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发现猫腻

    入夜，中军大帐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。诸葛亮坐在对面，沮授坐在左侧，高顺坐在右侧。

    “孔明，轲比能那边，你估计什么时候会发现东西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了摇羽扇，想了想：“快则十天，慢则半个月。鲜卑人不懂冶炼，刚拿到东西的时候肯定看不出来。但只要用上几次，刀刃断裂、甲片开裂，就会发现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十到十五天……”陈功在地图上点了点，“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，属下有一事不明。”沮授开口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轲比能做生意，为什么不直接动手？我们的兵力虽然不多，但有乌桓相助，真要打起来，未必吃亏。”

    陈功靠在椅背上，看了诸葛亮一眼。

    诸葛亮替他回答：“公琰先生，因为主公要的不是打赢一场仗，而是要彻底解决北方的隐患。”

    沮授一愣。

    诸葛亮指着地图：“公琰先生你看——青州北面是乌桓，乌桓北面是鲜卑。我们刚收服了乌桓，乌桓人现在跟我们合作。但如果这时候跟鲜卑开战，乌桓人会怎么想？他们会不会觉得主公是在利用他们？会不会觉得主公迟早也要收拾他们？”

    沮授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所以主公要先做生意，把乌桓彻底绑在我们这边。等乌桓人看到互市的甜头、看到跟我们合作的好处，再打鲜卑的时候，他们就会真心实意帮我们打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继续说：“轲比能拿到假装备，肯定会翻脸。到时候，是他先撕毁盟约，我们师出有名。乌桓人也会觉得——你看，轲比能这个人不讲信用，主公给他真东西，他用假东西糊弄他？不对，是我们给他的东西好好的，他自己用坏了还要怪我们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孔明，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，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也笑了：“跟主公学的。”

    沮授恍然大悟：“所以主公从一开始就算好了——让轲比能翻脸，让他先动手，我们后发制人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收起笑容，“曹操快南下了。他打荆州的时候，我们必须在北方没有后顾之忧。乌桓已经搞定了，剩下的就是鲜卑。趁着曹操打荆州的这段时间，把轲比能打残、打服，让鲜卑至少五年内不敢南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具体怎么打？”沮授问。

    陈功看向高顺：“高将军，你说说。”

    高顺擦了擦眼睛，刚才哭过的痕迹还在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威武军可当先锋。鲜卑人的骑兵虽然多，但他们的战法几十年没变过——先是骑射骚扰，然后冲锋突破，最后包围歼灭。而且后续部队也在来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战法呢？”陈功问。

    “列阵而战。”高顺的声音很坚定，“鲜卑人骑射，我们用大盾抵挡。鲜卑人冲锋，我们用长枪拒马。鲜卑人包围，我们用铁甲硬扛。只要能扛住前三轮冲锋，鲜卑人的士气就垮了。到时候，赵云和太史慈的骑兵从两翼杀出，鲜卑人必败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兵力对比呢？”

    “轲比能手下能调动的骑兵，最多五万。但我们不可能跟他打正面决战。”诸葛亮接话，“草原太大了，五万人撒进去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我们的策略是——诱敌深入，在预设战场打歼灭战。”

    “预设战场在哪儿？”陈功问。

    诸葛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：“落雁坡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落雁坡地形狭窄，两边是丘陵，中间是干涸的河床。骑兵在这种地方施展不开，只能排成纵队前进。我们从两侧丘陵设伏，等他的人进了口袋，两头一堵，中间一打，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上钩吗？”沮授问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诸葛亮笑了笑，“因为轲比能这个人，脾气暴、心眼小。他发现装备是假的，一定会暴怒。暴怒之下，一定会来找主公算账。落雁坡是最近的路，他肯定会走这条道。”

    高顺点头：“军师说得对。轲比能这个人，从来都是正面硬刚。这既是他的优点，也是他的弱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我就先回徐州，这边一切都听诸葛军师与沮授先生的。”陈功拍板，“廖化与李通的两万大军到了之后，先在青州北境集结待命。等轲比能翻脸，我们就以落雁坡为预设战场，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帐外，夜风呼啸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狼嚎声，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。

    十天后。

    鲜卑营地，王帐。

    轲比能坐在虎皮椅上，面前摆着二十把环首刀和二十套铁甲。他已经试了三天了。

    “再试。”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一个鲜卑勇士拿起一把环首刀，用力砍向一根木桩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刀刃断了。

    断成两截，飞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轲比能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另一个鲜卑勇士穿上铁甲，被三个士兵用木棍猛击。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三下之后，甲片裂开了。

    又三下，甲片脱落了。

    再三下，铁甲散架了。

    轲比能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。

    “狗日的陈功！”

    帐里的将领们噤若寒蝉，没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假的！全是假的！”轲比能拔出自己的弯刀，一刀砍在散架的铁甲上，铁甲被劈成两半，“用三次就断！穿一个月就裂！这就是他说的精铁装备？!”

    “大首领。”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会不会是咱们用得太狠了？中原人的装备本来就——”。

    “放屁！”轲比能一巴掌扇过去，“我亲眼看过他那些兵的装备！那些铁甲，砍都砍不动！那些环首刀，砍断我们的弯刀都不带卷刃的！他给我的全是残次品！”

    那个将领捂着肿起来的脸，不敢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陈功——”轲比能咬着牙，“你敢耍我？”

    “大首领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轲比能的眼睛里冒着火，“点兵！南下！踏平青州！把陈功的脑袋砍下来当酒碗！”

    “大首领息怒！”一个年长的将领站出来，“陈功不是好惹的。乌桓人已经被他收服了，我们南下，乌桓人肯定会帮忙——”。

    “乌桓算个屁！”轲比能怒吼，“我五万铁骑，踏平乌桓跟踩蚂蚁一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