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激怒曹操

    曹洪被关在一顶单独的帐篷里。

    帐篷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地上铺了干草，草上盖了一层布，比牢房强多了。案上摆着一碗热汤、两个炊饼。

    曹洪坐在草垫上，盯着那碗汤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大半天了。没有审讯，没有打骂，没有人来问他任何问题。只有一个人按时送饭，送完就走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这种安静的关押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
    “来人！”曹洪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人答应。

    “来人啊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些。

    帐帘掀开，王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曹将军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曹洪看着这个年轻人，皱着眉头。

    “陈功呢？我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在议事，没空见你这种小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小角色？那你告诉我——他想干什么？想让我投降，死都不可能？”

    王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曹将军，你急什么？我们主公说了，让你先歇两天，等我们大破曹操，把他的人头拿给你一起团圆。”

    “狗贼！你就只能逞口舌之快！”

    王双没理他，转身走了。帐帘落下，重新陷入安静。

    帐篷外，王双走了没多远，碰到了吕玲绮。

    “主母。”王双抱拳。

    “曹洪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老实的很，心里发慌，不知道咋办了！”

    吕玲绮点了点头，看了那顶帐篷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她握着凤鸣刀的手有些发紧。曹洪是曹操的亲信，是当年跟着曹操围下邳的人之一。虽然他不是主犯，但也是帮凶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急，先留着他的狗命，夫君还有用处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陈功大营外。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，陈功的大军列阵于营前。旌旗招展，铁甲如云，士兵们精神抖擞，完全不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样子。

    最前面，一辆囚车被推了出来。

    曹洪被绑在囚车的木柱上，双手反绑，头上没有盔甲，头发散乱着。他的脸色很难看，咬着牙，一个字也不说。

    囚车后面，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旁边是吕玲绮和诸葛亮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陈功一挥手，“推到曹营阵前去。”

    囚车被推着往前走，后面跟着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兵。队伍在曹营阵前一里处停下来，陈功策马上前，扬声喊道。

    “曹公！你的兄弟在我手里！”

    曹营里一片骚动。士兵们涌到营栅后面，看着外面那辆囚车，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曹洪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那是曹洪将军！”

    “天呐，他真的被俘虏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功把他绑在囚车上……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操在中军大帐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，看到营门外那辆囚车时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陈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营栅后面，隔着百步的距离跟陈功对视。

    “曹公”陈功又喊了一声，“你的兄弟在我手里，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曹操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曹洪将军昨晚在我营里住了一宿，吃得好喝得好，比在你那边打仗舒服多了。你要是不管他，我可就把他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手按在剑柄上，脸色铁青，但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曹公，你还是个男人吗？兄弟被俘连句话都不敢说？你手下的兵都在看着你，你这个主帅是怎么当的？”

    “陈功。”曹操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你用曹洪就能激我出战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在激你出战，怎么了？”陈功笑了，你出来打我，打赢了把你兄弟救回去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手攥紧了剑柄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程昱在他身后低声说，“陈功是在激你出战。你一出营，他的骑兵就能发挥作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曹操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可是曹洪将军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！”

    营外的陈功还在喊：“曹公！你不出战，我就每天把你兄弟绑在囚车上，送到你营门口来。让他被你的兵看着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曹洪被俘了，你这个当主帅的大哥见死不救！”

    营里的曹军士兵开始骚动了。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。他们看着囚车上那个被绑着的将军，又看着站在营栅后面沉默不语的曹操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曹洪闭着眼睛，咬着牙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那些曾经跟他一起上过战场、一起喝过酒、一起流过血的弟兄们，现在正看着他被绑在柱子上。

    “大哥！”他猛地睁开眼，对着曹操的方向喊了一声，“别管我！别出来！陈功这是在激你！”

    “曹洪！闭嘴！”

    但曹洪还在喊：“你别出来！他就在等你出营！你出来就中计了！我曹洪死就死了，你保住大军要紧！”

    看守曹洪的王双直接用剑柄打到了曹洪的嘴上，满嘴鲜血涌出。

    曹洪的声音停住了。他看着曹操的方向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曹操站在营栅后面的身影，他在等曹操决定——出来打，还是继续忍。

    曹营，第二天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，曹操就站在了营栅后面。

    陈功的营地里已经亮起了炊烟，士兵们开始埋锅做饭了，炊烟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程昱从后面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曹操接过碗，喝了两口，又递回去。

    “徐晃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准备好了。五千轻骑，人衔枚马裹蹄，随时可以出发。现在就等斥候找到陈功的运粮路线。”

    “斥候出去几拨了？”

    “三拨。昨晚出去两拨，今天天没亮又出去一拨。都是老手，擅长隐蔽和追踪。”

    曹操点了点头，又看向对面陈功的营地。

    “曹洪还在囚车上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陈功没有把他放下来，昨天夜里风大，囚车就停在营门口。曹洪将军身上只有一件单衣，冻了一宿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手攥紧了木桩，但他最终只是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传令下去，全军休整。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，违者军法从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曹营里气氛压抑。

    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帐篷里、营栅旁边，有的磨刀，有的发呆，有的低声议论。打了败仗，主帅又不出战，兄弟们都被绑在对面每天羞辱——这种窝囊气，当兵的最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主公到底在想什么？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，“曹洪将军被绑在对面，他怎么不出战啊？”

    老兵看了他一眼，吐了口唾沫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？陈功就是在激咱们出战。你一出营，人家的骑兵就在外面等着。到时候咱们冲出去送死，你就高兴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不管曹洪将军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管，先管好自己！先活下来再说！”老兵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主公在等时机，你看着，等时机到了，有陈功好看的。具体怎么安排听将军们指令就行，其他不是我们操心的。”

    年轻的士兵还要再问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陈功又来了！”

    营门口，陈功的骑兵又出现了。还是那辆囚车，还是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曹洪，还是那个骑在赤影马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陈功策马走到营栅前，扬声喊道：“曹公！你兄弟在车上冻了一天了！你再不出来，他可就要冻死了！”

    曹营里的士兵们全都站了起来，涌到营栅后面。他们看着那辆囚车，看着被绑在车上、嘴唇冻得发紫的曹洪，脸上全是愤懑和不甘。

    “曹洪将军！”

    “天杀的陈功！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骂骂咧咧，有人攥紧了兵器，有人冲到了营门口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站住！”许褚的身影挡在了营门口，虎背熊腰，像一堵墙，“谁都不许出营！主公军令，擅自出营者斩！”

    那些冲到营门口的士兵被拦住了，愤愤地退了回去。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陈功在营外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曹公！你真是好气量！兄弟被人绑在门口冻了一天，你还能坐在帐里好吃好喝！”

    他等了一会儿，营里还是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就让你兄弟继续冻着。明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陈功拔马转身，带着队伍回去了。

    囚车被推着跟在后面，曹洪低着头，缩着脖子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一天没吃东西，只喝了点水，又冻了这么久，他的嘴唇裂开了口子，脸皮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回到大营之后，王双让人把囚车推到帐篷旁边避风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给他盖件衣服。”王双对亲兵说。

    亲兵愣了一下：“将军，主公不是说要晾着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晾归晾，但不能真的冻死。他死了就没用了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亲兵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拿了一件旧袍子盖在曹洪身上。

    曹洪抬起头看了王双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头又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中军大帐里，陈功坐在主位上，诸葛亮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。”陈功看向诸葛亮，“曹操不出战，比预想中更能忍。”

    “曹操能忍，肯定会有动作，不像是坐以待毙之人！”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从徐州到曹营的线路上划过。

    “他应该是在找破局之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