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确定合作

    出了大营，赵云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军师，你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翻身上马，笑道:“子龙，谈判这种事，胆子越大，越安全。你越是怕，对方越觉得你心虚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乌延翻脸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。”诸葛亮策马往前走，“他没得选。粮草没了，士气崩了，冬天快到了。他比我们急得多。”

    赵云想了想，不得不承认军师说得对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布置一下。”诸葛亮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乌桓大营，“明天我带乌延和楼班回青州见主公。白狼山这边，得留人驻守。”

    “留谁？”

    “吴懿和王双。”

    “两千人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诸葛亮点头，“乌延跟着我们走了，剩下的乌桓人群龙无首，翻不起什么浪。再说了，互市一开，他们忙着做生意还来不及，谁还打仗？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青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放下诸葛亮的信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阚泽站在一旁，脸上也带着笑:“恭喜主公，军师这一仗，不光打赢了，还收服了乌桓。”

    “收服还早。”陈功把信递给他，“但至少开了个好头。乌延和楼班要来青州见我，我得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打算怎么谈？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看着北方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互市肯定要开，这是长久之计。人质也要，十个王室的人，到军校去学东西，学成了送回乌桓，以后就是亲中派。”

    “楼班呢？”

    “楼班这个人，可以重点培养。”陈功转过身，“让他当副单于，专门负责跟我们对口，对我们有利。”

    “那乌延呢？”

    “乌延这个人，打仗不行，但脑子不笨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，也清楚光靠抢劫没前途。这种人，可以合作，但不能完全信任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让甄姬准备一下。”陈功重新坐下，“互市一开，北方商路就更通了。她得负责把榷场的生意做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阚泽转身要走，陈功又叫住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从青州到白狼山修一个公路，让他们多与我们共同，慢慢同化他们。”

    阚泽眼睛一亮:“主公这是在下一盘大棋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不是他下大棋，是诸葛亮下得好。一仗打完，不光打赢了，还打出了一个长治久安的格局。这种人，活该千古留名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陈功召集众人议事。

    “乌桓的事，军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。过两天乌延和楼班到青州，我亲自跟他们谈。具体条款就按军师说的办——停战、互市、人质、驻军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白狼山那边，我准备后期让焦触驻守。名义上是保护互市，实际上是盯着乌桓人。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末将没问题！”焦触马上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这么定了。过两天乌延到了，你就出发提回吴懿与王双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几天后，徐州北门。

    陈功站在城门口，身后跟着阚泽、审配、袁涣等人。

    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，一队骑兵缓缓而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诸葛亮，旁边跟着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皮甲的中年汉子——乌延。

    诸葛亮勒马停下，翻身下马，抱拳道:“主公，末将幸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看向乌延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
    乌延打量着陈功——二十一岁，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。穿一身青色长袍，腰间挂着一把长剑，看起来像个书生，但眼神里有一种乌延在草原上见过的东西——狼王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大单于，一路辛苦。”陈功抱拳。

    乌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以为陈功会趾高气扬、会羞辱他。但都没有。这个年轻人只是很普通地打了个招呼，像是在迎接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陈功？”乌延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如假包换。”

    “比我想的年轻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:“打仗不看年纪，看本事。大单于，请。”

    他侧身让开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乌延犹豫了一下，迈步走进城门。

    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众人落座，茶水上齐。陈功坐在主位，乌延坐在客位，楼班坐在他旁边。诸葛亮、阚泽、审配、赵云等人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“大单于，军师传回来的信我都看了。”陈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“停战、互市、人质、驻军，这四条我原则上同意。但有些细节，得敲定一下。”

    乌延点头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互市的榷场。军师说三个，我觉得太少。五个——这样可以加快货物流通，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。”

    乌延一愣:“五个？”

    “五个。”陈功竖起五根手指，“大单于，互市不是做一锤子买卖，是长久生意。榷场越多，交易量越大，你们赚得越多。”

    乌延想了想，点头:“行，五个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三千驻扎部队太少，五千。”

    乌延脸色一变:“五千？”

    “五千。”陈功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大单于，你放心，这些人我不白要。他们到了青州，吃住全包，进行系统训练，就属于乌桓维和部队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出任务参加战斗，都会给他们钱财！表现好的还可以在青州获得安居房，家人可以入住！”

    “好，五千就五千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驻军。”陈功放下茶盏，“白狼山两千人，这是底线。名义上是保护互市，实际上——”他看着乌延的眼睛，“大单于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这两千人，就是看着你们的。你们老实，这两千人就是摆设。你们不老实，这两千人就是催命符。”

    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乌延的手攥紧了扶手，但最终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大单于爽快。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我让人起草盟书，咱们签字画押，各留一份。”

    乌延点头: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陈功站起身，走到乌延面前，伸出手，“大单于，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乌延看着那只手，想起了诸葛亮握手的场景。

    这些中原人，怎么都爱握手？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陈功设宴款待乌延。

    宴席很丰盛，鸡鸭鱼肉俱全，还有徐州特产的蜜三刀和桂花糕。乌延吃得满嘴流油，一口气喝了三壶酒。

    “这酒不错。”乌延举着酒杯，“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徐州大曲。”陈功笑道，“回头送你一百坛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楼班坐在下首，吃得很斯文。

    “楼班将军。”陈功转过头看他，“你觉得互市的事，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？”

    楼班放下筷子想了想:“陈刺史，我觉得光有榷场还不够。草原太大，很多部落离榷场远，来一趟不容易。能不能让商队进草原？”

    陈功看向陶应:“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陶应看了一眼陈功，说道“商队进草原可以，但得有规矩。每条商队得在我们这里备案，走什么路线、带什么货物、什么时候回来，都得清清楚楚。万一出了事，我们也好追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楼班点头，“这个规矩我们认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。”陶应补充道，“商队的安全得你们负责。出了事，你们得赔。”

    楼班看向乌延，乌延点头:“行。”

    陈功满意地点头:“好，就这么定了，一会儿带单于去天上人间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