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分配楼房

    青州，临淄城北。

    晨雾还没散尽，一片灰白色的水泥楼房已经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三栋楼，每户三间房——堂屋、卧室、厨房，一应俱全。楼前铺着水泥路，路边种着桂花树，树下摆着石凳。

    红绸从楼顶一直垂到地面，上面写着“安居工程第一批交房”几个大字，墨迹酣畅，透着喜庆。

    “快点快点！”陶应在楼前奔走呼号，“红绸挂正一点，歪了！花篮呢？花篮摆到门口去！”

    他嗓子都喊哑了，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。

    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远远就看到了那三栋楼。

    吕玲绮骑在他旁边，看着那灰白色的楼房，眼睛亮了:“夫君，这就是你说的安居房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勒马，指着那三栋楼，“堂屋、卧室、厨房，还有独立的茅房，一应俱全。”

    “独立的茅房？”吕玲绮一愣，“跟天上人间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跟天上人间一样。”陈功笑了，“百姓也该住上好房子。”

    他在楼前翻身下马，陶应赶紧迎上来:“主公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环顾四周——楼前搭起了一座高台，台上摆着案几，案上放着名册和钥匙。台下站着黑压压的人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都穿着崭新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第一批分房的，是战争中死去将士的家属，还有做出贡献的工人和工匠。

    “时辰到——！”

    陶应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。锣鼓喧天，唢呐齐鸣。

    陈功走上高台，转过身，面对台下。

    “诸位父老乡亲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传得很远，“今天是安居工程第一批交房的日子。六百户，今天全部交付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你们有些人，儿子战死了，丈夫战死了，父亲战死了。”陈功的目光扫过台下，“你们的亲人，为了徐州、青州两州的太平，流了血，丢了命。我陈功，无以为报，只能给你们一套房子，让你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出人群，扑通跪在地上:“陈青天，我儿子战死在青州，我老头子也走了，就剩我跟女儿两个人。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没想到——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”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陈功赶紧走下高台，扶起老太太:“大娘，您别跪，我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受得起，受得起！”老太太拉着他的手，老泪纵横，“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呐！”

    陈功扶着她走上高台，从陶应手里接过一把钥匙，放在老太太手心里:“大娘，这是您家的钥匙。一楼，不用爬楼，方便您进出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捧着钥匙，手在发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阿雪。”陈功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阿雪走过来，扶住老太太:“大娘，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新家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点点头，跟着阿雪走下高台，朝第一栋楼走去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。”陈功回到高台上，陶应念名册，“邓展——邓将军的家属在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妇人牵着两个孩子走出来，眼眶红红的，但忍着没哭。

    “邓嫂子。”陈功把钥匙递给她，“邓将军在执行军事任务不幸牺牲了。他是英雄，您是英雄的家属。这套房子，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的孩子，成年后进入徐州军校读书！”

    年轻妇人接过钥匙，终于没忍住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功的眼眶也红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嫂子，以后有什么困难，直接来找我。邓兄弟不在了，我替他照顾你们。”

    年轻妇人哭着点头，牵着孩子走下高台。

    “张铁柱——张铁柱的家属在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瘸腿的中年汉子走出来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，但洗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:“张兄弟，你的腿——是在徐州之战受的伤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张铁柱点头，“末将之前在威武军，跟着高将军打仗，腿被箭射穿了，养好之后就瘸了。后来退下来，在水泥厂看大门。”

    “水泥厂看大门，也是贡献。”陈功把钥匙递给他，“张兄弟，你在水泥厂干了半年，烧出来的水泥，修了路，盖了房。这套房子，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钥匙，嘴唇哆嗦着:“主公，末将——末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瘸了一条腿，什么都干不了。没想到，还能住上新房子”

    “好好养伤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重重抱拳:“末将遵命！”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，六百户，六百把钥匙。

    每一户，都有故事。

    每一户，都有眼泪。

    每一户，都有希望。

    最后一把钥匙发完，陈功重新站在高台上，面对台下。

    “诸位父老乡亲。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今天，只是第一批。六百户，不多，但只是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:“第二批，一千户，下个月动工。第三批，两千户，年底动工。明年这个时候，我要让徐州、青州两州，至少五千户百姓住上新房！”

    台下沸腾了。

    “房子不是白给。”他继续道，“符合条件的百姓，可以申请入住。每个月缴纳十文钱，缴满二十年，房子就归你们自己。缴不起的，可以用工抵。修路、通渠、烧水泥——都可以抵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让每一个为徐州、青州做过贡献的人，都有房住，有饭吃，有衣穿！”

    台下再次沸腾。

    陈功从高台上走下来，陶应跟在他后面。

    “仲华，这些人的亲人，是真的为我们的基业死了。我们给他们一套房子，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强大以后，我也会为你父亲报仇的！”

    陶应收起笑容，正色道: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批的选址，定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定好了。”陶应点头，“在城南，挨着水泥厂。方便工人们上下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蒋奇那边，人手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陶应摇头，“水泥厂现在日产两万斤，又要烧水泥，又要盖房，人手紧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招人。”陈功毫不犹豫，“审配不是整理好流民人口普查了吗？流民里招身强力壮的，管吃管住，发工钱。”

    陶应点头，记下来。

    陈功又走回那三栋楼前，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墙面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安居工程，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下一步，是让所有人都住上新房。

    路要修，渠要通，房要建，学要办，医要兴。

    系统任务要完成，这五件事，一件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