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约见伏完

    徐州州牧府，后院书房。

    诸葛亮坐在案前，门被推开，李狗儿探进半个脑袋：“诸葛先生，伏大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请进来。”

    伏完走了进来，穿着一身便服，低着头，脚步很轻。

    “伏大人，请坐。”诸葛亮站起身，拱手道。

    伏完还礼，在客位上坐下。

    诸葛亮倒了杯茶，推过去：“伏大人，请喝茶。”

    伏完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诸葛先生，陈大人呢，您找我来，是为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为了天子的事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
    伏完的手一抖，茶盏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诸葛先生，您——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伏大人不必紧张。”诸葛亮轻摇羽扇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，“这书房周围，都是主公的亲兵。没有任何外人，包括天上人间那些使者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您从许昌来徐州，不就是为了见主公吗？主公今天太忙，脱不开身，所以让我来见您。”

    伏完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诸葛先生说得对。臣奉天子之命，前来徐州，一是贺喜，二是——二是传达天子的口诏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伏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冠，面朝北方，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
    “天子口诏——陈功陈显德，徐州刺史，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徐诸军事。朕在许昌，度日如年。曹操之刀，悬于朕颈。望卿早日举兵勤王，解救朕于水火之中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伏完叩了三个头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诸葛亮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伏大人，天子在许昌，处境艰难，臣等都知道。但现在举兵，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伏完的脸色一变：“诸葛先生，我也知道不是时候，但是还要等多久！”

    “伏大人，您是聪明人。您应该知道，现在举兵，就是找死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站起身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：“您看——曹操占了冀州、幽州、兖州、豫州、司隶——天下十三州，他占了五个。陈刺史只有徐州、青州两州。兵力、物资，都不如曹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举兵，曹操正好有了借口来打我们。他刚拿下河北，士气正旺，我们这时候跟他打，胜算不到三成。”

    伏完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那——那怎么办？难道让天子在许昌继续受苦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让天子受苦，是让天子再忍耐一段时间。”诸葛亮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，“伏大人，您今天看了阅兵，觉得陈刺史的军队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伏完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精锐。天下少有的精锐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精锐。”诸葛亮点头，“但精锐还不够。曹操的军队也是精锐，而且比我们多。我们要想打败曹操，不能只靠硬拼，要靠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时机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诸葛亮压低声音，“曹操目前最大的敌人，是西凉，荆州。他要去打他们，必然要调动大军。到时候，许昌空虚，我们就有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伏完的眼睛亮了：“诸葛先生的意思是——等曹操受到攻击，我们抄他的后路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诸葛亮点头，“曹操去打荆州，大军南下，许昌守备空虚。我们趁机举兵，直取许昌，救出天子。等曹操反应过来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伏完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——如果曹操不打荆州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等。”诸葛亮很肯定，“曹操这个人，野心大，胃口大。他拿下了河北，下一个目标一定是荆州。荆州是天下腹心，拿下荆州，就能西取益州，东征江东。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伏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诸葛先生说得有道理。但是——天子那边，怎么交代？他盼星星盼月亮，就盼着陈刺史举兵勤王。如果陈刺史按兵不动，天子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“伏大人，您回去告诉天子——陈功对大汉，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鉴。今天阅兵，将士们喊的不是口号，是真心。但忠心不能当饭吃，报国不能靠送死。我们得活着，才能救陛下。我们得壮大，才能救陛下。我们得等时机，才能救陛下。”

    伏完的眼眶又红了：“诸葛先生，您这话，臣一定带到。但是——臣怕天子等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等不及也要等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很坚定，“伏大人，您想想——如果我们现在举兵，打输了，天子怎么办？曹操会怎么对待天子？他本来就想废了天子，我们举兵，正好给了他借口。到时候，天子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伏完的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”诸葛亮一字一句道，“请陛下稳住自己，顺从曹操。曹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，曹操让说什么就说什么。不要顶撞，不要反抗，不要给他任何借口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伏完面前，深深一拜：“请伏大人转告陛下——陈刺史不会永远按兵不动。等时机成熟，一定举兵勤王，救陛下于水火之中。”

    伏完站起身，扶起诸葛亮，老泪纵横：“诸葛先生，您的话，臣一定带到。臣替天子，谢过陈刺史，谢过诸葛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伏大人客气了。”诸葛亮扶着他坐下，“您先休息，晚上州牧府有宴会。您以天子的名义参加，不要引起贾诩的怀疑。”

    伏完点头：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诸葛亮压低声音，“您回去之后，让天子不要有过多的小动作，以免打草惊蛇！”

    伏完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送走伏完，回到书房，坐在案前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陈功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，谈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谈完了。”诸葛亮点头，“伏完答应回去劝天子稳住自己，顺从曹操，等我们举兵。”

    陈功坐下，倒了杯茶：“你觉得，天子能听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天子是个聪明人，应该能听进去。他现在在许昌，朝不保夕，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。如果我们告诉他现在不能动手，他应该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就怕他等不及。”陈功叹了口气，“他在许昌，度日如年。每一天都是煎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诸葛亮看着陈功，“主公，我们要尽快壮大实力。等我们的实力强到曹操不敢轻易动手的时候，就是我们勤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：“先生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今晚商业聚会，真的要把水泥放给天下诸侯嘛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只有这样我们才有钱财继续发展，毕竟卖给诸侯的水泥是改动过的，硬度是远远不如我们现在的成品。”

    陈功走回案前，坐下：“只能这样了，换来的钱财，一年之内，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第一，把青徐官道从徐州延伸到青州全境。第二，把翻车在两州大规模推广。第三，把安居工程在两州全面铺开。第四，徐州军校第二批学员入学。第五，扩充军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一年之后，我们的实力至少翻倍。到时候，我们就有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：“孔明先生，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客气了。”诸葛亮也站起身，“天色不早了，晚上的宴会，主公还要出席。先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，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