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准备出发

    徐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里，手里拿着曾军送来的密信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信上说，严氏确认还活着，被关在轲比能营地后面的帐篷里，给首领的妻妾做刺绣活计。另一个妇人——按照描述，很可能就是貂蝉——被轲比能看中，直接带进了王帐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阚泽站在一旁，脸色凝重，“轲比能的大营防守严密，曾军他们只有几个人，硬救不行。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信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先生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阚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看着北方的草原。

    轲比能的地盘从云中一直延伸到辽东，控弦之士五万，是草原上最强的势力。

    “谈判。”阚泽转过身，“楼班做中间人，约轲比能见面。咱们用商业交易去谈判，顺便提出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就亲自去！”

    阚泽脸色大变：“主公不可！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可？”

    “轲比能是草原上的狼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主公要是去了他的地盘，万一他起了歹心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在他的地盘谈。”陈功打断他，“在乌桓和鲜卑交界的地方谈。楼班的地盘，轲比能不敢乱来。”

    阚泽还想再说，陈功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我知道风险。但这件事拖不得。严氏在轲比能手里多一天，就多一天危险。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玲绮那边，我还没告诉她。要是让她知道了，以她的脾气，肯定带着破月营直接杀过去。到时候局面更乱。”

    阚泽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主公打算带多少人去？”

    “谈判不是打仗，带太多人反而显得心虚。”陈功想了想，“诸葛亮、沮授跟我去，一个出谋划策，一个谈判把控。高忠带八百威武军，赵云、太史慈随行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八百人？”阚泽皱眉，“轲比能要是带几千人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不敢。”陈功笑了笑，“楼班的地盘，他要是敢动我，乌桓人第一个不答应。再说了，我陈功在青徐也不是吃素的。他动了我，青徐两州倾巢而出，他五万人够不够打？”

    阚泽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但还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要不带上夫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陈功斩钉截铁，“不能让她去。她去了，看到严氏的情况，情绪一上来，什么谈判都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主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？”

    “等把人救回来再说。”陈功走回案前，拿起笔，“我现在写封信给楼班，让他约轲比能。时间定在十天后，地点在乌桓和鲜卑交界的落雁坡。”

    阚泽接过信，点了点头：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陈功叫住他，“让高忠把威武军拉出来练练，这次去草原，得让轲比能看看我们的实力。谈判桌上，实力才是硬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阚泽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，然后起身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卧房里，吕玲绮正在梳妆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，头发还没盘起来，披散在肩上，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。见陈功进来，她放下梳子，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“事情处理完了。”陈功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，拿起梳子帮她梳头。

    吕玲绮愣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哪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“你从来不帮我梳头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一下一下地梳着。她的头发很黑很密，在指间滑过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“玲绮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出趟远门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过身看着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北边，谈点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生意需要你亲自去？”

    陈功早就想好了说辞：“鲜卑那边想跟咱们做生意，马匹、皮毛换铁器、粮食。楼班做中间人，约了轲比能在乌桓和鲜卑交界的地方见面。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，北方商路就彻底通了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陈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不动声色：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    吕玲绮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说谎，眼皮会跳。”

    陈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失算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拉着吕玲绮坐下。

    “玲绮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但你要答应我，听完不许激动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脸色变了：“是我娘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你最近一直在看北边的消息，绣衣军那边也在查。我又不是傻子。”吕玲绮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娘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
    “活着。”陈功握着她的手，“曾军在鲜卑人的地盘找到她了。她被关在轲比能的营地里，给首领的妻妾做刺绣活计。人没事，就是被软禁着，还有貂蝉的消息，但是被轲比能抓走了，目前还没有发现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救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功帮她擦眼泪，“所以我这次去，就是跟轲比能谈判，把你娘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行？！”吕玲绮猛地站起来，“那是我娘！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是你娘，你才不能去。”陈功也站起来，按住她的肩膀，“玲绮，你听我说。轲比能是草原上的狼，这个人翻脸比翻书快。我去谈判，带的人越少越好，越冷静越好。你要是去了，看到你娘被关在帐篷里给人做苦力，你能忍住吗？”

    吕玲绮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能忍住不拔刀吗？”陈功追问，“你能忍住不当场翻脸吗？玲绮，你娘在人家手里，我们每说一句话、每做一个决定，都关系到她的生死。你要是去了，万一情绪失控，轲比能翻脸，你娘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眼泪止不住地流，但她没有再争辩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，一定把你娘带回来。”陈功把她搂进怀里，“完完整整地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伏在他胸口，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发誓。”

    “我发誓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骗我，我一辈子不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擦了擦眼泪，推开他，转身走到柜子前，打开柜门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功问。

    “护身甲。”吕玲绮把包袱打开，里面是一件银白色的软甲，做工精细，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锃亮，“我让马钧做的，用最好的镔铁，花了三个月。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的时候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软甲，帮陈功穿上，系好带子。

    “穿上这个，一般箭射不透。”

    陈功低头看着身上的软甲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“玲绮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吕玲绮打断他，“你去，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