通往许昌的官道上。他们的任务是挡住追兵，让曹操的主力顺利撤走。

    “高览。”张合握紧长枪，看了一眼身后远去的火光，“咱们这次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高览面无表情：“回不去就回不去。当兵的，死在哪不是死？可惜来到曹军也没得到重用，最后当做棋子！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张合攥紧长枪，“虽然无力回天，那就多杀几个再说。”

    追兵到了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，正是太史慈！

    张合迎了上去，两人在官道上打了起来。高览拦住了从侧面冲上来的李通，大刀对长槊，战马交错，兵器碰撞声刺耳。

    张合架住太史慈一枪，被震得虎口发麻。他咬着牙回了一枪，被太史慈侧身躲过。两人的枪在夜色中交错，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
    “张合！”太史慈一边打一边喊，“你不是我的对手，你在袁绍帐下就是我的手下败将。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，今天何必替曹操卖命？”

    “卖命？”张合一枪刺过去，“当兵的不替主公卖命替谁卖命？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也是你的旧相识！为何不弃暗投明！”

    张合的枪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当时投降于曹军，众人都不看好他们，只有在喝酒时候陈刺史与他们把酒言欢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，没想到一年多竟表现的如此出色，已经成为一方诸侯！

    “太史慈！”张合咬着牙，“你说这些没用！打就是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打了，你赶紧让开，让我们抓到逆贼曹操！”

    张合愣住了：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周围。”

    张合猛地转头，看到自己身后已经空了。三千步兵死的死、降的降、散的散，还站在他身边的不到三百人。陈功的大军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，四面八方全是枪尖。

    高览也被逼退了回来，大刀上全是缺口，铁甲上全是血。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，看着周围的敌军。

    “投降。”太史慈看着他们，“主公不会杀你们。”

    陈功拨马走上前来，龙渊剑还挂着血珠，但他已经收剑入鞘。他骑在赤影马上，低头看着张合和高览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，高将军。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张合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有些发酸。之前对他们尊重的陈刺史，现在骑在马上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——”

    “两位将军是人中龙凤，何必如此执迷不悟，如今天子下血诏讨伐曹贼，难道你们要一直助孽为纣嘛，先是袁绍，后是曹操？”

    张合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我知道你是条汉子。”陈功继续说，你从袁绍帐下投曹操，不是贪生怕死，是袁绍不配，现在曹操也是逆贼，你还要替他死吗？”

    张合攥紧了长枪，指节发白。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高览，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敌军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降。”他把长枪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高览也跟着把刀扔了：“我也降。”

    陈功翻身下马，走到两人面前，朝他们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，高将军，暂时委屈你们先回徐州休息。等我打完这一仗，再来跟你们细谈。”

    张合看着那只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握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徐州那边有酒有肉，我会派人带你们去，这边等着我们胜利救出天子的好消息，你们暂且好好歇着，熟悉一下新环境。

    张合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低声叫了一句：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，转身看向身后的李狗儿。

    “安排人送张将军和高将军去徐州。路上好生伺候，不许怠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张合和高览被带了下去。临上马车之前，张合回头看了陈功一眼，正在跟太史慈说话，神情从容，毫无骄色。

    张合上了马车，闭上眼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高览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？”

    高览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算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夜色中朝着徐州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