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四方云动

    徐州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校场地形图。图上用朱笔标注了阅兵台、方队位置、行进路线和观礼区。墨迹未干，显然是刚画好的。

    两侧坐着文武核心——诸葛亮、阚泽、陈登、袁涣、沮授、审配、逢纪坐在左首，赵云、太史慈、高顺、王双、史阿、路招坐在右首。吕玲绮坐在陈功右手边，面前也摊着一张图纸，是破月营的方队编排。

    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功环顾一圈，声音沉稳，“今天召集诸位，是为了一件事——一个月后的大婚阅兵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形图前，指着上面的标注。

    “大婚次日，徐州北门校场。十二个方队，每队二百人，共计两千四百人。威武军、神策军、镇岳军、铁血军、破月营、金吾卫、徐州军校等——各出一个方队。”

    逢纪开口问道：“主公，两千四百人参加阅兵，加上维持秩序、后勤保障的士兵，总数可能要超过三千人。三千人的调动，动静不小。各路诸侯的使者都在徐州，他们看到我们这么多军队云集城外，会不会多想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要让他们多想。”陈功转过身，看着诸葛亮，“先生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军队甲胄鲜明、士气高昂，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方队步伐整齐、气势如虹。他们想得越多，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阚泽捋着胡须，点头道：“主公说得对。不过——阅兵的具体内容，还望主公明示。光是走队列，恐怕震慑力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只是走队列。”陈功走回案前，从一堆文书里抽出一份详细的方案，递给阚泽，“德润先生，你念念。”

    阚泽接过方案，展开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阅兵流程如下——第一项，各军方队入场，绕场一周，接受检阅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念道：“第二项，单兵比武——各军选派十名精锐，进行刀、枪、箭、拳四项比武。第三项，将星亮相——各军统领依次登台，向观礼嘉宾展示。第四项，全军宣誓——两千四百人齐声宣誓，誓词为——保境安民，忠君报国。”

    念完之后，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赵云率先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：“主公，骑兵冲锋的场地够不够大？二百骑兵全速冲锋，需要很长的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陈功走到地图前，指着演武场，“演武场足够你们跑起来了。不过有一点——冲锋的时候，要控制速度，不要太快。不能让马冲到阅兵台附近，伤到观礼的宾客。”

    赵云抱拳：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方队选的两百人全部都要进行队列训练，要整整齐齐，不得有误！”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，看向史阿：“史将军，绣衣使者的任务更重。大婚期间，各路诸侯的使者云集徐州，你们的任务有两个——第一，保护他们的安全，不能让他们在徐州出事。第二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，看看谁在暗中搞小动作。”

    史阿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主公放心，绣衣使者大部分已经全部回来潜伏在徐州。徐州城内的每一个客栈、酒楼、茶肆，都有我们的人。各路使者的住处，我们更是二十四小时盯着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陈功压低声音，“水泥厂那边，要加派人手。水泥的配方是绝密，不能让任何人接触到。所有进出水泥厂的人，都要严格盘查。工人出厂要搜身，不许带走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史阿点头：“末将明白。水泥厂外围已经布置了三层暗哨，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陈功重新坐回主位，环顾众人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这次大婚阅兵，不只是我陈功的私事，更是我们徐州、青州两州向天下展示实力的时候。各路诸侯派使者来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，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们要让他们看到——徐州、青州，兵强马壮，百姓安居，路通四方，渠通百川。我们要让他们看到——陈功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，但比任何世家大族都能打、都能治、都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陈功站起身，面向北方，抱拳道，“我们要让天子和满朝文武看到——陈功虽然远在徐州，但心向朝廷，忠诚不二。这次阅兵的宣誓词保境安民，忠君报国，不是随便喊喊的，是我们的真心话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站起，抱拳高声道：“保境安民，忠君报国！”

    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许昌，司空府。

    曹操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陈功的请帖。他看了两遍，嘴角微微勾起，把请帖扔在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荀彧坐在对面，面前也放着一份请帖，是陈功专门写给曹操的。

    “文若，你怎么看？”曹操睁开眼睛，看着荀彧。

    荀彧沉吟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陈功邀请主公，毕竟你是他的上属，我们不得不去，正好听说他发明了水泥，我们可以把配方要到手。”

    “结婚？”曹操冷笑一声，“娶一个平民百姓的吕氏，没有背景，没有世家，没有靠山——这叫蠢！”

    荀彧摇了摇头：“主公，没想到陈功竟然心有所属，之前我们可以跟他联姻捆住他，可惜为时已晚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吕氏没有背景，没有世家。陈功娶她，不会被外戚干政所困。所有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，不用分给妻族。”

    曹操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文若啊文若，你总能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。”曹操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“不过，你说得对。陈功确实有自信，这一路走来，他每一步都走得稳、走得准。”

    荀彧没有接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曹操放下茶盏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：“水泥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荀彧正色道：“水泥这个东西，确实神奇。粉末状，加水搅拌，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。修路、筑城、建房，无所不能。陈功用三个月就修好了青徐主干道，六百里的水泥路——这在以前，想都不敢想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个东西必须拿到手。”曹操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指着徐州的位置，“水泥的配方，我要定了。陈功如果识相，就乖乖交出来。如果不识相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荀彧皱眉：“主公，陈功现在实力不弱。青州、徐州两州在手，兵力超过五万，而且都是精锐。我们刚刚打完河北，将士疲惫，粮草消耗巨大。这时候跟陈功翻脸，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要翻脸。”曹操转过身，看着荀彧，“我要的是水泥配方，不是陈功的命。他给我配方，我给他官职、给他荣华富贵。他如果不给——文若，你觉得他是个不识相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荀彧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陈功此人，看似随和，实则倔强。他要是不愿意给，恐怕不会因为压力就屈服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试试看。”曹操走回案前，提笔写了一道手令，“我派贾诩和夏侯尚去徐州。贾诩智谋过人，能言善辩，让他去试探陈功的口风。夏侯尚之前跟陈功共过事，有交情，让他去打感情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写了一张纸条：“还有，水泥的事，不要正面提。先夸陈功修路的功绩，然后说朝廷需要水泥修筑黄河堤坝，请他贡献配方。以朝廷的名义要，他要是拒绝，就是对朝廷不忠。”

    荀彧接过手令和纸条，看了一遍，点头道：“主公高明。以朝廷的名义要，陈功不好拒绝。就算拒绝，也是他的错。”

    曹操哼了一声，坐回椅子上：“陈功不是说要忠君报国吗？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。水泥配方交出来，就是忠君。不交，就是欺君。”

    荀彧收起手令，转身要走，又被曹操叫住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曹操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陈功大婚，天子那边肯定也会有反应。你让人盯着点，看看天子会派谁去徐州。”

    荀彧点头：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许昌，皇宫。

    刘协坐在御书房里，面前也放着一份请帖。是陈功专门写给天子的，措辞恭敬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臣陈功顿首，谨择吉日，恭行大婚之礼。伏望陛下圣鉴，臣不胜感激之至。”

    刘协看了后把请帖递给旁边的伏皇后。

    “皇后，你看看，陈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伏皇后接过请帖，仔细看了一遍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陛下，陈功这是想请陛下派人去观礼。”

    “观礼？”刘协站起身，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，“他是想让我派人去徐州，然后趁机跟我联络。上次路招送的密诏，他收到了，也答应了。但一直没有动静。这次他大婚，是暗示我该动手了吗？”

    刘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伏皇后：“得派人亲自去一趟徐州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一惊，抬起头：“陛下，这时候派人过去——会不会打草惊蛇被曹操发现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为了避免发现，打算让你父亲伏完去。”刘协的声音低沉，但很坚定，“他跟随曹操的人去徐州，既能降低曹操的怀疑，又能表现出我们对陈功的重视，让他找机会跟陈功说——朕在许昌，度日如年。曹操的刀就架在朕的脖子上。朕希望他能早日举兵勤王，解救朕于水火之中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妾——一定把话带到给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刘协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给伏皇后，“这是朕随身佩戴的玉佩，让你父亲交给陈功，告诉他——这是信物。只要他举兵，朕就给他加官进爵，封王封侯，绝不食言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双手接过玉佩，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刘协转过身，背对着伏皇后，“让你父亲跟着曹操派去的人一起去，不要引起怀疑。就说朕听说陈功修好了青徐官道，龙颜大悦，特派他去嘉奖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这就去交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