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雏鹰展翅

    徐州军校，演武场。

    晨雾还没散尽，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一百名学员，清一色的深青色军服，腰悬佩刀，笔直地站在晨风中。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、紧张和不舍——今天是毕业典礼，也是他们正式成为徐州、青州两州中坚力量的日子。

    操场北侧搭起了一座高台，台上摆着案几，案上放着茶盏。高台两侧是观礼区，坐着徐州、青州两州的文武官员代表。

    陶应站在台下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今天是司仪，主持整个毕业典礼。

    “时辰到——！”

    号角声起，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，低沉而悠长。

    陈功从操场入口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官袍，腰系玉带，头戴进贤冠，脚蹬黑缎官靴。龙渊剑悬在腰间，剑鞘上的铜饰在晨光下闪着金光。

    身后跟着李狗儿，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盖着红绸，红绸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块铜牌。

    陈功走上高台，转过身，面对台下的一百名学员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在这一刻穿透晨雾，洒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同学们。”陈功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晨风中传得很远，“今天是你们毕业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一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们刚走进这所军校的时候，还是一群毛头小子。”陈功的目光扫过台下，“有的连刀都拿不稳，有的连字都写不全，有的连队列都走不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提高声音：“一年后，你们站在这儿——刀拿得稳了，字写得全了，队列走得齐了。你们学会了兵法，学会了战术，学会了怎么带兵，怎么打仗，怎么治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，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有学员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陈功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毕业，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不再是学员，而是军官、是文官、是徐州和青州两州的脊梁。你们要带兵、要治民、要守城、要开荒、要修路、要通渠——你们要做的，比在军校里学的，多得多，难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不要以为毕业了就万事大吉。毕业了，才是真正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手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：“好了，废话不多说。下面，开始颁发毕业证书。”

    陶应上前一步，高声道：“请念到名字的学员上台——吴懿！”

    吴懿整了整军服，大步走上高台，在陈功面前立正站好。

    陈功从李狗儿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一块铜牌，递给吴懿：“吴懿，徐州军校第一期毕业生，成绩优异，特发此证。”

    吴懿双手接过铜牌，重重抱拳：“谢主公！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吴懿，你在辽东卧底，救回了沮授、审配、逢纪、焦触，立了大功。毕业后，你去长林军，李通会带你，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吴懿眼眶一红，重重叩首：“末将誓死效忠主公！”

    吴懿退到一边，站在高台左侧。

    陶应继续念：“苏锋！”

    苏锋大步上台，接过铜牌，抱拳道：“谢主公！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：“苏锋，你在军校的志愿是绣衣军。毕业后，跟着史阿统领好好干，好好学。”

    苏锋重重抱拳：“末将明白！”

    “王熙！”

    王熙上台，接过铜牌，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王熙，你学的专业是骑兵战术。毕业后，去威武军，跟着高将军。高将军练兵天下无双，你别给他丢人。”

    王熙深吸一口气，抱拳道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
    “郭奕！”

    郭奕上台，接过铜牌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睛里有泪光。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郭奕，你父亲郭嘉，是天下少有的谋士。你虽然没跟他学过几天，但虎父无犬子。毕业后，你去青州府，跟着诸葛亮先生做事。希望将来也能像你父亲一样，名扬天下。”

    郭奕深深一拜：“谢主公。”

    陶应继续念了剩下的学员名字，每个人上台，领铜牌，听陈功叮嘱几句，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一百个学员，领完铜牌，整整齐齐地站在高台两侧。

    陈功环顾一圈，高声道：“一百个学员，一百块铜牌。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徐州、青州两州的正式军官、文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铜牌只是证明你们毕业了，不代表你们就是合格的军官、文官。能不能合格，要看你们以后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好好干。干好了，有赏。干不好，有罚。干砸了，滚蛋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台下，学员们齐声高喊：“遵命！”

    陈功抬手，示意安静。

    “下面，宣布优秀学员名单。”陈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帛书，展开来，念道，“第一期优秀学员——吴懿、苏锋、王熙、欧诗月、郭奕。”

    “上台！”

    五个人齐步走上高台，在高台中央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陈功从李狗儿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五块银牌，一一递给他们。

    “银牌，不是铜牌。”陈功看着他们，“这说明你们比其他人更优秀。但是——银牌只是过去，不代表将来。今天你们是优秀学员，明天你们可能是最差的军官。能不能保住这块银牌，看你们以后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五人齐声高喊：“末将明白！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陈功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五人退到一边，胸口的银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台下的学员们看着他们，有羡慕，有不甘，也有暗暗下决心的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功提高声音，“王双——上台。”

    王双一愣，随即大步走上高台，在陈功面前立正站好。

    “王双，你是军校的学员，但你已经不是学员了。”陈功看着他，“进入军校前，你已经是铁血军的统领。那时候你只是代统领，现在——我正式任命你为铁血军统领，秩比两千石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，递给王双。

    金牌。

    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金牌——到目前为止，只有蒋奇、马钧拿过金牌。蒋奇是因为烧出了水泥，马钧是因为发明了翻车。王双是第三个拿金牌的，而且他才十七岁。

    王双愣住了，手在发抖：“主、主公，这——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陈功把金牌塞进他手里，“你配得上这块金牌。铁血军虽然只有一千人，但在你的带领下，打了不少硬仗。青州之战，你带着铁血军冲在最前面，第一个攻进临淄城。兖州之战，你带着铁血军断后，挡住了袁绍的追兵，掩护主力撤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你虽然年轻，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了。所以，这块金牌，你当之无愧。”

    王双的眼眶红了，重重抱拳：“末将谢主公隆恩！”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打出来的，不是谁赏的。好好带兵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
    王双重重叩首：“末将誓死效忠主公！”

    王双站起身，退到一边，胸口的金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陈功环顾全场，高声道：“毕业典礼到此结束。各军统领，把你们的学员领走。从今天起，他们就是你们的兵了。”

    各军统领走上高台，把分配到各自军队的学员领走。

    操场上一片热闹，学员们跟统领们打招呼，跟同学们道别，跟教官们拥抱。

    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又笑又哭。

    陈功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审配走上来，站在他旁边，“一百个学员，分到各军、各郡、各县。一年之后，他们会成为徐州、青州两州的中坚力量。三年之后，他们会成为徐州、青州两州的顶梁柱。十年之后——”

    “十年之后，他们会成为大汉的顶梁柱。”陈功接过话头，“先生，你说，十年之后，天下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    审配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天下太平，歌舞升平。”

    陈功也笑了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高台上，看着操场上的学员，看着远处的徐州城，看着天边的云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