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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 犒赏三军

    入夜,落雁坡营地。

    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轲比能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。他的金盔被摘了,弯刀被缴了,头发散乱着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愤怒、不甘、恐惧,全搅在一起。

    诸葛亮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盏油灯。赵云站在他左边,太史慈站在右边,廖化和李通坐在两侧。

    “轲比能。”诸葛亮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你知道你败在哪儿吗?”

    轲比能抬起头,瞪着诸葛亮。

    “败在你太狡猾!用假装备骗我!设埋伏阴我!你们中原人,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
    诸葛亮笑了。

    “大首领,我问你——我给你的装备,是当着你的面验过的。当时你亲自打开箱子,亲自检查了环首刀和铁甲。你验的时候,可没说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至于埋伏。”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是你先翻脸的。我们签了盟约,才过了十天,你就带着五万大军南下。这叫什么?这叫撕毁盟约,这叫背信弃义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的装备是假的!”

    “假的?”诸葛亮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验的时候怎么不说?你用了十天才发现是假的,这十天里发生了什么?是不是你的人用刀砍石头、用甲挡锤子?正常的武器铠甲,是这么用的吗?”

    轲比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大首领,草原上的规矩我不懂。但中原的规矩是——做人要讲信用,打仗要讲道理。你既不讲信用,又不讲道理,输了怪谁?”

    轲比能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身,走回主位坐下。

    “轲比能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,死。我杀了你,把你的脑袋送回徐州,挂在城门上示众。然后我派兵北上,把你的部落连根拔起,你的女人全部充军,你的牛羊全部充公,你的族人全部变成奴隶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的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第二条,降。”诸葛亮竖起两根手指,“你写信给你的部落,让他们投降。交出所有兵器、所有战马、所有牛羊。你的族人迁到青州北境,由我们统一安置。你本人——跟我回徐州,听主公发落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我当奴隶?”轲比能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不当奴隶也行。”诸葛亮笑了笑,“那你选第一条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沉默了。

    帐里安静了很久,只有油灯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降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诸葛亮点了点头:“好,传楼班。”

    帐帘掀开,楼班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,腰挂弯刀,步伐稳健。走到轲比能面前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冷漠。

    “楼班将军。”诸葛亮开口,“从今天起,鲜卑残部由你接管。怎么收编、怎么安置、怎么管束,你来定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三个月之内,我要看到鲜卑人老老实实在青州北境种地、放牧、养马,不能有一个逃回草原。”

    楼班抱拳:“军师放心,属下一定办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诸葛亮补充道,“鲜卑的战马,一共缴获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回军师,初步统计,一万三千匹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战马全部补充各军。伤马给鲜卑降兵,让他们养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    北方的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明天一早,班师回徐州。”

    五天后,徐州。

    州牧府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诸葛亮的捷报。

    “好!我还以为轲比能是个硬汉,原来只能在自家草原上耀武扬威,碰到我们大军直接吓破胆,竟然不战而逃!”

    他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阚泽、审配、袁涣、陶应等人分列两侧,看着陈功满脸的笑容,都知道是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主公,军师怎么说?”阚泽问。

    陈功把捷报递给阚泽:“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阚泽接过来,快速看了一遍,眼睛瞪得滚圆。

    “一万三千匹战马?!两万鲜卑降兵?!轲比能被俘?!”

    议事厅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一万多匹马?咱们骑兵可以扩充了!”袁熙惊讶。

    “鲜卑这回可真是元气大伤了。”陶应笑了,“五万人出去,回来的不到两万,还都是投降的。”

    “军师这一仗打得漂亮!”审配捋着胡子,“以少胜多,以逸待劳,全歼鲜卑主力,还俘虏了轲比能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着摆手:“次战漂亮,孔明这次的功劳确实不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阚泽:“传令下去,全军嘉奖。参战将士每人赏三个月饷银,有功的加倍。赵云、太史慈、高顺、廖化、李通,各赏黄金百两、锦缎十匹。诸葛亮——赏黄金三百两、锦缎五十匹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另外,设宴三天,全军庆功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阚泽转身要走,陈功又叫住他:“还有,让厨房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。晚上我要亲自请严夫人和貂蝉姑娘吃饭。”

    阚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晚上,州牧府后院。

    一张圆桌摆在桂花树下,桌上摆满了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,左边是吕玲绮,右边是严氏。貂蝉坐在严氏旁边,李狗儿在旁边伺候倒酒。

    “严夫人,这杯我敬您。”陈功端起酒杯,“您受苦了。以后在徐州,就是您的家。”

    严氏端着酒杯,手有些抖。

    “显德,我……我不会说话。我就一句——谢谢你救了蝉妹,也谢谢你对我家绮儿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吕玲绮坐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使劲忍着不哭。

    貂蝉低着头,慢慢吃着菜,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貂蝉姐。”陈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,“多吃点。你太瘦了。”

    貂蝉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把头低下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看了看貂蝉,又看了看陈功,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她开口,“貂蝉姐姐以前待我很好,比我亲姐姐还亲。你可不能亏待她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陈功放下筷子,“貂蝉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?是想住在州牧府,还是另外置办宅子?”

    貂蝉抬起头,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妾身……想住在城外。”

    “城外?”吕玲绮愣了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貂蝉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城里人太多,太吵。妾身习惯了清静。城外如果能有一间小院,种点花,养几只鸡,妾身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了吕玲绮一眼,吕玲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陈功说,“城外有座小院,在云龙山下,清静得很。明天我让人收拾出来,你随时可以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陈功端起酒杯,“来,喝酒。”

    酒过三巡,严氏有些醉了,被丫鬟扶回房休息。吕玲绮也喝了不少,脸红扑扑的,靠在陈功肩膀上。

    貂蝉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貂蝉姑娘。”陈功开口,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轲比能……已经被抓了。你想怎么处置他?”

    貂蝉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酒杯在她手里转来转去,酒液晃动着,映着月光。

    “杀了他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他把所有的苦都受一遍,再杀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貂蝉抬起头,看着陈功。

    “显德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: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,徐州北门外。

    轲比能被押在囚车里,从青州一路运到徐州。

    沿途的百姓往囚车上扔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石头,骂声不绝。

    “鲜卑狗!”

    “抢我们的女人!杀我们的百姓!打死他!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万岁!终于把这个畜生抓到了!”

    轲比能缩在囚车角落里,双手抱着头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,从来没这么狼狈过。

    城门口,陈功站在那里,身后站着诸葛亮、阚泽、审配等人。

    囚车停在城门口,轲比能被拖了出来,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轲比能。”陈功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你服不服?”

    轲比能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二十一岁,比上次见面更沉稳了,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不是杀气,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服。”轲比能低下头,“我服了。”

    “服了就好。”陈功转过身,“带下去,关进大牢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士兵把轲比能拖走了。

    陈功走到诸葛亮面前,伸出手:“孔明先生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握住他的手,笑道:“为主公分忧,是属下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分忧。”陈功摇头,“是解难。鲜卑这个心腹大患,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帮我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主公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回府。今天设宴,我敬你三杯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进城门。

    身后,阳光洒在城墙上,把整座城染成了金黄色。

    远处,北方的天空,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,向南飞去。

    陈功抬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北方的隐患,终于彻底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