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鲜卑谈判

    三天后，徐州北门。

    八百陷阵营列阵而立，清一色的黑色铁甲，长枪如林，杀气冲天。高顺骑在一匹黑马上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腰挂龙渊剑，身穿吕玲绮送的银白软甲，外罩一件青色披风。

    “人都齐了？”陈功扫了一眼队伍。

    “齐了。”高顺抱拳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队伍出了城，沿着官道一路向北。

    走了不到十里，官道旁边的小山坡上，突然出现一队骑兵，清一色的女兵，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银白铠甲的女将。

    吕玲绮。

    陈功勒住马，看着山坡上的吕玲绮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还是跟来了。

    吕玲绮策马下山，跑到陈功面前，勒住马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来送送你。”她说，“不跟着去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一软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吕玲绮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，塞进陈功手里，“这是我求的平安符。”

    陈功接过荷包，挂在了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走，我看着你走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，拨马转身，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北上。

    吕玲绮站在山坡上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回去。”旁边的女兵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一直看到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，才擦干眼泪，拨马回城。

    刚到了青州地段，诸葛亮，骑着白马，手里拿着一把羽扇，看着像个算命的。右边是沮授，骑着黄骠马，一脸严肃，像是要去赴一场鸿门宴，后面跟着赵云与太史慈两人带领三百骑兵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接到通知我等马上赶来集合！”诸葛亮鞠躬道。

    “先生辛苦了，大家辛苦了，还得需要众人跟我走一趟！”

    随即众人出发集合出发，一路来到了落雁坡。

    落雁坡在乌桓和鲜卑的交界处，是一个低矮的丘陵，坡上长满了野草，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。这里没有水源，没有牧草，平时连牧民都不来。

    但因为位置在边界上，双方都不好派重兵，反而成了谈判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陈功到的时候，楼班已经先到了。

    他在落雁坡下扎了十几顶帐篷，四周布置了五百乌桓骑兵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
    “刺史！”楼班迎上来，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轲比能到了吗？”陈功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他派人送信来，说今天下午到。”楼班压低声音，“刺史，轲比能这次带了三千人，全是精锐。你这边才一千出头，要不要我从部落里再调些人来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功摆了摆手，“人多不是好事。三千人又怎么样，在落雁坡这个地形，他三千人施展不开。我带的一千人，足够守住营地了。”

    楼班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帐子准备好了，刺史先休息。轲比能到了，我派人来通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功带着诸葛亮和沮授进了中军大帐。

    帐里布置得很简单——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一张地图。陈功坐在主位，诸葛亮和沮授分坐两侧。

    “公琰先生，轲比能这个人，你怎么看？”陈功问沮授。

    沮授是这次出发前才从青州调来的，他是冀州名士，对北方游牧民族很了解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轲比能这个人，不能小看。”沮授捋了捋胡子，“鲜卑三部里，轲比能最强。他能在草原上立足十几年，靠的不光是能打，还会笼络人心。鲜卑各部落的首领，有一大半都听他调遣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弱点呢？”

    “贪。”沮授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这个人什么都贪——贪财、贪色、贪地盘。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，什么事都好商量。但主公要小心，他今天答应了的事，明天可能就反悔。草原上的人不守信用，这是他们的通病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了摇羽扇，接话道：“公琰先生说得对。轲比能这个人，不能用常理揣度。跟他谈判，既要给他好处，又要让他忌惮。恩威并施，才能让他老实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个恩威并施法？”陈功问。

    诸葛亮笑了笑：“恩——给他铁器、给他粮食、给他茶叶，让他尝到甜头。威——”他看了一眼帐外，“让高忠的陷阵营在他面前走一圈。”

    陈功也笑了：“孔明，看来你早有对策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着扇子：“主公，这叫软硬兼施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日头偏西。

    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支骑兵，黑压压一片，像是乌云从地平线上涌过来。

    三千鲜卑骑兵，清一色的皮甲弯刀，骑术精湛，马背上翻腾跳跃，故意在陈功的营地面前炫技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头上戴着金盔，腰间挂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。他骑着一匹白马，马脖子上挂着五彩的缨穗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。

    随即将星系统启动。

    轲比能。

    【潜力：a＋】

    【武力：89，统率：72，智力：66，政治：45，魅力：56】

    异族人果然强悍，陈功站在营地门口，看着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兵，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高顺走过来，低声道，“要不要列阵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功摆了摆手，“他们爱炫就让他们炫，我们的兵不动。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纪律。”

    高顺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轲比能的骑兵在营地前兜了两圈，然后列成一排，齐刷刷停下。三千人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马蹄刨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轲比能翻身下马，大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，全是彪形大汉，手按刀柄，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陈功？”轲比能走到陈功面前，上下打量他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比我想的年轻。”轲比能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中原人，你胆子不小。敢带一千人来我的地盘，不怕我杀了你？”

    陈功也笑了：“大首领，这儿是乌桓的地盘，不是你的地盘。楼班将军在这儿，你杀了我，乌桓人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班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乌桓人什么时候跟中原人穿一条裤子了。

    楼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“开个玩笑。”轲比能拍了拍陈功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拍碎，“中原人，有胆量。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陈功不动声色地挡开他的手：“大首领，请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进中军大帐。

    诸葛亮和沮授已经坐在里面了，面前摆着茶水和点心。轲比能看了一眼这两个文士，眉头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，你带这么多书生来干什么？草原上谈生意，不需要书生。”

    陈功在主位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大首领，我这个人有个习惯——不管去哪儿，都要带着最聪明的人。这两位是我的军师，一个诸葛亮，一个沮授。他们说的话，就是我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又看了两人一眼，这次眼神认真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在陈功对面坐下，两个护卫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刀柄。

    “说，你想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茶杯：“三件事。第一，做生意。第二，救人。第三，交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做生意？做什么生意？”

    “铁器换马匹。”陈功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大首领，你草原上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马。我青徐两州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铁。咱们换一换，你拿马换我的铁，公平交易，谁也不吃亏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个换法？”

    “一匹马换一口铁锅，外加十斤粮食。”陈功说，“战马的话，一匹换两把环首刀，或者一把环首刀加二十斤粮食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盘算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太贵了。一匹马在草原上能换多少东西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在草原上。”陈功笑了笑，“大首领，你草原上的铁锅，一口能炒菜、能烧水、能煮肉，用三代人都不坏。你拿到哪儿去买？鲜卑人会打铁吗？匈奴人会打铁吗？都不会。只有中原人打铁。而我陈功，是唯一愿意把铁卖给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的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威胁，是说事实。”陈功靠在椅背上，“大首领，你可以去打听打听，曹操卖不卖铁给你？袁绍卖不卖？刘表卖不卖？都不卖。因为谁把铁卖给草原，谁就是中原人的叛徒。但我不怕当叛徒，因为我觉得——做生意比打仗好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盯着陈功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马。”陈功说，“大量的马。青徐两州的骑兵需要战马，百姓需要驮马。你有马，我有铁。各取所需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马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陈功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，“我要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的眼神警惕起来：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两个汉人女子。”陈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一个姓严，三十多岁，五原郡人。另一个——我不确定她姓什么，但她长得很漂亮，被大首领看中了，带进了王帐。”

    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轲比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觉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她们在我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大首领，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陈功笑了笑，“我知道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那个姓严的，我可以给你。但另一个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是我的人。”轲比能的语气很强硬，“进了我的帐，就是我的女人。草原上的规矩，没有把女人让给别人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陈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大首领，你的女人有多少？十几个？二十个？不差这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差。”轲比能摇头，“这个女人不一样，她长得好看，会唱歌，会跳舞，还会写诗。我帐里那些女人加在一起，都比不上她。”

    陈功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他几乎可以确定，另一个女人就是貂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