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两军对垒

    风很大，卷着尘土从两军阵前掠过。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身后三万多大军列阵已毕。旌旗猎猎，铁甲如云，长枪如林。最前面是威武军，清一色黑色铁甲，盾牌竖在地上，长枪架在盾牌上，像一道铁墙。

    对面一里处，曹操的大军也列好了阵。

    士兵铺天盖地，从平原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。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翻卷，上面那个“曹”字像是用血写的一样触目惊心。曹操骑在马上，还是那身熟悉的赤色战袍，腰间挂着倚天剑，身边站着许褚、徐晃、张辽、于禁、乐进等大将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策马靠近，“曹操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，他看着对面曹操大军，又看了看自己身后人马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，你说第一仗要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想了想：“第一仗，必须要赢，打出气势。主公，这一仗不只是打给曹操看，是打给所有人看的。马超在看，刘琦在看，孙权在看，天子也在看。如果第一仗输了，我们这一路上的所有功夫就白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输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不能输。”诸葛亮顿了顿，“但也不能赢得太轻松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曹操会拼命。他在许昌东面跟我们打，打了半天发现打不过，他就会收缩防守，退进许昌城里。到时候我们攻城，就麻烦了。要让他觉得自己能赢，让他把主力全部押上来，然后一鼓作气吃掉他的主力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了诸葛亮一眼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说有十分把握。”诸葛亮摇着羽扇，“但至少有七分。”

    “七分就够了。”陈功拨马往前走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向前推进二百步，列阵。我要跟曹操谈谈。”

    中军大旗向前挥舞，三万多大军开始向前移动。步伐整齐，口号响亮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对面，曹操看到陈功的大军向前推进，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陈功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主公，看样子像是要对话。”程昱说。

    “让他来。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功骑马走到阵前两百步处，勒住马，扬声喊道：“曹公！请上前说话！”

    曹操也策马上前了两百步，隔着两百步的距离，两人遥遥相对。

    风很大，吹得两人的披风都猎猎作响。两边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阵前那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“陈功！”曹操先开了口，声音洪亮，“好久不见，你倒是长本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曹公过奖！”陈功的声音也不小，“还要多谢曹公当年的提拔之恩！”

    “提拔之恩？”曹操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恩，今日却起兵造反？陈功，我问你——你算不算忘恩负义？”

    陈功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曹公，您说得对，当年我是你手下一个运粮的小兵。你提拔了我，让我有了今天。这份恩情，我陈功认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今日之举，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曹公，我问您一句话——你还记得当年在洛阳，你跟袁绍一起立下的誓言吗？”

    曹操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你们说——要扫清天下奸佞，重振汉室。那时候曹公还叫曹孟德，还不是魏公，还不是丞相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做到了。”陈功继续说，“你是治世之能臣。兖州平黄巾，许昌屯田，徐州灭吕布，官渡败袁绍。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对得起您当年的誓言。但您后来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功。”

    “你挟天子以令诸侯。你把天子关在宫里，把他的皇后关进冷宫，你说你是忠臣，可忠臣会这么对待天子吗？”

    曹操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不忠不义？曹公，我问您——到底是谁不忠不义？是那个把天子当傀儡的人不忠？还是那个想救天子的人不义？”

    阵前安静了很久。只有风在吹，旗帜在响，战马在刨蹄。

    “陈功，你嘴皮子利索了。以前你在我面前话都说不利索，现在倒能说会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会变的，曹公。”

    “变了就好。”曹操点了点头，“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变了多少。弓箭手准备——放箭！”

    一支箭从曹操阵中射出，钉在陈功面前二十步的地上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曹操不再说话，拨马转身，缓缓走回了自己阵中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那支箭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主公！”吕玲绮策马冲上来，“曹操放箭了！退回去！”

    陈功弯腰，拔起那支箭，把那支箭插在马鞍旁，拔马转身，走回阵中。

    陈功走回阵前的时候，吕玲绮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骑在马上，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腰间挂着凤鸣刀，头发束成马尾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“玲绮。”陈功勒住马。

    “我都听到了，曹操就在对面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她的眼睛，看到那里面有火在烧。那是积压了多少年的火——从吕布在白门楼被杀的那天起就开始烧，一直烧到今天。

    “陈功。”吕玲绮的声音很稳，很冷，“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。今天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仗，让我冲在最前面。”

    “玲绮，这不是闹着玩的。曹操阵中有许褚、张辽、徐晃——全是能打的。你冲在最前面，万一有个闪失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爹死在他手里。”吕玲绮打断他，“我看着他的脑袋被挂在城墙上，挂了整整三天。三天之后才被取下来，说是要送去许昌。”

    “陈功，我是想说——我爹的仇，我必须亲手报。如果你不让我冲在最前面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冲前面，我陪你一起冲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愣了一下：“你——你也要冲？”

    “我妻子冲在最前面，我坐在后面喝茶？那我还是人吗？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但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得跟紧点，别掉队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！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，然后各自收起了笑容。

    陈功转身，看着身后的大军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全军列阵，准备进攻！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，低沉而悠长，在平原上回荡。

    陈功的阵型开始调整。

    军校的五十名学员跟在最后面，每个人握紧兵器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张翼站在队伍里，腿在发抖，但腰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王基，你打过仗吗？”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王基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这么镇定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我娘。”王基攥紧了手里的长枪，“我娘说，打仗的时候别想别的，就想你身后是谁。我身后是我娘，是徐州城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张翼愣了一下：“你说得对，我身后是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。他们还在徐州等着我回去。这仗，我不能输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不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兵器，看着前方的战场。

    阵前，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看着对面的曹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脑子里，将星系统的界面浮了出来。

    【当前战场：许昌平原。敌我兵力：36万对7万。】

    【建议战术：先固守，后反击。利用威武军的正面防御消耗曹军锐气，待其力竭时以骑兵两翼包抄。】

    【提示：此战关乎全局，请谨慎指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