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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进行提亲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徐州城北,破月营驻地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营地里就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女兵们穿着崭新的军服,甲胄擦得锃亮,腰刀挂得整整齐齐。她们排成两列,站在营门两侧,个个昂首挺胸,英姿飒爽。

    营地里,张灯结彩,红绸飘飘。

    吕玲绮坐在屋里,面前摆着一面铜镜,阿雪正在给她梳头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今天真好看。”阿雪一边梳头一边说。

    吕玲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今天没有穿甲胄,而是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裙。头发没有束起来,而是披散在肩上,只用一个玉簪别着。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,嘴唇点了胭脂。

    整个人看上去,少了几分英气,多了几分柔美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紧张吗?”阿雪问。

    “不紧张。”吕玲绮说。

    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阿雪看到了,没有说破,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将军,陈刺史什么时候来?”

    “辰时。”吕玲绮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还有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再坐一会儿,别乱动,头发会乱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点了点头,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辰时,营门外响起锣鼓声。

    陈功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,腰系玉带,头戴进贤冠,骑在赤影马上。身后跟着诸葛亮、赵云、太史慈、高顺、王双等人,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官服或甲胄,骑着高头大马,排成两列,浩浩荡荡。

    队伍后面,跟着八个人,抬着四个大箱子。箱子上盖着红绸,红绸上写着“聘礼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阿雪跑进来,兴奋得脸都红了,“将军,陈刺史来了!”

    吕玲绮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营门外,陈功翻身下马,整了整衣冠,大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女兵们齐声高喊:“恭迎陈刺史!”

    陈功笑着点头,走过女兵方阵,来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吕玲绮站在屋门口,看着他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陈功走到她面前,站定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红色的信笺,双手递过去:“吕姑娘,陈某今日前来提亲,望姑娘应允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接过信笺,展开来看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——“吕氏玲绮,贤良淑德,温婉端庄。功虽不才,愿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今具聘礼,恭请下嫁。”

    她看完,眼眶红了,抬起头,看着陈功:“你写的?”

    “我写的。”陈功点头,“字不好看,但句句真心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咬了咬嘴唇,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身后,诸葛亮带头鼓掌,众人跟着鼓掌,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“提亲成了!”赵云笑道,“主公,该请我们喝酒了!”

    “喝!今晚喝个够!”陈功转过身,大手一挥,“把聘礼抬进来!”

    八个壮汉抬着两大箱子走进来,放在院子里,揭开红绸。

    第一个箱子里,是绸缎百匹,布帛千匹,锦被十床。

    第二个箱子里,是玉佩一对,金镯一双,玉簪一支,还有一些钱财。

    吕玲绮看着这些聘礼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陈功走过去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哭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哭。”吕玲绮抽了抽鼻子,“是风沙迷了眼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,拉住她的手:“走,进去坐坐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进屋子,在案前坐下。

    阿雪端上茶来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玲绮。”陈功开口了,“再过几天,你就是我陈功的妻子了。以后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吕玲绮点头,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吃苦的,还有你的仇也会给你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吕玲绮抬起头,看着他,“陈功,我从离开父亲后来到你身边起,就没想过吃苦不吃苦,我只想——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陈功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玲绮,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母亲——严氏,可能还在人世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史阿的绣衣使者,找到了线索。”陈功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帛书,递给吕玲绮,“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接过帛书,展开来看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——“严氏,吕布之妻,建安三年下邳城破后失踪。有人说在荆州,其实说查到她在荆州被一个商人带走,去了塞外。具体下落,还在查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看完,手在发抖:“她……她还活着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陈功点头,“邓展已经带人去塞外找了。一有消息,马上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一次,没有忍住。

    “我娘……我娘她还活着……”她哭着,笑着,又哭又笑。

    陈功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别哭了。等找到你娘,把她接到徐州来,我们一家人团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吕玲绮靠在他怀里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屋外,阿雪贴着门缝偷听,听到里面的哭声,吓了一跳,赶紧跑开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李狗儿走过来问。

    “吕将军哭了。”阿雪说。

    “哭了?”李狗儿一愣,“不是提亲吗?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“你懂锤子,是感动的被!”

    屋里,吕玲绮哭够了,从陈功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珠。

    “陈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帮我找我娘。”吕玲绮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知道,绣衣使者很忙,要盯着曹操的人,要保护水泥厂,要做很多事。你让他们去找我娘,是耽误他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耽误就耽误。”陈功笑了,“你的事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别哭了,再哭妆就花了。”陈功帮她擦掉眼泪,“走,出去见见大家。他们都在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吕玲绮点了点头,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跟着陈功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院子里,众人看见他们出来,纷纷围上来。

    “恭喜主公!恭喜主母!”众人齐声道贺。

    吕玲绮的脸红了,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陈功笑着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。今晚我在州牧府设宴,都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叫好。

    徐州城北,天上人间。

    贾诩站在窗前,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贾先生。”夏侯尚推门进来,“陈功今天去提亲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贾诩没有转身,“闹得满城风雨,谁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那您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怎么看?”贾诩转过身,看着夏侯尚,“陈功这个人提个亲,搞得跟打仗一样,排场大得吓人。这是做给谁看的?”

    夏侯尚想了想:“做给百姓看的?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百姓。”贾诩走回案前坐下,“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他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吕氏是他陈功的女人,谁动她,就是跟他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那个吕氏,有什么特别的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贾诩摇头,“没什么背景,但陈功偏偏娶她,说明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说明陈功不在乎门第,不在乎背景。他在乎的,是人。吕氏跟他共过患难,所以他就娶她。这种人,最难对付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。”贾诩端起茶盏,“大多数人娶妻,看的是门第、背景、利益。陈功娶妻,看的是感情。这种人,你没法用利益打动他,也没法用威胁吓唬他。你只能——”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茶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只能什么?”夏侯尚追问。

    “只能把他降服!”

    贾诩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
    “陈功这个人,不简单。他在徐州搞的那些东西——水泥、军校、安居工程、青徐官道——样样都出乎意料。司空大人要是小看他,会吃大亏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大人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先看看。”贾诩转过身,“看看他大婚之后要搞的那个阅兵。看看他的军队到底有多强。然后——回去告诉司空大人,再做定夺。”

    夏侯尚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,州牧府宴会厅。

    灯火通明,酒香四溢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,吕玲绮坐在他旁边。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裙,头发挽了个髻,插着一支玉簪,看上去比白天多了几分端庄。

    “诸位——”陈功举起酒杯,“今天是我提亲的日子。感谢诸位来捧场。这一杯,我敬诸位。”

    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诸葛瑾笑道:“陈刺史,今天提亲,再过一年,就该喝满月酒了。陈刺史,加把劲啊。”

    众人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吕玲绮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陈功倒是脸不红心不跳,笑道:“先生,你这催得也太急了。大婚还没办,就想着满月酒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催,是提醒。”诸葛瑾笑道,“陈刺史年轻有为,早点生个儿子,也好继承家业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女儿都一样。”陈功摆了摆手,“只要是我的种,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
    马超坐在角落里,端着酒杯,看着陈功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他今天也去看了提亲的排场。最让他意外的,是陈功对这种无权无势的吕玲绮的态度。

    那不是做给别人看的,是真的在乎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。”陈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怎么一个人坐着?来,喝酒。”

    马超站起身,端着酒杯走过去:“陈刺史,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同喜同喜。”陈功跟他碰了一杯,“马将军,在徐州还习惯吗?”

    “习惯。”马超点头,“就是有点想家。”

    “想家就早点回去。”陈功笑道,“不过——看了阅兵再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马超点头,“看了阅兵再走。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
    马超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个人,真的跟他见过的所有诸侯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曹操威严,袁绍傲慢,刘表儒雅,孙权重利——但陈功,他是真的随和。跟谁都能说上话,跟谁都能称兄道弟。

    但这种随和,是真的,还是装的?

    马超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陈功这个人,值得交。至少目前看起来,值得交。

    夜深了,宴会散了。

    陈功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回到书房,瘫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主公,您累了。”李狗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“洗把脸。”

    陈功洗了脸,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狗儿,邓展有消息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李狗儿摇头,“不过史将军说,邓展已经到幽州了,正在往塞外赶。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,就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快一点。”陈功靠在椅背上,“玲绮想她娘,想得不行。早点找到,早点接回来,一家人团聚。”

    “小的明白。小的这就去给史将军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