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
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
终身免费阅读

第417章 起兵勤王

    当夜,马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
    案上摆着两样东西——天子的血诏,陈功的“同进同退”。他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很久,拿起血诏,又放下。拿起那封信,又放下。

    门推开了,马休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,还没睡?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马超靠在椅背上,“二弟,你说咱们这次起兵,能成吗?”

    马休在他对面坐下,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在许昌这半年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曹操这个人,不是打不赢的。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,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是因为他的对手都不如他。袁绍不如他,吕布不如他,袁术不如他,刘表也不如他。但不是每个人都比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陈功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马休点头,“陈功这个人,我虽然没见过,但从他做的事来看,他不比曹操差。三年时间,从屯田兵爬到一方诸侯。收乌桓,打鲜卑,把青徐两州治理得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。曹操在他这个年纪,还在洛阳当北部尉呢。”

    马超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大哥,咱们跟陈功结盟,不是谁依附谁,是合作。他有兵、有粮、有谋士。我们有骑兵、有战马、有地利。合在一起,曹操未必是对手。”

    马超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院子里,照得满地银白。

    “二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们自从与陈功建立商业合作,咱们出马匹换取水泥与粮草,但是上次大婚我过去他只是提醒我,并没有明确与我们合盟!”

    马休想了想:“我知道,但他如今说了同进同退,至少现在,他是愿意跟我们一起的。至于以后——那得看以后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韩府。

    韩遂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一碟花生米,一盘牛肉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又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韩遂的儿子韩银走了进来,“您叫我?”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韩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韩银坐下,看着父亲的表情,知道他心里有事。

    “父亲,马超今天召集议事,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韩遂把事情说了一遍——天子血诏、起兵勤王、陈功的“同进同退”。韩银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,您真要跟马超起兵?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韩银想了想:“我觉得不该起兵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曹操现在虽然南下,但根基还在。马超起兵,曹操肯定会回师。到时候马超打不过曹操,咱们跟着他一起挨打。赢了还好,输了——咱们韩家在西凉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,可就全完了。”

    韩遂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笑了。

    “银儿,你说得对,但只对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韩遂放下酒杯,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起兵是要起的。天子的血诏,谁敢违抗?违抗了就是汉贼,以后曹操要是败了,咱们就是附逆。这个帽子,戴上了摘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那父亲为什么还要起兵?”

    “起兵是起兵,但怎么起、起多少、什么时候起,这里面有学问。”韩遂拿起一颗花生米,在手指间转着,“马超要打先锋,让他打。咱们跟在后面,打顺风仗。打赢了,功劳有咱们一份。打输了,咱们往后撤,让马超顶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韩银恍然大悟:“父亲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保存实力。”韩遂把花生米扔进嘴里,“这年头,谁手里有兵,谁说了算。马超年轻气盛,觉得打曹操跟打猎一样简单。让他去碰碰钉子,碰疼了,他就知道谁才是西凉的老大了。”

    韩银点了点头,又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父亲,那陈功那边——同进同退,他要是真的出兵了,咱们还跟在后面?”

    韩遂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陈功这个人,才是最大的变数。他要是真出兵,跟马超一东一西夹击曹操,曹操确实危险。但陈功这个人,太精了,不会轻易动手。他说的同进同退,八成是看马超的脸色。马超动了,他才动。马超不动,他也不动。他这是在拿马超当枪使。”

    “那父亲觉得,陈功会不会真的出兵?”

    韩遂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好说。这个人做事,谁也猜不透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不会为了帮马超把自己的家底赔进去。他出兵,一定是有利可图。如果没利,他就是喊得再响,也不会动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韩遂笑了笑,“等,看看马超能打成什么样。他打得好,咱们就真打。他打得不好,咱们就假打。反正手里有兵,往哪儿跑都行。”

    韩银点头:“父亲高明。”

    韩遂摆了摆手:“不是高明,是活得久,见得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西凉的夜,又长又冷。

    三天后,武威城外。

    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西凉八部,来了七部。候选最后还是来了,带了一万骑兵,站在队伍最右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马超站在点将台上,身后是马休和庞德。台下,韩遂站在第一排,杨秋站在第二排,程银在第三排,候选在最后面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!”

    马超的声音很大,整个校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天子在许昌被曹操软禁,度日如年。我父亲马腾被困曹营,生死不明。今天,我马超奉天子血诏,起兵勤王!”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黄绸,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“这是天子的血诏!天子用自己的血写的!”

    校场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
    “勤王!勤王!勤王!”

    十万人齐声高喊,声震四野。

    马超把血诏收起来,举起手中的长枪。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——先锋庞德,带两万骑兵,先行出发,直取潼关。我亲自坐镇中军,带五万骑兵,随后跟进。韩遂、杨秋、程银、候选,各带本部人马,分路并进。十天之内,我要看到西凉铁骑站在潼关城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众将齐声回答。

    马超拨转马头,长枪一指东方。

    “出发!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起,苍凉而悠长。

    西凉铁骑开始移动,骑兵们翻身上马,队形整齐,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队伍向东开进,旌旗招展,铁甲如云。

    西凉的天很高很蓝,风吹过来,带着雪山的寒气。

    马超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

    父亲,等着儿子。

    徐州,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站在地图前,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阚泽走进来,“西凉来信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,接过信,拆开。

    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马超已起兵,先锋庞德率两万骑直取潼关。马超亲率五万骑随后。韩遂、杨秋、程银、候选等部皆从。西凉八部,共起兵十万。三日后誓师东进。”

    陈功把信放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透了,他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主公,马超动手了。”阚泽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动手了。”陈功放下茶杯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
    陈功没回答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许昌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“曹操现在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阚泽想了想:“密报说,曹操的大军已经过了宛城,前锋张辽到了新野城下。博望坡打了败仗,但曹操的主力还在。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马超从西凉到潼关,最快也要十天。潼关守军不多,但城池坚固,庞德两万人未必打得下来。等马超五万人到了,潼关守不了几天。一旦潼关破了,曹操的粮道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是说——等潼关破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转过身,“曹操知道潼关破了,一定会在荆州退兵。他退兵的时候,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阚泽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主公,属下有一事担忧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马超一旦攻破潼关,势必长驱直入,兵锋直指许昌。曹丕在许昌,手里虽然有兵,但他未必守得住。万一马超先咱们一步进了许昌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好事。”陈功笑了。

    阚泽愣住了:“好事?”

    “对,好事。”陈功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“马超进了许昌,救了天子,天子的密诏就是他马家的功劳。到时候,天子封他个大将军、大司马,他马超就成了天下兵马大元帅。然后呢?他拿什么养兵?西凉贫瘠,许昌被曹操祸害了这么多年,也没多少存粮。他十万骑兵吃谁的粮?”

    阚泽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靠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靠在椅背上,“他马超能打仗,但他管不了天下。要粮没粮,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。到时候,他得求着咱们帮忙。帮忙可以,但天下不是他马家的,也不是我陈家的,是天子的。天子在谁手里,谁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阚泽沉默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,你这是在下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下棋,是做买卖。”陈功端起茶杯,发现又凉了,放下,“天下这么大,一个人吃不下。得分着吃。马超吃西凉,我吃青徐。中间的地盘,谁抢到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曹操呢?”

    “曹操?”陈功笑了笑,“他先去荆州折腾。等他折腾完了回来,发现家里被人搬空了,不知道是什么表情。”

    阚泽也跟着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