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中原之战（上）

    号角声撕破长空。

    陈功拔出龙渊剑，剑身在阳光下泛起一道青光。他举剑向前一指。

    全军——进攻！

    众人齐声怒吼。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，震得战马都跟着嘶鸣。

    最前面，高顺的威武军迈出了第一步，从盾兵防守形态上马变成黑骑进攻形态！

    高顺走在队伍正中央，面色平静，长刀在手。

    “稳住步子，盾不离手，枪不歪。谁掉队，谁死。”

    威武军齐声应和，步伐不乱，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对面，曹操骑在马上看着陈功的阵型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阵型……”

    程昱在他旁边，也在看：“主公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他以前真的只是一个屯田兵！”曹操的声音有些复杂，“现在他排出来的阵型，比我手下的老将排得还严整。这几年他都在干什么？打仗？种地？还是练兵？”

    “都有，我们还是小瞧了他！”

    曹操拔出倚天剑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他的成色。传令——张合、高览，你们带左翼，冲陈功的右翼。张辽、徐晃，中路正面压上去。曹仁、乐进带右翼，绕他侧后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曹军的号角声也响了。七万大军分成三路，像三把尖刀朝陈功的阵型刺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股洪流撞在一起的那一刻，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
    盾牌撞盾牌，长枪刺穿铠甲，刀锋劈开血肉，战马嘶鸣着倒下，人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
    战场上刀光剑影，士兵们怒吼着，鲜血飞溅，两军如同猛虎般展开了生死搏斗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马上，没有急着冲。他看着战场上的局面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曹操的两翼压上来了，中路也在推进。他的阵型虽然在收缩，但没有散。威武军的盾墙像一道铁闸，死死挡住了曹操中路的冲击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策马过来，“曹操的中路压得太紧了，他的两翼反而松了。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太史慈。”陈功打断他。

    太史慈策马出列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三千骑兵，从右翼绕出去。别往中间冲，绕到曹操左翼后面去，打他的后方弓箭手。打完就跑，别恋战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太史慈拔马就走，三千骑兵跟着他，从战场右侧绕了过去。

    张合骑在马上，长枪横扫，两个陈功这边的骑兵被扫下马去。他喘着粗气，看了一眼周围——他的左翼冲得很猛，已经快穿透陈功的第一道防线了。

    “冲！继续冲！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前面突然杀出一队骑兵。领头的是个黑甲将领，手里的长戟闪着寒光，马背上挂着两把短戟。张合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焦触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他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，凌空一戟劈向张合。张合举枪架住，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张合！”焦触落地，翻身上马，又是一戟刺来，“当年你在袁绍帐下，我没机会跟你打。今天补上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焦触！”

    张合咬着牙，长枪连刺三枪，每一枪都快如闪电。焦触侧身避开两枪，第三枪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去，带出一串火星。

    “好枪！”焦触翻身下马，步战对骑战，短戟横扫马腿。

    张合的坐骑长嘶一声，前蹄扬起。他勒住马退了两步，焦触已经冲到了面前。短戟直刺面门，张合歪头避开，长枪横砸过去。

    两人打得刀光枪影，周围的士兵都自动让出了一片空地。张合的枪快，焦触的戟狠。打了二十几个回合，张合逐渐认真起来了，因为焦触越打越猛，戟风裹着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李通也找到了高览。

    两人都是骑兵出身，打法相似——硬碰硬，正面刚。李通的长槊跟高览的大刀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溅，声音响得震耳。打了十几个回合，两人的战马都喘得厉害，人身上全是汗和血。

    “你很不错，不过跟我比你还嫩了点。”高览架住李通一槊，咬着牙说。

    “狂妄！”李通抽回长槊，反手一槊刺向高览腰肋。

    高览侧身躲过，大刀横斩李通马腿。李通勒马跳起，马蹄刚好避开刀锋，落地时两人又缠斗在一起。

    战场中部，赵云骑在马上，正等着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张辽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骑着黄骠马，手里提着长枪，看到赵云的那一刻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来将可是张文远。”赵云开口，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张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赵云催马上前两步，两人隔着二十步的距离，对视着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在吕布将军帐下，我听说过你的名字。”赵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吕布将军待你不薄。白门楼那一战，你随他守下邳，一直守到城破。后来你投降了曹操，我理解。乱世求生，谁都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张辽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但你今天站在这里，站在曹操的阵中。你知道对面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张辽终于开口，“是反贼陈功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的妻子是谁你知道嘛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跟他寒门出身落魄的女子而已！”

    “屁！主母乃是吕玲绮。吕布将军的女儿。她的母亲严氏，刚从鲜卑人的营帐里被救回来。她父亲的仇，她一直都记得，今日她就是来取曹操的项上人头的。”

    张辽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当年在下邳，你抱过小时候的吕玲绮，她喊你张叔叔。”赵云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今天你要拿着枪，帮助你仇人杀你的恩人！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！”张辽猛地吼了一声，长枪指着赵云，“赵云，我们都是当兵的。主公下令，我们就得打。你跟我说这些没用！”

    “有用没用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张辽没有再说话，催马冲了上去。长枪如龙，直刺赵云胸口。那枪又快又狠，像是要把所有烦乱的情绪都刺出去。

    赵云侧身躲过，银枪横扫，逼退张辽。两人的枪在马背上交错，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。张辽的枪势凌厉，招招致命。赵云的枪势圆融，看似轻飘飘的，但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。

    “张文远。”赵云在打斗中开口，“你心里在乱，你的枪比平时慢了半拍，弃暗投明！”

    张辽咬着牙，没有回答，又是一枪刺来，又快又狠，枪尖带着破空声。

    赵云偏头躲过，枪尖擦着他的耳垂划过，带出一缕血丝。他非但没有退，反而催马近身，银枪贴着手肘一转，反手刺向张辽小腹。那一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，张辽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，枪尖在他腰间铁甲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
    “你慢了。”赵云收枪，没有趁势追击，而是勒马退了两步，“你心里有愧，这仗你打不赢。”

    张辽攥紧长枪，脸色铁青，却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赵云说对了。他听到吕玲绮名字的时候，想起了很多年前跟吕将军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时候吕玲绮才七八岁，骑着小马在院子里跑，他站在旁边看，吕布还跟他说“文远，你以后教她骑马。”后来下邳城破了，吕布女儿下落不明，吕布死了，他投降了曹操。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事，可今天赵云一提，那些画面又全都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赵云。”张辽的声音沙哑，“你让开让我去见吕玲绮。”

    “不让。”

    张辽又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回他的枪更快了，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压进枪尖里。赵云也不退让，两杆枪在战场上交错碰撞，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。周围的士兵们看得心惊胆战，谁也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