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接应成功

    吴懿点头，扶着审配上了另一匹马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众人沿着山路，往东北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蓟县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曹操坐在堂中，面前摊着一份军报，眉头微皱。军报上的字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让他不舒服——“袁军文丑为报复，突袭辽东公孙度，最终不敌身亡。”

    “文丑。”曹操放下军报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程昱站在一旁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文丑虽然死了，但他的三千精兵拼光了公孙度四千多人。这一仗，公孙度虽然赢了，但赢得不轻松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文丑。”曹操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，“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，必将所向披靡！”

    程昱想了想，道：“主公，公孙度同意臣服，我们是否去见一面呢？”

    曹操眉头一挑：“还是要见一面的，毕竟需要公孙度稳住辽东与高句丽！”

    “臣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程昱压低声音，“主公，如今整个河北尽在手中，我们即将面对的就是西凉的人马、荆州刘表以及孙权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陈功，我们可以先放任不管，拒绝他再度扩张压制他！”

    曹操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堂中踱步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说得对。陈功也是心腹大患，但他毕竟还是我的下属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刚打了邺城，又打了蓟县，兵困马乏，粮草也快用完了，正好需要徐州征粮。”

    程昱抱拳：“主公英明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准备会见公孙度，右北平、辽西归他，但幽州其余地方，全部由朝廷接管。”

    程昱抱拳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辽东军大营，中军帐。

    公孙度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案上的茶盏被他摔碎了好几个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吴懿！”他一拳砸在案几上，“我待你不薄，你竟然背叛我！”

    凉茂站在一旁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吴懿救走沮授，说明他根本不是真心投奔主公。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凉茂想了想，道：“主公，您还记得陈留吴家劫狱案吗？吴家的族人被人救走，陈留县令张范被杀。吴懿失踪了几个月，突然出现在辽东。这几个月里，他去了哪里？投奔了谁？”

    公孙度脸色微变：“你是说——他投奔了陈功？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凉茂点头，“陈功占了青州，杀了袁谭，风头正劲。吴懿如果在青州投奔了陈功，然后被派到辽东来卧底——一切都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度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陈功……我跟他无冤无仇，他为什么要算计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主公挡住了他的路。”凉茂走到地图前，指着幽州的位置，“主公占了右北平、辽西，如果再往西进，就会威胁到青州。陈功不想让主公做大，所以派人来搅局。”

    公孙度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    “传令，封锁北上的道路。吴懿跑不远，一定能抓住，正好上报于曹公，让他去质问陈功！”

    凉茂抱拳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青州，临淄。

    诸葛亮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一份绣衣使者送来的密报。

    “吴懿救出了沮授等人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个吴懿，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袁涣坐在一旁，问道：“军师，主公知道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派人送去徐州了。”诸葛亮放下密报，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“吴懿从蓟县往北跑，走的是山路。公孙度一定会封锁北上的道路，他跑不远。要想安全回到青州，必须有人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军师的意思是——派人去接应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诸葛亮点头，“从青州派人，走海路，去辽东半岛南端。吴懿从蓟县往东北跑，如果进山，走几天就能到辽东湾。速度让太史慈将军派船在海边接应，把他们从海上接回来。”

    袁涣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军师说得对。走海路，比走陆路安全得多，公孙度追不到海上去，太史慈将军的水军正好可以派上用场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提起笔，开始写信。

    “主公钧鉴：臣亮顿首。吴懿已救出沮授、逢纪等人，正在北逃途中。臣已命太史慈率水军前往辽东湾接应，预计十日内可将人带回青州。沮授乃河北柱石，若能收服，实乃主公之福。亮当竭尽全力，说服沮授为主公效力，臣亮顿首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他放下笔，把信交给身边的亲兵：“八百里加急，送到徐州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袁涣在一旁道：“军师，沮授这个人，我了解。他对袁家忠心耿耿，不会轻易投降。就算救了他，他也不一定愿意为主公效力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笑了：“曜卿先生，你说得对。沮授是块硬骨头，不好啃。但越硬的骨头，啃下来越有滋味。”

    徐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诸葛亮的信。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吴懿这小子，真有两下子。

    救出了沮授。

    沮授啊沮授，河北第一谋士，袁绍麾下的顶梁柱。如果能让他为自己效力——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阚泽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，“孔明先生的信，您看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了。”陈功点头，“德润先生，真是天助我也！”

    阚泽想了想，道：“主公，沮授等人如果能招降，我们实力会大增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救都救了，总不能杀了？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堂中踱步。

    “德润先生，你说得对，我们得想办法说服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说服他，不能靠主公。得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。”阚泽道，“孔明先生跟沮授一样，都是谋士。谋士跟谋士说话，有共同语言。而且孔明先生年轻，沮授年纪大，年轻人劝老年人，更容易让对方放下架子。”

    陈功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有道理。德润先生，你帮我拟一封信给孔明先生——让他尽力说服沮授等人。如果能说服，功劳簿上记一大笔。如果不能说服，也别强求。沮授等人愿意留在青州就留，不愿意留，就送他回老家。”

    阚泽抱拳：“臣这就去拟。”

    辽东，凤凰山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，马蹄打滑。吴懿一行人已经在山里走了三天了。审配的伤还没有好，趴在马背上，脸色惨白。沮授也好不到哪里去，饿了两天，腿都在发软。

    “吴将军。”沮授策马上前，低声道，“还有多久能到海边？”

    吴懿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方向，道：“快了。翻过前面那座山，就是辽东湾。绣衣使者的暗桩说，会有船在海边接应。”

    沮授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逢纪跟在后面，累得气喘吁吁：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走不动也得走。”吴班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后面的追兵随时会来。你想被抓回去？”

    逢纪咬了咬牙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队伍终于翻过了最后一座山。

    山脚下，是一片沙滩。

    沙滩上，停着两条大船。

    船头上，“陈”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吴将军！”一个穿着铠甲的人从船上跳下来，快步迎上来，正是太史慈。

    “太史慈将军！”吴懿翻身下马，抱拳道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让我来的。”太史慈笑道，“说你救了沮授等人，立了大功。主公很高兴，让我带船来接应你们上船，尽快接回青州。”

    吴懿眼眶微红，重重抱拳：“多谢主公！”

    太史慈又看向沮授等人，抱拳道：“诸位，一路辛苦了。请上船。”

    沮授看着海面上那两条大船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沮公，请。”太史慈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沮授迈步走上船板，回头望了一眼西边的天际。

    那里，蓟县的方向，夕阳如血，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。

    袁家，真的完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大步走上船。

    逢纪和审配等人也跟着上了船。

    船帆升起，大船缓缓离岸，驶向大海。

    吴懿站在船尾，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辽东，再见了。

    公孙度，再见了。

    海风呼啸，船帆鼓满。

    大船劈波斩浪，往南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