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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封赏马腾
青州,临淄城。
安居工程第一批交付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,第二批的选址就已经敲定了。
城南,挨着水泥厂的一片空地。陈功站在空地上,手里拿着图纸,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荒草。秋风一吹,荒草沙沙作响,像海浪一样起伏。
“主公。”蒋奇蹲在地上,抓起一把土捏了捏,“这地不行,全是沙土,地基得挖深三尺才能见硬土。”
“挖。”陈功头也不抬,“挖多深都行,地基必须稳。房子塌了,丢的是我的脸。”
蒋奇咧嘴笑了:“主公放心,水泥厂出来的水泥,质量没得说。末将亲自盯着,房子要是塌了,末将的脑袋拧下来给主公当凳子坐。”
“我要你脑袋干什么?”陈功收起图纸,转身看着蒋奇,“第二批一千户,两个月之内能完工吗?”
蒋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点头:“能。但人手不够,至少还要再招五百个壮丁。”
“审配已经把流民普查完了,你直接去找他要人。”陈功拍了拍蒋奇肩膀,“管吃管住,发工钱。干得好,年底有赏。”
蒋奇眼睛一亮:“赏什么?”
“赏房子。”陈功笑了,“你水泥厂的人,优先分房。”
蒋奇重重抱拳:“末将替兄弟们谢主公!”
陈功摆了摆手,朝空地边上走去。
吕玲绮骑在马上,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光,凤鸣刀悬在腰间,英姿飒爽。她这几天一直跟着陈功在青州到处跑,看地皮、看材料、看图纸,一句话没抱怨过。
“玲绮。”陈功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,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吕玲绮摇头,“比练兵轻松多了。”
陈功笑了,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搂住她的腰:“走,回去。明天一早回徐州。”
“这么快就走?”吕玲绮回头看他。
“青州的事办得差不多了。”陈功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“安居工程第二批的地址敲定了,商路的事交给了陶应和甄姬,军校改建的事交给了审配。诸葛先生在青州坐镇,我放心。”
吕玲绮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那乌桓人呢?”
陈功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:“袁谭死了之后,乌桓人这段时间一直在青州边境劫掠,楼班等人看来还是贼心不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下旨让王双带铁血军过来了,配合赵云的神策军,在青州北边布防。”陈功的声音很平静,“乌桓人要是敢来,就让他们尝尝铁血军的刀。”
“王双才十七岁,能行吗?”
“行。”陈功笑了,“你别看他年纪小,打起仗来,比我还狠。”
吕玲绮哼了一声:“他再狠,也是你带出来的兵。”
陈功哈哈大笑,一夹马肚子,赤影马嘶鸣一声,朝城里跑去。
身后,李狗儿与路招带着金吾卫紧紧跟上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青州,州牧府,后院书房。
诸葛亮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堆公文。青徐主干道的延伸工程、翻车在两州的推广计划、安居工程的后续规划、军校的改建方案——每一件都要他过目,每一件都要他签字。
“郭奕,第二批翻车的图纸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郭奕点头,“马钧先生改良过了,比以前省力三成,提水速度也快了。只是——成本也高了。”
“高了多少?”
“每台翻车,成本增加了五贯。”
诸葛亮皱眉,在案上翻了翻,抽出一份账册,翻开来看。
“库存还有多少钱?”
“安居工程用了不少,商路那边也投了一笔。”郭奕想了想,“剩的不多了,大概五万贯。”
“五万贯。”诸葛亮喃喃自语,“不够。”
“先生,要不——从水泥那边挪一点?”
“不行。”诸葛亮摇头,“水泥的钱不能动,那是根基。”
郭奕叹了口气:“那就只能等商路赚钱了。”
“剩下的钱优先给制造翻车使用!这段时间跟我在学习一下兵法!最近乌桓异族又不老实了!”
徐州,州牧府。
陈功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急报。
“主公。”李狗儿推门进来,“王双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王双大步走进来,穿着一身赤红色的甲胄,腰悬长刀,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,但眼神已经很沉稳了。
“主公。”他单膝跪下,“末将王双,奉命率铁血军前来报到。”
“起来。”陈功打量着他,“军校毕业后在铁血军还习惯。”
王双咧嘴笑了:“习惯,末将带的铁血军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操,跑到天亮,然后练骑术、练队列——练到天黑,再跑操,跑到半夜。”
“吃得消吗?”
“吃不消也得吃。”王双挺起胸膛,“末将是铁血军的统领,不能给主公丢人。”
陈功点头“,我打算把铁血军派去青州,听说最近乌桓人又不老实了,抢夺边境百姓!”
“楼班这才消停几天,又搞事情,当初没杀了他算他命大,如今还敢?”
“所以到那边一切听诸葛军师的命令!”
“赵云的神策军在青州北边布防,但神策军是骑兵,善攻不善守。铁血军步骑混杂,能攻能守。我要你把铁血军调到青州北边,跟神策军配合,挡住乌桓人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去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把人带好,别给我丢人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王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陈功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,这个少年王双,绝非是池中之物。
西凉,姑臧。
马腾坐在帅帐里,面前摆着一份圣旨。黄绸黑字,盖着天子的玉玺。
“……马腾素来忠勇,镇守西凉,保境安民,朕心甚慰。今特召马腾进京,封为卫尉,其子马休封为奉车都尉。望卿接旨后速速启程,勿负朕意……”
马腾看完,眉头紧皱。
“父亲。”马超站在一旁,脸色很难看,“您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是鸿门宴。”马超的声音很沉,“曹操假借天子的名义,召您进京。您去了,就是羊入虎口。到时候,他随便找个罪名把您杀了。”
马腾放下圣旨,看着马超:“超儿,你凭什么说这是曹操的意思?”
“父亲,天子在许昌,事事都得听曹操的。这道圣旨,肯定是曹操让天子写的。他召您进京,就是想夺您的兵权。”
马腾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头:“超儿,你多虑了。我跟曹操,虽然有些过节,但他不至于要我的命。”
“父亲!”马超急了,“我在徐州的时候,陈功特意叮嘱过我——曹操这个人,最擅长离间计。他现在对他威胁最大,就先召进京,给个虚职,然后慢慢收拾。您不能上他的当!”
“陈功?”马腾哼了一声,“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懂什么?”
“父亲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马腾抬手打断他,“圣旨已经下了,不去就是抗旨。抗旨就是造反,造反就是死。你让我怎么办?”
马超咬牙:“那就造反。反正曹操早晚要打我们,早反晚反,都是反。”
“住口!”马腾猛地站起身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造反?我们马家世代忠良,怎么能造反?”
“父亲,曹操不是天子,他是奸臣!”马超也急了,“您去了许昌,就是送死!”
马腾看着马超,沉默了。
马超以为父亲动摇了,赶紧又说:“父亲,您想想——陈功在徐州,兵强马壮,都不敢跟曹操翻脸。我们西凉,兵不如陈功多,粮不如陈功足,凭什么跟曹操斗?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许昌。”马腾重新坐下,“不去,就是死。去了,还能博一条生路。”
“那是死路!”
“超儿。”马腾看着马超,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还年轻,不懂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曹操要收拾我们,我们躲不过。我去许昌,至少能保住你们。我不去,他就有借口打我们。到时候,我们马家就全完了。”
马超的眼眶红了。
“父亲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马腾站起身,走到马超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走之后,西凉就交给你和韩遂了。你们守好家,别让曹操有机可乘。”
“父亲——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马腾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马超,“这是给陈功的信。你派人送去徐州,告诉他——水泥,我们要。西凉马,我们给。让他别担心,我马腾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,希望我们西凉有难的时候帮助一把。”
马超接过信,手在发抖。
“去。”马腾转过身,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马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身走出了帅帐。
帅帐外,韩遂靠在旗杆上,看见马超出来,笑了:“怎么,没劝住?”
“没有。”马超摇头,“我父亲他——太固执了。”
“不是固执,是没办法。”韩遂叹了口气,“曹操这一手,高明。用天子的名义召他进京,他要是抗旨,就是造反。他要是不抗旨,就是鸿门宴。”
“韩叔,你劝劝他。”
“劝不了。”韩遂摇头,“你父亲的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马超握紧了手里的信,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儿?”韩遂问。
“派人送信。”马超头也不回,“去徐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