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
终身免费阅读
第339章 剪彩仪式
晨光初透,临淄城北。
整条水泥官道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天际,灰白色的路面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铺在苍茫的平原上。路面上每隔一里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“徐州方向”的字样,笔力遒劲,是诸葛亮亲手所书。
道路两侧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旌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旌旗之间挂着红绸,红绸上写着“盛世基石”“青徐一体”“万民安康”等字样,墨迹酣畅,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。
城门口搭起了一座高台,高台用水泥浇筑,高三丈,宽五丈,台面铺着红毯,四周挂着大红灯笼。台上摆着十几张案几,案上放着茶盏、水果和点心。
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最前面是徐州和青州的文武官员,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官服,腰杆挺得笔直。诸葛亮站在最前面,羽扇换成了玉如意,青衫换成了深青色的官袍,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庄重。他身后站着袁涣、审配、沮授、陈登、阚泽、陶应等人,个个面带笑容。
官员后面是军校的学员,一百人,清一色的深青色军服,腰悬佩刀,列成方阵。吴懿站在第一排,胸脯挺得老高,苏锋、王熙站在他旁边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。郭奕与王双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切充满着自豪。
学员方阵后面是各军将领,威武军、神策军、镇岳军、铁血军——各军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。高顺骑着马立在阵前,赵云白甲白袍,银枪横在马鞍上,英姿飒爽。太史慈甲胄鲜明,腰间悬着长刀。
将领后面,是黑压压的百姓。临淄城的,周边村庄的,甚至从北海、东莱远道而来的——足足有好几千人,刚重伤好的裴元绍带领士兵正在有条理的疏散人群,防止发生踩踏。
百姓们他们有的穿着崭新的衣服,有的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,但脸上都带着笑,眼睛都亮着。
“时辰到——!”
此次主持司仪的袁涣声音在晨风中回荡。
号角声起,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,低沉而悠长,在平原上远远传开。
陈功从城门中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紫色锦袍,腰系玉带,头戴进贤冠,脚蹬黑缎官靴。龙渊剑悬在腰间,剑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赤影马没有骑,他步行,一步一步走得沉稳,靴子踩在水泥路面上,发出笃笃的响声。
身后,路招和李狗儿各捧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盖着红绸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陈功走上高台,转过身,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的目光扫过文武官员、军校学员、各军将领,最后落在那些百姓脸上。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,有敬畏,有期待。
“诸位。”陈功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晨风中亲兵方队传话传得很远,“今天,是我们徐州和青州的大日子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,鸦雀无声。
“从郯城到临淄,六百里官道,今天——贯通了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身后那条灰白色的道路。
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,掌声如雷,旌旗猎猎,红绸飘舞。
陈功抬手,示意安静。
欢呼声渐渐平息,上万双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这条路,用了三个月零十天,动用了两万三千名壮丁,消耗了水泥一百二十万斤,碎石八千车,沙子五千车。”陈功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这条路,不是用石头铺的,是用水泥浇的。干了之后,比石头还硬。”
百姓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比石头还硬?真的假的?”
“水泥是啥东西?”
“不知道,听说是一种粉末,加水搅拌之后,干了就是石头。”
陈功等议论声稍稍平息,继续道:“这条路修好了,从临淄到郯城,以前走五天,现在——两天半。从郯城到临淄,也是两天半。”
台下又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快了一半还多!”
“以后去徐州做买卖,省时省力!”
“军爷调兵也快了,敌人来了也不怕!”
陈功又道:“路修好了,不只是走路快了。以后徐州的盐、铁、布匹,运到青州来,便宜了。青州的粮食、海货、水果,运到徐州去,也能卖上好价钱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这条路,是咱们两州百姓的血汗路,也是咱们两州百姓的致富路!”
掌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比前两次更热烈,更持久。有人开始抹眼泪,有人大声叫好,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。
陈功又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“今天,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台下站在官员队列中的蒋奇。
“蒋奇将军。”
蒋奇愣了一下,随即整了整甲胄,大步走上高台,在陈功面前单膝跪下:“末将在。”
“蒋将军,水泥是你带人烧出来的。这条路,用的是你的水泥。没有你,就没有这条路。”陈功从路招捧着的托盘上揭开红绸,拿起一块金牌,递给蒋奇,“这是功勋工匠金牌,送给你希望你再接再厉,为大汉创造更多的丰功伟绩!”
蒋奇的眼眶红了,双手接过金牌,重重叩首:“末将……末将谢主公隆恩!”
“主公,末将……末将只是做了分内的事……”
“分内的事做得好,就该赏。”陈功转过身,又看向台下,“马钧马先生——请上台。”
马钧站在台下,听见陈功叫他,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木盒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结结巴巴地对身边的工匠说:“叫……叫我?主……主公叫我?”
“马先生,快上去!”工匠推了他一把。
马钧抱着木盒,踉踉跄跄地走上高台,腿在发抖,脸色煞白。他走到陈功面前,扑通跪下:“臣……臣马钧,拜……拜见主公……”
“起来起来。”陈功扶起他,从李狗儿捧着的托盘上揭开红绸,拿起一块银牌,“马先生,这是功勋巧匠银牌。你发明的翻车,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,能救活成千上万亩旱地,能养活成千上万的百姓。这是大功,天大的功。”
马钧愣在那里,眼泪嗒嗒往下掉。
“别哭了。”陈功把银牌挂在他脖子上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好好干。翻车要尽快做出实物,在徐州和青州大规模推广。需要什么,直接跟我说。”
马钧重重叩首,站起身,抱着木盒,踉踉跄跄地走下高台。台下的百姓不知道翻车是什么,但见陈功如此郑重其事,也跟着鼓掌。
陈功重新面对台下,提高了声音。
“弟兄们,父老乡亲们——路修好了,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:“第二步,是修渠。青州很多地方靠天吃饭,旱的时候颗粒无收。我们要修水渠,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去。水渠修好了,旱地变成水浇地,产量翻倍。”
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三步,是建房。很多百姓的房子在战乱中被毁了,有的住在窝棚里,有的住在地窖里。我们要用水泥和砖瓦,给百姓建新房子。每栋楼三层,每层四户,每户三间房,堂屋、卧室、厨房——一应俱全。”
台下沸腾了。
“建新房?还给百姓住?”
“真的假的?不要钱?”
“陈刺史什么时候骗过人?”
陈功抬手,示意安静。
“房子不是白给。符合条件的百姓,可以申请入住,每个月缴纳十文钱,交满二十年,房子就归你们自己。”
百姓们掐着手指算——十文钱一个月,一年一百二十文,二十年两千四百文。两千四百文买一栋三层小楼里的三间房,还带厨房和堂屋——这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
“陈青天——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紧接着,更多的人跟着喊。
“陈青天!”
“活菩萨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声震四野。
陈功抬手,示意安静,但百姓们太激动了,根本停不下来。他等了足足好久,呼喊声才渐渐平息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今天,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,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陈功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下个月,我要大婚。”
台下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主母!主母!主母!”
军校学员们带头喊,声音最响亮,王双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陈功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他转过身,看向台下站在女兵队列中的吕玲绮。
吕玲绮穿着一身银甲,长发束在脑后,凤鸣刀悬在腰间,英姿飒爽。但此刻,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低着头,不敢看台上。
“玲绮,上来。”陈功伸出手。
吕玲绮咬了咬嘴唇,在身后女兵们的推搡下,一步一步走上高台。她走到陈功面前,站定,抬起头,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上万双眼睛看着他们。
陈功握住她的手,面对台下,高声道:“这就是我的夫人——吕氏!从最开始苦难中跟我一步步走来,同甘共苦,虽然没有什么家庭背景,但是我们以后会荣辱与共!”
台下再次沸腾。
“主母威武!”
“吕将军威武!”
“破月营万岁!”
女兵们喊得最凶,一个个眼泪汪汪的,又哭又笑。
吕玲绮的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。她握着陈功的手,握得很紧,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背。陈功没有抽回来,只是握得更紧。
诸葛亮站在台下,看着高台上那对璧人,嘴角微微勾起,轻摇羽扇——今天拿的是玉如意,摇不动,只好放下。
“孔明先生。”阚泽凑过来,低声道,“主公这一手高明啊。剪彩、修路、建房、大婚——四件事放在一起,把喜庆的气氛推到了顶点。百姓高兴,将士高兴,文武高兴——皆大欢喜。”
诸葛亮点头:“德润先生说得对,如今好事连连,我们也应该努力为主公分忧。”
高台上,陈功牵着吕玲绮的手,面对台下。
百姓们欢呼雀跃,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去徐州了。
路修好了,从临淄到徐州,两天半就到。以前觉得远在天边的徐州城,现在变得近在咫尺。
剪彩仪式结束,陈功牵着吕玲绮走下高台。
文武官员围上来,抱拳道贺。
“恭喜主公!恭喜主母!”
陈功一一还礼,笑得合不拢嘴。吕玲绮跟在他身边,脸红红的,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主公。”诸葛亮走过来,抱拳道,“剪彩仪式虽然结束了,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主公去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主公身为青徐两州刺史,大婚应该告知天子以及各路诸侯!”
“好,我这就亲自去写请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