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发明翻车

    青州，临淄北门。

    晨光初透，陈功骑在赤影马上，身后跟着路招、李狗儿和十几名金吾卫。诸葛亮、袁涣、审配、沮授等人站在城门口，为他送行。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，青州就交给你了。”陈功勒住马，看着诸葛亮，“水利、官道、安居工程——三件事，一样都不能落下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抱拳：“主公放心，臣一定办好。”

    陈功又看向沮授：“沮公，剧县那边，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。您到了那里，先看看情况，不着急动手，摸清了底细再说。”

    沮授点头：“主公放心，授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陈功最后看向审配：“审大人，你的伤还没好利索，不要急着干活。先把身体养好，青州的事多着呢，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审配抱拳，眼眶微红：“多谢主公挂念。”

    陈功摆了摆手，拨转马头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碎，一行人沿着新修的水泥官道往南驰去。

    赤影马跑得轻快，四蹄踩在平坦坚硬的路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陈功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平稳，心中暗暗赞叹——水泥路确实比土路强太多了。以前从临淄回徐州，骑马要走整整两天，颠得骨头都快散架。现在路平了，速度快了，一天半就能到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路招策马上前，脸上带着几分兴奋，“这水泥路，跑起来真带劲。末将以前在虎贲军的时候，走的最好的官道也就是石子路，跑起来马蹄打滑，遇到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。这路——下雨天也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水泥路不怕水，越下雨越干净。以后咱们的粮草辎重，再也不用担心雨天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路招啧啧称奇：“主公，您是怎么想出这玩意儿的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怎么想出来的？当然不是他想出来的。是系统给的配方。但这话不能说，只能含糊其辞。

    “是蒋奇将军带人烧制出来的。”陈功淡淡道，“我只是给了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路招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一行人在官道上疾驰，沿途经过一个个工地，壮丁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，看来主干官道是马上就要完成了。

    徐州，城北工坊。

    马钧蹲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模型，眉头拧成一团。他的脸上沾满了木屑和油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，整个人看上去像个落魄的工匠。

    “马先生。”一个工匠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，“您先吃点东西。都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马钧头也没抬，摆了摆手：“放着，不饿。”

    工匠叹了口气，把面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，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马钧把模型翻过来，盯着底部的一个齿轮看了很久，然后从工具台上拿起一把小锉刀，小心翼翼地锉了几下。又拿起一片薄铜皮，剪成一个小圆片，用镊子夹着，卡进齿轮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喃喃道，把模型放在地上，伸手转动轮轴。

    轮轴转动，带动齿轮，齿轮带动链条，链条上挂着的一排小刮板在封闭的管子里循环运动。下端浸在水盆里，上端高出水盆。随着轮轴的转动，水从下端被刮板带上，顺着管子往上走，到了上端，从管口流出来，滴答滴答落进上面的水槽里。

    马钧盯着那股细细的水流，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在院子里转了三圈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成了成了成了……”

    工匠听见动静，从屋里跑出来，看见水从管口流出来，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马先生，这……这水真的被提上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提上来了。”马钧蹲下身，用手指接了一滴流下来的水，放进嘴里尝了尝，“水，从下面提上来的，一点没漏。”

    工匠蹲下来，看着那股细细的水流，眼眶有些红：“马先生，您这可是个宝贝。以后干旱的年头，有了这东西，低处的水就能提到高处，庄稼就有救了。”

    马钧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州牧府。”他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木盒里，抱在怀里，“我要把这个献给主公。”

    工匠一愣：“马先生，您不吃面了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再吃。”

    马钧抱着木盒，大步走出院子。

    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刚回来，打算在仔细敲定一下安居计划的细节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李狗儿在门外道，“马钧马先生求见。”

    陈功抬起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快请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马钧走进议事厅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布袍，脸上还沾着木屑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，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
    “臣马钧，拜见主公。”马钧单膝跪地，口吃比平时更严重了，“主……主公，……臣做了一件东西，想……想请主公过目。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快步走过去，扶起他：“马先生不必多礼，什么东西？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马钧把木盒放在案上，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模型，结构精巧，齿轮、链条、刮板、管子——一应俱全。陈功拿起来，仔细看了看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“这是——翻车？”陈功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。”马钧点头，伸手转动轮轴，“主……主公请看。”

    轮轴转动，齿轮带动链条，链条上的刮板在管子里循环运动。马钧把下端浸入案上的茶盏里，水顺着管子被提上来，从上端的管口流出，滴在案面上。

    陈功盯着那股细细的水流，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这一掌拍得重，茶盏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马钧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陈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赶紧笑道：“马先生，别怕。我是太高兴了。这东西，太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模型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东西，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，对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。”马钧点头，“草……草民试过了，一……一个人摇这个轮轴，一……一刻钟能提上来一桶水。如……如果把模型放大，用……用牛拉或者马拉，一……一刻钟能提上来十桶水，甚至更多。”

    陈功眼睛一亮：“用牛拉？能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……能行。”马钧指着模型上的齿轮，“草……草民专门设计了一个变速齿轮。牛……牛走得慢，但力气大。通……通过齿轮变速，把牛的力量转化成速度。牛……牛转一圈，轮轴能转好几圈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得心花怒放，把模型放回木盒，看着马钧：“马先生，你立了大功。有了这东西，青州、徐州的农田灌溉效率至少能提高三倍。干旱的年头，庄稼再也不用担心没水了。”

    马钧被夸得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主……主公过奖了。草民……草民只是做了个小玩意儿，不……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“不值一提？”陈功摇头，“马先生，你知道你这小玩意儿能救多少人吗？青州很多地方靠天吃饭，雨季还好，旱季颗粒无收。有了翻车，低处的水就能提到高处，旱地变成水浇地，产量翻倍。百姓吃饱了饭，就不会去当流民。不当流民，社会就稳定。社会稳定了，我们才能安心搞建设。你这一个小玩意儿，牵动的是一连串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马钧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道：“主……主公，您说得太严重了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严重，一点都不严重。马先生，你安心在工坊待着，需要什么材料、什么人，直接跟陶应说。翻车的事，你尽快做出实物来，我要在徐州和青州大规模推广。”

    马钧重重抱拳：“臣……领命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陈功叫住他，“马先生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徐州工曹的主事，负责器械研发。月俸五十石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不用请示。”

    马钧愣在那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五十石？他以前在扶风种地，一年到头也收不了五十石粮食。现在一个月就有五十石，还有工匠、工坊——这是做梦吗？

    “主……主公……”马钧的声音哽咽了，“草民……末将……末将不知道说什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什么都别说。”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回去好好干。把翻车做出来——这是大功。你立了功，我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马钧重重叩首，站起身，抱着木盒，踉踉跄跄地走出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站在窗前，看着马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阚泽从外面走进来，正好看见马钧的背影，“马先生又做出什么东西了？看他高兴成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翻车。”陈功转过身，把模型递给阚泽，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，这……这是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用牛拉或者马拉，一刻钟能提上来十桶水。”

    阚泽倒吸一口凉气，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：“主公，这个马钧，真是个宝贝。有了翻车，青州、徐州的农田灌溉就能上一个台阶。水浇地多了，粮食产量就高了。产量高了，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止这些。”陈功走回案前，坐下，“德润先生，马钧说他要改良马车。现在的马车走水泥路虽然比土路快，但颠簸得厉害，拉货多了跑不动。他想设计一种新的悬挂系统，让马车走得更稳、更快、拉得更多。”

    阚泽眼睛一亮：“如果真能改良马车，那咱们的商贸运输效率就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所以我说，马钧是个宝贝。这样的人，咱们要好好用，不能让他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马上青徐官路要修好了，我打算弄个剪彩仪式，已经跟诸葛先生等人沟通好了，你跟他们对接一下！”

    阚泽抱拳：“主公放心，臣会亲自盯着，保证万无一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