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西凉来客

    徐州州牧府，宴会厅。

    灯火通明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，今日换了一身深红色的锦袍，腰间系着白玉带，龙渊剑悬在身侧。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庄重，少了几分随意。

    两侧的长案上摆满了酒菜——清蒸鲈鱼、红烧羊肉、蜜汁藕片、桂花糕……一道道菜色香味俱全，看得人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诸葛亮坐在陈功右手边，轻摇羽扇，目光在在座的宾客脸上扫过。阚泽坐在左手边，捋着胡须，笑眯眯的，像一尊弥勒佛。

    再往下，左侧坐着各路使者——贾诩、夏侯尚、诸葛瑾、蒯良、阎圃、田畴、伏完。右侧坐着陈功麾下的文武——赵云、太史慈、高顺、王双、史阿、路招、陶应。

    马超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，面前也摆着酒菜，但他没怎么动筷子，目光一直在陈功身上打量。

    “诸位——”陈功举起酒杯，站起身，“感谢诸位不远千里而来，参加陈某的大婚。这一杯，陈某敬诸位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起身，举杯共饮。

    一杯酒下肚，气氛热络起来。

    诸葛瑾最先开口，笑道:“陈刺史，在下从江东来的时候，吴侯特意交代，让在下问问——新娘子是哪家的闺秀？吴侯说，要准备一份厚礼，不能怠慢了主母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子瑜先生回去告诉吴侯，新娘子姓吕，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，但却是陈某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贾诩端着酒杯，一直没有说话，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马超。

    马超注意到了贾诩的目光，但没有理会，自顾自地喝酒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陈功拍了拍手，几个仆人端着托盘上来，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小木盒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这是陈某的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陈功笑道，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，就是徐州本地的特产——桂花酥。诸位带回去，给家里尝尝。”

    众人打开木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酥，金黄色的，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有心了。”阎圃拱手道，“在下替天师谢过。”

    “阎先生客气了。”陈功摆了摆手，“汉中富庶，陈某这点东西，怕是不入天师的法眼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。”阎圃笑道，“礼轻情意重。陈刺史的心意，天师一定能感受到。”

    宴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，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散席之后，众人各自回房。

    马超走在最后面，刚出宴会厅的门，就被李狗儿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，主公请您去书房一叙。”

    马超停下脚步，看了李狗儿一眼，点头: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，陈功已经换了一身便服，坐在案前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茶盏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，请坐。”陈功招呼他坐下，倒了杯茶推过去，“喝茶。这是青州产的春茶，虽然比不上蜀中的名茶，但胜在新鲜。”

    马超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放下:“陈刺史，你找我来，不只是喝茶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马将军快人快语，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马超:“马将军这次来徐州，应该不只是来喝喜酒的？”

    马超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:“陈刺史，我以为你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。”

    马超直言不讳，“但在徐州转了这几天，我发现——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马将军过奖了，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！”

    “该做的事？”马超摇头，“这世上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。知道的，也不一定做得到。能做到的，也不一定做得成。你做到了，所以——我服你。”

    陈功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马超看着他，忽然开口:“陈刺史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曹操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陈功放下茶盏，看着马超:“马将军，这个问题，不好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好回答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——”陈功顿了顿，“曹操是我的上司。他保举我当的徐州刺史，又向天子请封我为青州牧。我要是说他不好，那就是忘恩负义。我要是说他好，那就是睁眼说瞎话。”

    马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:“陈刺史说话，倒是直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直爽，是没办法。”陈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马将军，你应该也知道——曹操这个人，雄才大略，能容人，也能杀人。他用你的时候，把你当宝。他用不着你的时候，把你当草。他跟袁绍不一样，袁绍是外宽内忌，他是外宽内也宽，但该杀的时候，绝不手软。”

    【叮！将星系统触发】

    【检测到s级武将——马超】

    【能力值:武力94，统率89，智力68，政治42，魅力86】

    【特殊能力:神威天将（骑兵作战时，全军攻击力+15）；西凉铁骑（率领西凉骑兵时，移动速度+20）】

    【当前好感度:50/100】

    【建议:马超性格刚烈，重情重义，但容易冲动。与他交往，要以诚相待，不能虚与委蛇。】

    陈功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。”马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，走回案前坐下:“我在想，马将军刚才问我对曹操怎么看——你是想跟我合作，一起对付曹操？”

    马超眼神一凛:“陈刺史果然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聪明，是明摆着的事。”陈功端起茶盏，慢慢喝了一口，“你父亲马腾在凉州，跟曹操一直不对付。曹操想西进，就必须先收拾你们马家。你们马家想自保，就必须找盟友。放眼天下，能跟曹操掰手腕的，除了我，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马超沉默了片刻，点头:“陈刺史说得对。我父亲让我来徐州，一是贺喜，二是——看看能不能跟陈刺史结盟。”

    “结盟？”陈功放下茶盏，“怎么个结盟法？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，开口道:“我父亲的意思是——陈刺史在徐州，我们在凉州，一东一西，遥相呼应。曹操要是打你，我们从西边出兵，牵制他的兵力。曹操要是打我们，你从东边出兵，让他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不错。”陈功点头，“但实际操作起来，有很多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距离。”陈功站起身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，“你看——从凉州到徐州，隔着司隶、兖州、豫州，都是曹操的地盘。你们怎么出兵？飞过来？”

    马超皱眉:“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信任。”陈功转过身，看着马超，“你们马家跟曹操打过仗，也跟曹操和好过。今天结盟，明天翻脸，后天又和好——我怎么知道，这次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马超的脸色有些难看:“陈刺史，你这是不相信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相信，是谨慎。”陈功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，“马将军，你换位思考一下——如果你是曹操，你知道我跟你们马家结盟了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:“你会先打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陈功摇头，“他会先分化瓦解。派人去凉州，跟你父亲说——陈功这个人不可信，他只是想利用你们。然后又派人来徐州，跟我说——马家不可信，他们只是想利用你。一来二去，我们的结盟还没开始，就被他拆散了。”

    马超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陈功端起茶盏，看着马超，“结盟的事，不急。先做朋友，多走动，多了解。等时机成熟了，再谈合作。”

    马超抬起头，看着陈功:“陈刺史，你说得对。是我太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急，是形势所迫。”陈功放下茶盏，“曹操拿下了河北，下一个目标，要么是荆州，要么是凉州。你们马家在西边，首当其冲。你想找盟友，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但现在——还不是时候。曹操还没动手，我们就先结盟，反而给了他借口。等他动手了，我们再联手，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，点头:“陈刺史说得有理。那——我们就先做朋友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，伸出手:“好，先做朋友。”

    马超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:“陈刺史，你这个朋友，我交定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，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马将军。”陈功重新坐下，倒了杯茶，“既然做朋友，那我有几句话，想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陈刺史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你父亲，曹操这个人，不能用常理来揣度。你觉得他不会打你的时候，他偏偏会打。你觉得他会打你的时候，他反而不打。所以——时刻准备着，不要松懈。”

    马超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马家在凉州，兵强马壮，但缺粮缺钱。徐州虽然不富裕，但粮草还算充足。如果你们需要，可以拿马匹来换。”

    马超眼睛一亮:“陈刺史愿意卖粮食给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卖，是换。”陈功纠正道，“一匹凉州战马，换十石粮食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:“十石有点少。凉州的战马，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十二石。”陈功让步，“不能再多了。再多，我亏本。”

    马超笑了: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陈功压低声音，“小心曹操的离间计。他这个人，最喜欢挑拨离间。你们马家父子之间、兄弟之间、将领之间——他都会想办法下手。你们要团结，不要给他可乘之机。”

    马超神色一凛:“陈刺史说得对。曹操确实喜欢这一手。袁绍的儿子们，就是被他挑拨离间，最后自相残杀，让曹操捡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”陈功看着马超，“回去告诉你父亲，马家要想在凉州站稳脚跟，必须团结。不管曹操说什么、做什么，都不要信。你们不信，他就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马超站起身，抱拳道:“陈刺史，你的话，我一定带到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陈功也站起身，“大婚之后，我要搞一次阅兵。马将军留下来看看？”

    马超一愣:“阅兵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十五个方队，三千人，骑兵、步兵、水军、女兵——都有。马将军要是有兴趣，可以指点指点。”

    马超想了想，点头:“好，我留下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天色不早了，马将军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陈功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，“马超找你，是为了结盟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他想跟我联手对付曹操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功转身走回书房，“我说先做朋友，等时机成熟了再谈合作，孔明先生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坐下，轻摇羽扇:“主公做得对。现在结盟，弊大于利。曹操还没动手，我们就先结盟，反而给了他借口。等他动手了，我们再联手，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诸葛亮顿了顿，“马超这个人，性格刚烈，容易冲动。今天跟你称兄道弟，明天可能就翻脸不认人。主公跟他交往，要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后续还得靠先生你来跟他们打交道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陈功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“明天就是提亲的日子了，我得早点睡。孔明先生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叫住他，“还有一件事——甄家那边，怎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陈功想了想:“甄姬还在徐州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她住在城里的宅子里，等主公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再等两天。”陈功走到窗前，“大婚跟军演之后，我再跟她谈合作的事。这几天太忙了，顾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点头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陈功吹灭灯烛，走出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