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阅兵余威

    高台上，陈功上前一步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校场外围，上万百姓黑压压地挤在一起，踮着脚尖，伸长脖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内的方队。有人在抹眼泪，有人在笑，有人把孩子举在肩膀上，让孩子看得更清楚。

    观礼区，各路使者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诸葛瑾的羽扇停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。他是见过江东水军的人，周瑜练兵，已经算是天下少有的严整了。但跟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，江东水军在气势上还差了一截。

    伏完坐在最后一排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！”陈功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。

    三千人齐声应道：“在——！”

    声音如雷，震得观礼区的茶盏都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各路诸侯的使者都在这里。”陈功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我们的职责是什么！”

    三千人齐声高喊：“保境安民！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“保境安民！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“保境安民！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三遍，一遍比一遍响，一遍比一遍震撼。

    第三遍喊完，校场外围的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保境安民！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“保境安民！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上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，像海浪，像雷鸣，像天崩地裂。

    伏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他低下头，用袖子擦，但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    伏完知道，说明这支军队，不只是陈功的军队，也是天子以及百姓的军队。百姓信任他们，拥护他们，愿意跟他们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种民心，比十万大军还可怕。

    陈功抬手，示意安静。

    呼喊声渐渐平息，上万双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只是开始。”陈功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路修好了，渠要通。渠通好了，房要建。房建好了，学要办。学办好了，医要兴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四根手指：“修路、通渠、建房、办学、兴医——五件事，一年之内，我要让徐州、青州的百姓，人人有饭吃，人人有衣穿，人人有房住！”

    台下，百姓们沸腾了。

    “陈青天！”

    “陈青天！陈青天！陈青天！”

    呼喊声此起彼伏，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陈功再次抬手，示意安静。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这一切，都需要一个前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校场上的三千将士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需要有人保家卫国，需要有人流血牺牲，需要有人守在边关，需要有人巡逻街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——”陈功指向三千将士，“就是这些人！”

    三千将士齐声高喊：“愿为大汉效死！”

    “愿为大汉效死！”

    “愿为大汉效死！”

    声震四野，惊得远处的马匹嘶鸣不已。

    观礼区，马超猛地站起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校场上的方队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？”坐在他旁边的阎圃吓了一跳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马超重新坐下，但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校场。

    他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西凉铁骑，天下闻名。但西凉铁骑靠的是个人勇武，靠的是马快刀利。而陈功的军队，靠的是纪律，靠的是团结，靠的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、不该干什么。

    这种军队，打不垮，散不了。

    马超暗暗下定决心——回去之后，一定要说服父亲，跟陈功结盟。哪怕不能结盟，也要跟他搞好关系。这个人，将来一定能成大事。

    诸葛瑾摇了摇羽扇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，陈功只是运气好，赶上了一个好时机，占了徐州和青州。但现在看来，这个人靠的不是运气，是本事。

   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，练出这样一支军队，说明他有统帅之才。

    能让百姓这么拥护他，说明他有治国之能。

    有才又有能，还这么年轻——将来，恐怕不只是两州之主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蒯良手指在胡须上摩挲了许久，终于放了下来，如果荆州能跟徐州结盟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蒯良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，准备回去之后跟刘表商量。

    阎圃坐在第四排，面色如常，但心里已经在盘算。

    汉中有天险，易守难攻。但天险挡不住人心。陈功得民心，得军心，得天下之心。这样的人，早晚有一天会打过来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汉中怎么办？

    阎圃决定回去之后，劝张鲁跟陈功搞好关系。送点礼，表表态，让他知道汉中没有敌意。能拖一天是一天，实在拖不下去了，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田畴坐在第五排，面无表情，但心里很乱。

    他是公孙度的人。公孙度杀了袁熙，投降了曹操，以为能高枕无忧。但看到陈功的军队之后，田畴知道——公孙度错了。

    田畴决定回去之后，劝公孙度跟陈功搞好关系。哪怕不能结盟，也要送点礼，表表态，让他别打辽东的主意。

    伏完坐在最后一排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今天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——陈功兵强马壮，百姓归心，将士用命。而且，陈功喊出了“忠君报国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他心里还有天子，还有朝廷。

    伏完擦干眼泪，暗暗记下了今天看到的一切——回去之后，一定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天子。让天子知道，他在徐州，还有一个忠臣。

    陈功再次上前一步，高声道：“阅兵到此结束！各军带回！”

    三千将士齐声应道：“是——！”

    十五个方队依次转身，步伐整齐地离开校场。威武军、神策军、镇岳军、铁血军、破月营、琅琊军、金吾卫、徐州军校——一个个方队像潮水一样退去，队形不乱，步伐不散。

    百姓们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，有人还在挥手，有人还在喊威武。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，面对观礼区，抱拳道：“诸位使者，辛苦了。陈某在州牧府设宴，还有商会的人也会来——”

    贾诩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陈刺史客气了。今日阅兵，让老夫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“贾先生过奖了。”陈功笑道，“雕虫小技，不足挂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