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稳步发展

    徐州城，水泥厂。

    蒋奇站在窑炉前，满脸烟灰，但精神头还好，嗓门依旧洪亮。

    “快点快点！窑温不够，再加柴！”

    “那边，把石灰石磨细一点，太粗了烧不透！”

    “粘土呢？粘土怎么还没到？去催！”

    工人们跑来跑去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陈功走进水泥厂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
    “蒋奇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蒋奇转过身，看见陈功，赶紧跑过来：“主公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。”陈功环顾四周，“订单都发出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发出去了。”蒋奇点头，“贾诩的一千斤昨天就发了，诸葛瑾的五万斤今天早上装船，蒯良的两万斤下午发，其他的按顺序排着。”

    “产能跟得上吗？”

    蒋奇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现在日产水泥两万斤，订单太多，不够。末将打算再建两座窑，把日产提到五万斤。”

    “建。”陈功毫不犹豫，“需要什么，直接找陈登。钱不够，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蒋奇抱拳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功压低声音，“水泥的配方，要加强保密，我已经安排李通带兵来保护水泥厂了。”

    蒋奇神色一凛：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烧制工艺要拆分。”陈功继续道，“石灰石煅烧、粘土配比、磨细工艺——分成三个工序，每个工序的人只知道自己的，不知道别人的。就算有人被收买，也只知道自己那一小部分。”

    蒋奇点头：“末将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不辛苦。”蒋奇咧嘴笑了，“主公，您放心，水泥厂这边，末将一定守好。”

    徐州城，工坊。

    马钧蹲在案前，面前摆着一堆零件——弩臂、弩机、箭槽、弦轮——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“马先生。”一个工匠跑进来，“主公来了。”

    马钧一激灵，手里的零件差点掉在地上，赶紧站起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快……快请。”

    陈功走进工坊，看到满地的零件，笑了：“马先生，又在搞什么新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“主……主公。”马钧抱拳，“臣……臣在改良连弩。”

    “连弩？”陈功来了兴趣，“什么连弩？”

    马钧从案上拿起一把弩，递给陈功：“就……就是臣之前看到的连弩，感觉还可以改良。”

    陈功接过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“改良后射程边多远？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百步。”马钧说，“比……比之前多五十步。”

    “精度呢？”

    “百……百步之内，能……能命中靶心。”

    陈功把弩放下，看着马钧：“马先生，这个改良后连弩，能量产吗？”

    马钧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能……能。但……但是需要时间。一把连弩，需……需要一百多个零件，每……每个零件都要精雕细琢。一……一个月，只能做……做十把。”

    “十把就十把。”陈功拍板，“先做一百把，给绣衣使者用，他们需要这种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马钧抱拳：“臣……臣领命。”

    徐州城，甄家宅子。

    甄姬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算账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，甄福走进来：“二小姐，陈刺史来了。”

    甄姬放下笔，整了整衣冠，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功已经走进了院子，看见她，笑道：“甄二小姐，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
    “习惯。”甄姬行礼，“多谢陈刺史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了。”陈功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，“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甄姬在他对面坐下，甄福端上茶来，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甄二小姐。”陈功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“水泥的事，你听说了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了。”甄姬点头，“陈刺史把水泥卖给了各路诸侯，赚了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是赚了不少。”陈功放下茶盏，“但这些钱，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甄姬看着他：“陈刺史的意思是——想让甄家出钱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出钱，是合作。”陈功靠在椅背上，“甄二小姐，你们甄家要投靠我，我欢迎。但投靠不是嘴上说说，要有实际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想要什么实际行动？”

    “钱，我需要在一年之内，在徐州、青州修路、修渠、建房、扩军。这些都需要钱，很多钱。你们甄家有的是钱，借给我，算利息。”

    甄姬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借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先借五十万贯。”陈功说，“一年之内还清，利息一分。”

    “一分？”甄姬愣了一下，“陈刺史，这利息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功笑了，“但我的项目，回报率高。你借给我五十万贯，一年之后，我还你五十五万贯。你赚了五万贯，我也办成了事。双赢。”

    甄姬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，五十万贯，一年还清，利息一分。”

    “甄二小姐，你什么时候回中山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甄姬说，“回去跟我哥商量，然后带钱、带人来徐州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陈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，递给她，“这是绣衣使者的令牌。拿着它，沿途的关卡都会放行。遇到麻烦，找当地的绣衣使者，他们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甄姬接过令牌，看着上面的字样，心里一暖：“陈刺史，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陈功笑了，“你是我的合作伙伴，我要是连你的安全都保证不了，还怎么合作？”

    甄姬把令牌收好，看着陈功：“别的官员，跟人合作，都是先拿好处，再给甜头。你是先给甜头，再拿好处。”甄姬顿了顿，“你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，为天下做事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甄二小姐，你这夸人的本事，比做生意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陈功从甄家宅子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他走在街上，李狗儿跟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主公，你喜欢那个甄二小姐？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陈功脸红了，“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合作关系，就借你五十万贯，那么多钱都没犹豫一下，那就是甄二小姐喜欢你，这以后可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——”陈功停下脚步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“什么以后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狗儿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
    陈功回到书房，坐在案前，手里拿着笔，在上面画来画去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史阿推门进来，抱拳道，“末将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坐。”陈功放下笔，看着他，“有件事，要交给你办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甄家二小姐明天回中山。”陈功靠在椅背上，“她带了二十个家丁，但我还是不放心。曹操的人盯上了甄家，万一在路上动手，她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史阿皱眉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——让末将派人护送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派人。”陈功看着他，“是你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史阿一愣：“末将亲自去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甄家是我们徐州的重要合作伙伴，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你亲自去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史阿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陈功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遇到麻烦，不要硬拼，保护甄二小姐安全最重要。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，我拿你是问。”

    史阿神色一凛：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一早出发。带十个好手，轻装简行，别引人注目。”

    史阿抱拳，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
    陈功重新坐下，看着舆图，拿起笔，继续画。

    流民登记、分田分地、招募新兵、水泥生产、商路打通——每一件事都要盯着，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是在为自己打仗，是在为徐州、青州两州的百姓打仗。

    打赢了，百姓安居乐业。

    打输了，百姓流离失所。

    他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