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沮授归降

    临淄，州牧府议事厅。陈功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那张写满任务要求的帛书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诸葛亮坐在下首，羽扇搁在膝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一年。”陈功抬起头，看着诸葛亮，“孔明先生，你觉得能完成吗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，看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主公，如果放在三个月前，臣会说——不可能。但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陈功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水泥有了，路在修了，人心也齐了。一年之内让两州百姓过上好日子，臣觉得，可以一试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孔明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    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”诸葛亮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，“主公，您写的的那几个目标，臣一条一条分析给您听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第一根手指：“青徐主干道全线贯通——这条路，徐州方面已经修了快一百里，青州方面也修了快八十里。两头加起来，将近两百里。总长六百里，按这个进度，再有三四个月，主路就能贯通。加上支路，一年之内，两州的主要道路网基本成型。这一点，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流民安置——青州刚打下来的时候，流民至少有十几万。这两个月，臣让袁涣在各郡设了点，给流民分田地、发种子、借农具。愿意回乡的，发给路费和口粮。愿意留下来的，就地安置。到目前为止，已经有将近五万流民得到了安置。剩下的，半年之内可以全部安置完毕。这一点，问题也不大。”

    伸出第三根手指：“水利工程——青州的水利，比徐州差得远。袁谭在的时候，只知道征税抓丁，从来没有修过渠。臣让蒋奇带人去勘察了青州各郡的水源，画了一张水利图。哪些地方缺水，哪些地方需要修渠，哪些地方可以建水坝——图上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只要人力够，一年之内，青州的灌溉面积至少能翻一倍。这一点，需要时间，但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伸出第四根手指：“百姓收入——这一点，跟路、水利、商贸都有关系。路修好了，商贸就活了。水利修好了，收成就高了。百姓的收入自然就上去了。一年之内提升三成，臣觉得，保守了。”

    伸出第五根手指：“济世堂全覆盖——青州六郡，现在只有临淄有济世堂。剩下的五郡，阿青姑娘已经在培训人手了。每郡建一个分堂，每个分堂配十个医生。半年之内，可以全部建好。这一点，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伸出第六根手指：“军校培养军官——第一批学员已经学了大半年了，基础课都学完了。再有三四个月，专业学习也能结束。正好赶在年底之前毕业分配。这一点，也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说完，看着陈功：“主公，六条目标，五条都能按时完成。唯一需要加把劲的，是水利。只要水利跟上了，其他的都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完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孔明，你这一分析，我心里就有底了。”他坐直身体，看着诸葛亮，“水利的事，你亲自盯着。需要多少人、多少钱，你报上来，我批。青州的百姓靠天吃饭，水渠修好了，收成才有保障。收成好了，百姓的日子才能好过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抱拳：“臣领命。”

    陈功正要再说，门外传来李狗儿的声音：“主公，沮授沮公求见。”

    陈功一愣，看向诸葛亮。诸葛亮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陈功站起身，整了整衣冠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沮授走进议事厅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，洗干净了，熨得平平整整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。他的腰杆挺得笔直，步伐沉稳，走到陈功面前，抱拳行礼：“草民沮授，拜见陈刺史。”

    陈功快步迎上去，扶住他：“沮公不必多礼。请坐。”

    沮授在客位上坐下，诸葛亮冲他微微点头，他也点头回礼。

    陈功回到主位，看着沮授，心中有些猜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沮公今天来，可是有事？”

    沮授沉默了一下，缓缓开口：“陈刺史，草民在驿馆住了这些天，想了想，觉得有件事应该跟您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沮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是河北人，在袁绍帐下做了将近十年的谋士。袁绍虽然刚愎自用，但待草民不薄。草民不能说他不好——那是忘恩负义。”他顿了顿，抬起头看着陈功，“但草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袁绍好。他在河北横征暴敛，百姓苦不堪言。草民劝过他，但他听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陈功没有说话，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现在袁绍死了，袁谭死了，袁熙也死了。袁家，彻底完了。”沮授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陈功能听出其中的苦涩，“草民年过四十，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。本来想着，回老家种地，了此残生。但这些天，草民在临淄城里走了走，看了看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草民看见临淄的百姓在修路，干得热火朝天，脸上带着笑。草民看见济世堂里排着长队，百姓看病不要钱，拿了药千恩万谢。草民看见街上的巡逻士卒对百姓客客气气，不像袁谭的兵那样横行霸道。草民看见的东西，在河北从来没有见过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陈功面前，整了整衣冠，然后缓缓跪下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，草民不才，愿在您帐下谋个差事。草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动弹几年。趁着还能动，想替百姓做点事。”

    陈功猛地站起来，快步走过去，双手扶起沮授。

    “沮公，快快请起！”

    “叮！将星系统启动！”

    “文臣沮授，主动投效！”

    【忠诚度：80】（主动投效，初始忠诚度较高）

    【特殊能力：经世济民（治政效率+25）、深谋远虑（战略推演成功率+30）已激活】

    【羁绊效果：与审配同在治政体系时，双方政治+5，治政效率+10】

    陈功心中大喜，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。他看着沮授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沮公，您愿意留下，我求之不得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沮授一愣：“陈刺史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您不能只做我的谋士，您要替青州的百姓做事。”陈功扶着他重新坐下，“青州六郡，北海、东莱、乐安、济南、平原——这五个郡的郡守虽然换了人，但下面的县官、乡官，还有很多是袁谭的旧部。这些人有的贪，有的懒，有的昏。我要您去替我把这些人找出来，该换的换，该撤的撤。”

    沮授看着陈功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，您这是要把青州的吏治交给草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交给您，是请您帮我。”陈功回到主位，坐下，“沮公，您是河北人，对青州、冀州的情况比我熟。谁有本事，谁没本事；谁清廉，谁贪污——您心里有数。我需要您用这些人脉，帮我把青州的吏治整顿好。百姓的日子好不好过，关键看当官的。官清了，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。官贪了，百姓的日子就苦了。”

    沮授沉默了很久，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，草民答应您。但草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沮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不要高官厚禄，给草民一个县丞就行。草民想从最底层做起，亲眼看看青州的吏治到底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陈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沮公，您这是要微服私访？”

    沮授也笑了：“算是。草民在袁绍帐下的时候，整天坐在堂中出谋划策，从来没有下去看过。现在想想，一个从来没有下过乡的谋士，出的主意能靠谱吗？百姓需要什么，草民都不知道，凭什么替百姓做主？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
    这就是沮授。河北第一谋士，袁绍麾下的顶梁柱。他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谋士，他是一个真正想做事的实干家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沮公，我答应您。从今天起，您就是北海郡剧县的县丞。剧县是北海的治所，人口多，事务杂，正是需要人的地方。您先去那里待几个月，看看下面的情况。等您摸清了底细，我再把您调回来，主持青州的吏治整顿。”

    沮授抱拳：“多谢陈刺史。”

    陈功摆了摆手：“沮公，您以后别叫我陈刺史了，叫我主公就行。虽然您说不要高官厚禄，但名分还是要有的。”

    沮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陈功心中大定。

    沮授，终于收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