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局势变化

    襄阳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刘表躺在床上，听完刘琦派人送来的捷报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    蒯越站在床边，脸上也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刘荆州，公子这一仗打得好。斩敌两千，俘虏一千，张合狼狈而逃，张辽不敢前进。荆州的士气，一下子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刘表点了点头，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蔡瑁那边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文聘已经接手了蔡瑁和张允的兵权。”蒯越压低声音，“张允被软禁在军营里，蔡瑁……按照您的意思，流放乡下进行圈养。”

    “琮儿呢？”

    “公子刘琮在府里，有蔡氏陪着。”

    刘表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蒯越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我写一封信，给文聘。让他看好水军，不许一个人投靠曹操。谁要是敢动，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刘表睁开眼，“告诉琦儿——别光顾着高兴。曹操的主力还没到，真正的硬仗，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刘表又咳嗽了几声，蒯越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。刘表喝了两口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
    蒯越走出卧室，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门外，文聘站在那里，一身铁甲，腰挂长刀。

    “文将军。”蒯越抱拳。

    “蒯先生。”文聘还礼，“刘荆州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看好水军。”蒯越压低声音，“蔡瑁虽然被流放了，但他的旧部还在。你要盯紧了，别让他们闹事。”

    文聘点头：“放心。我已经把蔡瑁的亲信全换了，各营校尉都是我的人。谁要是敢替蔡瑁出头，我第一个砍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张允呢？”

    “关在军营里。”文聘说，“不许出门，等刘荆州的命令下来，再处置。”

    蒯越点了点头，拍了拍文聘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文将军，荆州的水军，就靠你了。”

    文聘抱拳：“末将定不负主公重托。”

    襄阳城东，蔡府。

    蔡瑁被两个士兵押着，从后门出来。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，车上堆着几个包袱，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士兵推了他一把。

    蔡瑁爬上车，坐在包袱上，低着头。

    蔡氏从门里冲出来，拉着他的衣袖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兄长——兄长你不能走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哭了，主公能让我们再见一面已经是恩赐了。”蔡瑁甩开她的手，“我走了，你好好照顾琮儿。别跟刘表对着干，他不是你能斗得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”蔡瑁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夫人，我走了之后，你少说话，多做事。刘表念在夫妻情分上，不会动你。但你若是再闹，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蔡氏捂着脸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车夫一甩鞭子，马车走了。

    蔡瑁坐在车上，回头看了一眼蔡府的大门。门楣上那块“蔡府”的牌匾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，为了这块牌匾，费了多少心思，害了多少人。到头来，连块牌匾都带不走。

    马车转过街角，蔡府消失了。

    蔡瑁转过头，看着前方，迎接他的就是无休止的软禁。

    蔡瑁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新野城，刘琦大营。

    庆功宴摆了几十桌，酒肉管够。士兵们大碗喝酒，大口吃肉，划拳声、笑声、骂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中军帐里，刘琦坐在主位，刘备坐在他旁边。关羽、张飞、刘辟、徐庶、许攸分坐两侧。

    “这一杯，敬关将军！”刘琦端起酒杯，“关将军在官道上独战张辽，五十回合不分胜负，为我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关羽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一杯，敬张将军！”刘琦又倒了一杯，“张将军在博望坡大破张合，斩敌两千，俘虏一千，打出了我荆州的威风。”

    张飞哈哈大笑，端起碗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这一杯，敬刘辟将军！”刘琦又倒了一杯，“刘将军截断退路，追敌二十里，让张合只带着三百人逃回去。”

    刘辟笑着喝了。

    “这一杯——”刘琦又倒了一杯，看向徐庶与许攸，“敬两位军师，没有徐军师运筹帷幄，许军师稳定后方，这一仗打不了这么漂亮。”

    徐庶与许攸对笑道：“公子过奖。属下不过是动动嘴，真正拼命的是将士们。”

    刘备端着酒杯，一直没有说话，等刘琦敬完，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诸位将军。”

    众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一仗，打得好。”刘备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但我要说一句不该说的话——这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帐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张辽退了，张合败了，但大营还在。曹操也在赶过来，他手下还有许褚、徐晃、于禁、乐进。我们今天打赢了一场小仗，明天可能要打十场大仗。”

    刘备看着每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高兴可以，但不能忘形。酒可以喝，但不能喝醉。今天晚上好好休息，明天一早，该守城的守城，该操练的操练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众将齐声回答。

    刘备坐下，端起酒杯，自己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许昌，司空府。

    曹丕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摆着两份战报。

    一份是张辽送来的，说博望坡失利，正在稳住等主公曹操大军到来集合，另一份是城门校尉送来的，说马休逃出了城，去向不明。

    他把两份战报叠在一起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贾诩走进来，“您叫我？”

    曹丕睁开眼，把战报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贾先生，您看看。”

    贾诩接过战报，看了一遍，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“公子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博望坡的事，我父亲大军一到自会解决。马休的事——”曹丕顿了顿，“我父亲走之前交代过，马腾不能杀，但也不能放。现在马休跑了，马腾还在。要不要把马腾抓进大牢？”

    贾诩想了想，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抓。马腾在，马超就不敢轻举妄动。马休跑了无伤大雅。不过要多派些人手进行顶住马腾，之前太大意了！马超就算起兵，也得一段时间。等主公拿下荆州，再回头收拾西凉，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曹丕点了点头：“那就按先生说的办，让虎豹骑的曹真与徐盛带领一千人看管马腾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贾诩转身要走，曹丕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贾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还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“您说——陈功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动手？”

    贾诩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陈功这个人，很能忍。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，然而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徐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放下手里的密报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密报上写着两件事——博望坡大捷，刘备击败张辽张合。马休在绣衣军护送下逃出许昌，带着天子密诏赶往西凉。

    “打得好。”陈功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阚泽坐在对面，也看了密报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刘备这一仗打得漂亮。博望坡一仗，至少可以拖住曹操，曹操想在荆州打出成绩，恐怕一个月时间都不一定够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给我们一个月时间就够了。”陈功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“马休到西凉要半个月，马超起兵要半个月。一个月后，曹操后院起火，首尾不能相顾。到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许昌。

    “就该我们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阚泽看着地图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属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为什么要帮马家？马超若是起兵勤王，打的是曹操。主公坐山观虎斗，岂不是更好？”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，看着阚泽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因为马超打不过曹操。西凉铁骑虽然厉害，但马超这个人，有勇无谋。他起兵，最多撑半年。半年之后，必败。他败了，曹操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，可以专心对付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主公要在他败之前出手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走回案前，拿起笔，“我要写一封信给马超。”

    “信上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功蘸了墨，在纸上写了四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同进同退。”

    阚泽看着这四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这是在跟马超结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结盟。”陈功放下笔，“是告诉他——你打你的，我打我的。但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阚泽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陈功把信折好，装进信封，递给李狗儿。

    “八百里加急，送去西凉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