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进行合作

    阅兵结束，人群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北门校场上留下了无数脚印，旌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，红绸还在阳光下泛着光。百姓们三三两两往家走，嘴里还在议论刚才的盛况。

    “那个骑兵方队，太厉害了！两百匹马，跑起来跟一匹马似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女兵方队最厉害，那些姑娘，一个个跟铁打的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军校的学员厉害，听说他们学了兵法、地理、算术，还会看病、会修路——什么都会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说了，一年之内修路、通渠、建房、办学、兴医——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！”

    百姓们说着笑着，脸上都带着光。

    陈功站在高台上，目送着最后一批百姓离开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走上来，轻摇羽扇，“今天的阅兵，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这次阅兵可以给我们多匀出点时间发展！”

    “主公放心，此次阅兵后其他对徐州青州蠢蠢欲动的人都会三思的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看着陈功，“还有甄二小姐已经在徐州等了三天了。今天阅兵，她应该也看了。以她的聪明，应该能看出我们的实力。这时候跟她谈合作，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陈功想了想，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今晚州牧府的宴会，各路使者都参加，甄姬不好露面。这样——我先去见她，把合作的事谈妥。晚上的宴会，让她易容去。正好我要介绍商会的人给她认识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一愣：“易容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笑了，“我让史阿找了一个绣衣使者，会易容术。给甄姬换个打扮，扮成男子，混在宾客里，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这倒是个办法。不过——主公，甄家毕竟是河北的豪商，跟袁家有姻亲。我们跟他们合作，万一被曹操知道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陈功打断他，“甄家是来做生意的，又不是来造反的。曹操还能不让人做生意了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再说了——就算曹操知道了，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。今天阅兵，就是给他看的。他要是想动手，得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孔明先生，伏完那里你去跟他沟通一下，让陛下先顺从曹操，卧薪藏胆！”

    诸葛亮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的，我这就去办！”

    徐州城，陈功换了便服，来到甄姬的住处，赤影马拴在门口，李狗儿在外面守着。

    甄姬坐在客厅里，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，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，只用一根玉簪别着。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茶盏，茶还冒着热气，显然是刚沏的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来了。”甄姬站起身，盈盈下拜，“民女恭迎陈刺史。”

    “二小姐客气了。”陈功扶起她，“坐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下，甄姬倒了杯茶，双手递过去：“陈刺史请。”

    陈功接过茶盏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二小姐，今天的阅兵，你看了吗？”

    甄姬点头：“看了。民女站在外面，远远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甄姬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陈刺史的军队，是民女见过的最精锐的军队。不是因为他们装备好、训练足——这些别的诸侯也有。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。”

    陈功挑眉：“为什么而战？”

    “保境安民，忠君报国。”甄姬一字一句道，“这不是喊口号，是真心实意的。民女看得很清楚——那些将士喊这八个字的时候，眼里有光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二小姐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聪明，是看得多。”甄姬低下头，“民女在袁家待了几年，见过袁绍的军队。袁绍的兵，打仗是为了吃饭，是为了抢钱抢粮。他们没有信念，所以一败就散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陈功：“但陈刺史的兵不一样。他们打仗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，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。这种军队，打不垮，散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端起茶盏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甄姬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陈刺史，民女有个问题想问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只想止步于此嘛？”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陈功放下茶盏，看着甄姬，眼神很平静：“二小姐，这个问题，不好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好回答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——”陈功顿了顿，“现在说这些，太虚无。”

    甄姬笑了：“那陈刺史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我现在想的是——让徐州、青州的百姓吃饱饭，穿暖衣，有房住。把路修好，把渠通好，把学办好，把医兴好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甄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至于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甄姬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陈刺史说得对。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想得太远，容易摔跟头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二小姐，你这个人，跟别的女子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别的女子，想的都是相夫教子、绣花描红。你想的，是天下大势、商路粮道。”

    甄姬的脸红了，低下头：“陈刺史过奖了。民女只是——只是嫁了人，在袁家那样的地方，不学会想这些，活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？”陈功看着她，“现在你不用在袁家了，可以想别的了。”

    甄姬抬起头，看着陈功，眼神很认真：“现在，民女想的是——怎么帮陈刺史把徐州、青州治理好。”

    陈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二小姐，你这话，说得有点重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。”甄姬摇头，“民女是认真的。陈刺史是个能成大事的人，民女愿意助陈刺史一臂之力。不是为了荣华富贵，是为了——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民女在河北的时候，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、饿死街头。袁绍不管，曹操也不会管。但陈刺史会。您在徐州做的事，民女都看在眼里。修路、通渠、建房、办学、兴医——这些事，别的诸侯不是做不到，是不想做。只有陈刺史，在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民女愿意帮您。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甄姬说完，站起身，走到陈功面前，深深一拜。

    陈功扶起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二小姐，你这一拜，我受不起。你想帮百姓，我也想帮百姓。我们目标一致，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甄姬看着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握住。

    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手握在一起，甄姬的脸红了。

    陈功松开手，重新坐下：“二小姐，既然要合作，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帛书，递给甄姬：“这是我前两天拟的合作方案。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甄姬接过帛书，展开来看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——“徐州、青州与甄家商业合作协议。甄家有权在徐州、青州两州境内自由经商，不受限制。徐州、青州两州官府优先采购甄家供应的粮食、布匹、铁锭等物资。甄家协助徐州、青州两州打通北方商路，将本地货物销往幽州、并州等地。”

    甄姬看完，抬起头，看着陈功：“陈刺史，这份协议，对甄家太有利了。自由经商、优先采购、保护安全——这些条件，比民女预想的好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怎么行？”陈功笑了，“你们甄家千里迢迢来投靠我，我要是亏待你们，传出去，以后谁还敢来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有个条件，我没写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甄姬点头：“陈刺史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甄家，要全部搬到徐州来。”

    甄姬一愣：“全部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你哥甄俨，你嫂子，你侄子，还有你们甄家的族人、产业、家丁——全部搬到徐州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二小姐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，曹操拿下河北之后，不会放过你们甄家。你们是袁家的姻亲，在曹操眼里，你们就是敌人。他现在没空收拾你们，等他腾出手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甄家连根拔起。”

    甄姬的脸色有些白：“民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们必须搬。”陈功的语气很坚定，“搬到徐州来，我保护你们。留在中山，早晚是死。”

    甄姬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民女回去之后，跟家兄商量。应该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功站起身，“那合作的事，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份帛书，递给甄姬：“这是今晚州牧府宴会的请帖。你拿着，晚上来。”

    甄姬接过请帖，看了一眼，抬起头：“陈刺史，民女——能去吗？各路使者都在，万一被人认出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易容。”陈功笑了，“我让史阿找了一个绣衣使者，会易容术。给你换个打扮，扮成男子，混在宾客里，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甄姬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。民女去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陈功看着她，“晚上商会的人也会来。徐州、青州两州的大商人，都会到场。我要介绍你给他们认识，以后说不定水泥的营销权我会交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介绍民女？”甄姬一愣，“陈刺史，民女——以什么身份？”

    “青州代表。”陈功一字一句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甄家在徐州、青州的商会里，跟我之前收服的张家大商人张士平平起平坐。有绝对的话语权。”

    甄姬愣住了：“陈刺史，这——民女何德何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能不能，是你值不值。”陈功打断她，“你们甄家有钱有人有货源，能在北方帮我们打通商路。张士平虽然厉害，但在北方没有根基。你们甄家不一样，在幽州、并州经营了十几年，商路是现成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甄姬的眼睛：“二小姐，我这个人，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既然决定跟你们甄家合作，就会给你们足够的信任和权力。你们在商会里，跟张士平有不同意见，可以争论，可以商量。但决定了的事，必须执行。”

    甄姬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深深一拜：“陈刺史的信任，民女铭记在心。甄家一定不负陈刺史所托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准备一下，晚上我让史阿派人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功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着甄姬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还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，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甄姬的脸腾地红了，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陈功笑了，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