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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了解鲜卑
三天后,徐州北门外。
五千乌桓骑兵列阵而来,骑手们穿着皮甲,腰挎弯刀,背后背着角弓。领头的是楼班,穿着一身崭新的铁甲,是陈功送的,比草原上的皮甲结实多了。
“停——”楼班勒住马,抬手示意。
五千骑兵同时停下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在路上练过。
陈功站在城门口,身后跟着廖化、李通和阚泽。他看着这支乌桓骑兵,心里暗暗点头——虽然装备不如自己的正规军,但这些人的骑术是真功夫,在马背上像长在上面一样,颠簸都不带晃的。
“楼班将军,一路辛苦。”陈功抱拳。
楼班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来,双手抱拳:“楼班奉大单于之命,带五千精骑前来听用。请刺史查验。”
楼班站起身,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五千乌桓骑兵同时下马,动作齐刷刷的鞠躬。
“参见主刺史!”五千人齐声高喊。
陈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这帮乌桓人,还挺会来事。
“都起来。”陈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乌桓维和部队了。编制上归我管,但日常训练由高忠将军负责。到了青州军营,有肉吃、有饷拿、有功一起赏。谁要是犯了军纪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五千人站起来,没人说话,但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有肉吃,有饷拿——这在草原上想都不敢想。
楼班走到陈功面前,压低声音:“刺史,大单于让我带句话——这五千人,都是族里最能打的。交给您了,您怎么用都行。”
陈功看了他一眼:“包括打鲜卑人?”
楼班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包括打鲜卑人。”
“好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先安顿下来,晚上我请你喝酒,有事问你。”
晚上,天上人间三楼雅间。
酒菜摆了一桌,徐州大曲开了两坛。陈功坐在主位,楼班坐在对面,旁边陪着赵云和焦触。李狗儿与路招站在门口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“楼班将军,这杯敬你。”陈功端起酒杯,“大老远带兵过来,不容易。”
楼班双手举杯:“刺史客气,应该的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陈功放下筷子,看着楼班。
“楼班将军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主公请说。”
“鲜卑首领轲比能,你熟悉吗?”
楼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才慢慢开口:“熟悉。草原上的人,没有不知道轲比能的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楼班放下酒杯,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轲比能这个人,今年三十多岁,是鲜卑三部里最强的一支首领。他手下控弦之士不下五万,占据的地方从云中一直延伸到辽东,比我们乌桓的地盘大两三倍。”
“能打吗?”李通问。
“能打。”楼班毫不犹豫,“轲比能十几岁就开始打仗,打了十十多年,从来没败过。他不是那种只会猛冲猛打的莽夫,这个人有心计,会拉拢、会分化、会趁火打劫。当年袁绍跟公孙瓒打的时候,他两边都送了好处,谁赢了他跟谁,一块肉没丢,还占了不少便宜。”
陈功点了点头,又问:“轲比能这个人,好色吗?”
楼班愣了一下,不明白陈功为什么问这个。
“草原上的首领,没有不好色的。”他斟酌着说,“轲比能的帐里有十几个女人,各族都有。汉人、乌桓、匈奴、鲜卑,他都弄来过。据说他最喜欢汉人女子,觉得汉人女子皮肤白、会伺候人。”
陈功的眼神冷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楼班将军,我再问你——轲比能的地盘里,有没有关着汉人女子?”
楼班想了想,点头:“有。他每次南下抢劫,都会抓一批汉人女子回去。长得好看的留在帐里当奴婢,不好看的赏给手下。这些年在草原上,他帐里的汉人女子来来去去,少说也有几十个。”
陈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有没有办法打听到,他帐里现在关着哪些汉人女子?”
楼班看着陈功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刺史是要找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故人之妻。”陈功没有细说,“一个姓严的妇人,三十多岁,五原郡人,长得很好看。据说逃难被鲜卑人抓走的,可能就在轲比能的帐里。”
楼班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刺史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轲比能这个人,不好惹。”楼班的声音很低,“他手下五万骑兵,全是草原上最能打的。我们乌桓这次虽然输了,但我们输得服。可轲比能不一样,他这个人,输了也不服。你要是想从他手里要人,要么给钱,要么打仗。给钱的话,他敢开口要十万贯。打仗的话——刺史,咱们现在的兵力,打不过。”
赵云皱了皱眉,但没有说话。
陈功靠在椅背上,端起酒杯慢慢喝着。
“我没说要打仗。”他放下酒杯,“我说的是——想办法把人弄出来。不管是花钱赎,还是派高手去救,还是用别的什么法子。人,一定要带回来。但仗,能不打就不打。”
“楼班将军,你帮我做两件事。”
“刺史请说。”
“第一,派人去轲比能的地盘,打听到那个严姓妇人的下落。确认她还活着,确认她在谁手里。第二,帮我递个话给轲比能——就说徐州陈功想跟他做生意,马匹、皮毛、药材,我们都要。价格好商量。”
楼班愣了:“主公要跟他做生意?”
“对。”陈功笑了笑,“做生意是最好的掩护。我的人借着做生意的名义进草原,找到人,想办法带出来。买卖也做了,人也救了,两不耽误。”
赵云皱眉:“主公,轲比能不是傻子。他要是发现了——”
“发现了他也不敢怎么样。”陈功打断他,“五万骑兵听起来吓人,但他定然也不敢南下。”
“主公说得对。”楼班点头,“轲比能这几年一直在攒家底。他想要铁器想疯了,但鲜卑人不怎么会打铁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陈功端起酒杯,“我们有铁器,他有其他东西。公平交易,各取所需。至于人——顺手带出来就行了。”
楼班想了想,点头:“行,我明天就派人去打听。草原上都是熟人,问个消息不难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陈功举杯,“这杯敬你。”
“敬刺史给我这次机会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,各自饮尽。
同一时间,鲜卑地盘,云中郡旧址。
曾军趴在一个土丘后面,盯着远处的鲜卑营地。
这是他花了一个月找到的地方——轲比能的一个营地,驻扎了三千多骑兵,帐篷上百顶。营地中央有一顶特别大的帐篷,外面挂着五彩的旗帜,那是轲比能的王帐。
而他要找的人,就在那顶王帐里。
“队长,确定了?”旁边一个绣衣使者压低声音问。
“确定了,那个伺候过严氏的丫鬟说,严氏和另一个妇人被抓后,分开关了。另一个妇人因为长得太好看,被轲比能看中,直接带回了王帐。严氏年纪大些,被关在后面的营帐里,给轲比能的妻妾做活计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救人?”
曾军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不急。摸清楚营地的布防,查清楚严氏具体关在哪个帐里,看守有多少,换班的时间。全都弄清楚之后,再想办法。”
“要不要写信回去请示主公?”
“要。”曾军从怀里掏出纸笔,“我现在写,你派人送回去。告诉主公——人找到了,但不好救。轲比能的大营防守很严,光靠我们这几个,不够。”
他借着月光,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折好,塞进一个竹筒里,封上蜡。
“连夜出发,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是。”
那绣衣使者接过竹筒,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