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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 陈功到来

    “对。”袁涣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,“逢大人,您在袁尚帐下多年,对河北的事务应该很熟悉。在下想请教您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逢纪一怔: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河北的粮产,哪一郡最高?河北的兵源,哪一郡最强?河北的世家,哪一家最有影响力?”

    逢纪没想到他会问这些,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粮产,渤海郡最高。兵源,河间郡最强。世家——渤海的高家、清河的崔家、赵郡的李家,都是河北数一数二的世家。”

    袁涣一一记下,又问:“这些世家,跟曹操的关系如何?”

    逢纪想了想,道:“高家、崔家、李家,跟曹操的关系都不错。曹操刚占了冀州,就派人去拜访了这几家。这几家也在观望,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曹操,但也没有反对。”

    袁涣点头,又问:“逢大人,您觉得——河北的世家,会不会支持曹操?”

    逢纪沉默了一下,道:“会。曹操虽然杀了很多人,但他对世家不薄。他用人,不看出身,只看才能。这一点,比袁绍强。”

    “那逢大人觉得,曹操能在河北站稳脚跟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逢纪点头,“曹操虽然残暴,但他有能力。河北的世家虽然对他有戒心,但只要他能给世家好处,世家就会支持他。”

    袁涣站起身,抱拳道:“多谢逢大人指点。”

    逢纪一怔:“袁大人,你——你不是来劝降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袁涣笑了,“在下说了,只是来聊聊天。逢大人,您好好歇息。在下告辞。”

    袁涣转身走出房间,留下逢纪一个人坐在那里,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他到底来干什么的?

    临淄,州牧府议事厅。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陈功从徐州赶到了临淄。他骑着赤影马,一路风尘仆仆,但精神很好。身后跟着路招和李狗儿,两人也是满脸风尘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迎上来,抱拳道,“一路辛苦。”

    陈功翻身下马,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:“孔明,你辛苦了。吴懿他们呢?”

    “在驿馆歇息。”诸葛亮道,“沮授、逢纪也在驿馆。审配在济世堂养伤,伤情已经稳定了,阿青姑娘说再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:“好。带我去见他们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一愣:“主公,现在就去?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去。”陈功大步往前走,“人家是客人,咱们不能怠慢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跟上他的脚步,边走边道:“主公,沮授这个人,臣跟他谈过了。他对袁家还有感情,不肯轻易投降。臣劝了他几次,他都没有松口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:“我知道,但他既然来了青州,就是我们的客人。客人到了,主人不能不去看望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看了陈功一眼,心中暗暗佩服。

    主公这个人,虽然年轻,但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得很好。对敌人,毫不手软。对人才,礼贤下士。该硬的时候硬,该软的时候软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才是能做大事的人。

    驿馆,沮授的房间。

    沮授坐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,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。他在想事情。想诸葛亮的话,想陈功的作为,想自己的未来。

    “沮公。”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沮授放下竹简,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两个人。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眉目俊朗,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常服,腰间悬着一把古剑,整个人看上去沉稳而有威仪。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虎背熊腰,目光锐利,一看就是个练家子。

    “在下陈功。”年轻人抱拳道,“久仰沮公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沮授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陈功?

    徐州刺史,青州牧,假节,都督青徐诸军事——那个只用了两年多时间就坐拥两州之地的年轻人?

    “陈刺史。”沮授还礼,声音平静,“久仰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沮公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
    沮授侧身让开:“请。”

    陈功走进房间,扫了一眼,在桌前坐下。沮授坐在他对面,路招站在门口,像一尊铁塔。

    陈功打量了沮授一番。

    他大约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发,但眼神依旧锐利,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屈。他的衣服虽然旧了,但洗得很干净,穿在身上整整齐齐。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坐在那里,像一棵松树。

    陈功心中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不愧是河北第一谋士。虽然落魄了,但气度不减。

    “叮!将星系统启动!”

    “检测到可收服文臣:沮授。”

    【潜力:s】

    【武力:48,统率:82,智力:93,政治:94,魅力:88】

    【特殊能力:经世济民(治政效率+25)、深谋远虑(战略推演成功率+30)】

    陈功心中一喜,脸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沮公,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?”陈功问道,语气随意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沮授淡淡道,“陈刺史的待客之道,倒是周到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:“沮公客气了。您是我的客人,我自然要以礼相待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沮公,我今天来,是想跟您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聊什么?”

    “聊天下大势。”

    沮授眉头微挑:“陈刺史想聊什么?”

    陈功靠在椅背上,缓缓道:“沮公,您觉得——现在的天下,是谁的天下?”

    沮授沉默了一下,道:“是汉室的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汉室的天下?”陈功摇头,“沮公,您心里清楚,天子在许昌,被曹操挟持。号令不出宫门,政令不出许昌。天下诸侯,谁还把天子放在眼里?”

    沮授沉默。

    陈功继续道:“沮公,您别误会。我是说——现在的天下,已经不是靠天子的一道诏书就能号令天下的时代了。谁的拳头大,谁说了算。这是乱世,也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陈刺史的拳头大,就要取而代之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陈功摇头,“沮公,我不想取代谁。我只想在这乱世中活下去,让我的部下活下去,让我的百姓活下去。如果有可能——让天下人都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沮公,您在河北待了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。打仗、征税、抓丁——没一天安生日子。袁绍在的时候,横征暴敛,民不聊生。曹操在的时候,水淹邺城,淹死了上万百姓。这些事,您都看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沮授:“沮公,您觉得——这样的天下,是您想要的吗?”

    沮授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陈功走回桌前,重新坐下,看着沮授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沮公,我不强迫您。您愿意留下帮我,我求之不得。您不愿意,我送您回老家,给您田地宅子,让您安度晚年。我陈功说话,一言九鼎。”

    沮授盯着他看了很久,缓缓道:“陈刺史,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从公孙度手里救出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陈功点头,“沮公,您是人才。天下的人才,应该为天下人做事。我希望您能留下帮我,但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
    沮授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,你的心意,我领了。但我年纪大了,心也累了。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沮公,您才四十出头,怎么就老了?”

    沮授一怔。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,抱拳道:“沮公,您好好想想。不急,慢慢想。想好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沮授坐在桌前,看着陈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,跟袁绍不一样。

    袁绍虽然表面礼贤下士,但骨子里傲慢。他看不起人,用人的时候客客气气,不用的时候就扔在一边。

    陈功不一样。他是真心实意地尊重人才。不是装出来的,是发自内心的。

    “也许——”沮授喃喃道,“我真的该留下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