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中原之战（中）

    战场北侧，两股铁流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高顺的威武军和夏侯渊铁骑正面对上了。虽然兵力悬殊，但高顺的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列阵——圆阵！”

    盾牌围成一个圆形，长枪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。每个方向都有枪尖对着，夏侯渊的骑兵冲到跟前，被枪阵逼得勒马急停，后面的撞上前面的，阵型一下子就乱了。

    “射！”夏侯渊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弓箭手开始放箭，箭矢暴雨一般落在威武军的盾牌上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，但没有一支穿透铁甲。

    “长枪兵，刺！”高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圆阵边缘的长枪同时刺出，整齐划一。最前面的虎豹骑被刺穿战马或者胸膛，惨叫着摔下来。后面的骑兵还没来得及补位，第二排长枪又刺了出来。

    夏侯渊看到自己的骑兵被圆阵困住，暴怒地大吼一声，亲自策马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挥舞着长刀，一刀劈向圆阵的盾牌。盾牌碎裂，后面的长枪兵被震得后退了两步。但高顺立刻补了上来，长刀架住夏侯渊第二刀，两把刀僵持在一起，刀锋磨着刀锋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夏侯渊。”高顺咬着牙，脸色发白，“还认识你爷爷我不，陷阵营的高顺！之前你输给我，现在也一样！”

    “果然贼鼠一窝，吕布死了！你也快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你都不死，我不会死在你前头？

    两人同时发力，刀锋错开，各自退了半步。然后同时冲上去，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。夏侯渊的刀快，高顺的刀稳。快刀攻了十几刀，全被稳刀架住，一滴血都没见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夏侯渊喘着粗气，“你这什么刀法？”

    “这么久你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进步没有！”高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刀，“挡我的刀，你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那一刀很慢，慢得像是在磨刀。但夏侯渊看到那一刀的时候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举刀去挡，两刀相交，他的虎口直接崩裂，人从马背上被震得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”周围的士兵冲上去，把夏侯渊扶起来。

    高顺没有追。他的刀落在马鞍上，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守住阵型。”他对身后的人说，“夏侯渊这一刀被我打退了，但还没死。他还会再来的，慢慢冲锋！”

    圆阵重新合拢，威武军继续在曹军的包围中继续往前冲杀。

    战场东侧，臧舜对上了乐进。

    臧舜是琅琊军出身，跟陈功打过硬仗，经验丰富。乐进是曹操手下的猛将，曾经在官渡之战中杀得袁绍兵闻风丧胆。两人打法都凶悍，刀刀见血，毫不退让。

    臧舜架住乐进一刀，被震得后退两步，脚下滑了一下。乐进趁机欺身而上，刀锋横扫他的脖子。臧舜低头躲过，刀锋擦着头皮削过去，削落了一绺头发。

    “差点！”臧舜咬着牙，反手一刀砍向乐进的腰。

    乐进侧身躲过，但慢了半步，刀锋在他肋部开了一道口子。血涌出来，浸湿了铁甲。

    “你伤了。”臧舜说。

    “我受的是小伤，你丢的是命！”乐进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，举刀又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，血越流越多。

    太史慈带着三千骑兵，已经从右侧绕出了战场。

    他伏低身子，马蹄踏过荒地，绕了一个大圈，出现在曹操左翼的后方。那里是曹军的弓箭手阵地——正在朝陈功的阵型放箭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摸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——”太史慈直起身子，长戟前指，“给我冲！一个不留！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如猛虎下山，从弓箭手阵地的背后冲了进去。弓箭手们还没来得及转身，就被砍翻在地。太史慈一戟横扫，三个弓箭手同时倒下去。他毫不停歇，继续往前冲。

    “烧他们的箭车！”他大吼着，长戟挑起一辆装箭矢的车，车翻了，箭矢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三千骑兵在弓箭手阵地上来回冲杀，一刻钟之内就把阵型搅得稀烂。死伤过半的弓箭手们四散奔逃，剩下的扔下弓箭就跑，再也组不成队形了。

    太史慈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破坏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撤！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消失在南边的尘土里。

    曹操的左翼顿时哑了。箭雨停了，曹军步兵的攻势也跟着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廖化看着下方曹军右翼正在推进的队伍，沉声下令。

    廖化拔出长刀：“第二队上前，接替第一队。别停，射完了就换。咱们有的是箭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    山坡上箭矢不停，曹军右翼的推进速度越来越慢，最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战场上，陈功的三路防线全都顶住了。威武军挡住了中路，太史慈端掉了左翼弓箭手，廖化压制了右翼推进。曹操虽然兵多，但一时间攻不下陈功的阵型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策马到陈功身边，“曹操的三路攻势都被挡住了。该反击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战场。前方，威武军的圆阵还在夏侯渊的骑兵包围中向前冲锋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王双的铁血军，出击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王双早就在等着这道命令了。

    他骑在马上，身后两千铁血军列阵完毕，全是重甲骑兵，人和马都披着铁甲，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铁山。这批装备是陈功用了三年时间攒出来的，每一副铁甲都千锤百炼，每一匹战马都精挑细选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。”王双举起长枪，声音不大，但两千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主公给我们吃最好的、穿最好的、用最好的。今天是还他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“杀！”

    两千重骑同时催马，不像骑兵冲锋，像一堵铁墙在平移，速度不快，但谁也挡不住。

    他们从阵型中门杀出去，直插曹操中军的侧翼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曹军步兵看到这堵铁墙冲过来，下意识地想躲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铁甲战马撞进人群，像铁犁翻开土地，人飞出去、兵器折断、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王双的长枪左右横扫，一枪挑飞一个校尉，又一枪刺穿一个都尉。他从头到尾面无表情，只有枪尖在不停地往外甩血。

    “散开！”曹军中有个将领在喊，“从侧面攻他们的马腿！”

    几个曹兵冲上来，想砍铁血军的马腿。但马腿上也有铁甲，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。他们还没砍第二刀，就被铁血军的长枪刺穿了胸膛。

    王双看到了那个在喊的曹军将领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他催马冲过去，长枪直刺那人的面门。

    那将领举刀架住，被震得从马背上摔了下去，滚在地上，刚爬起来，王双的马已经到了跟前。马蹄踏在他胸口上，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？”王双勒住马，长枪指向周围的曹兵，“还有谁想挡我的路？”

    没人敢上前。

    铁血军继续往前推进，曹军中路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而且口子在不断扩大。两千重甲骑兵在七万曹军中横冲直撞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曹操远远地看到了那支铁甲骑兵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！”他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程昱也看到了，脸色发白：“主公，那是陈功的铁血军，全重甲骑兵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养得起这么多重甲骑兵？”

    “贾诩之前说过陈功的部队很强，但是今天一见，果然不同。”程昱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攒家底。”

    曹操攥紧了缰绳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支铁血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，把曹军的阵型撕得千疮百孔，脸色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