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准备冲锋

    蓟县城南，十里的高坡上。

    曹操勒住马，望着远处的蓟县城墙。

    城墙高耸，旌旗飘飘。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，弓弩手张弓搭箭，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夏侯惇策马上前，“潞县已经拿下了，焦触弃城而逃，往北撤了。”

    曹操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要不要追击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曹操摇头，“焦触是袁熙的人，他往北撤，一定是袁熙召他回去守蓟县。追上去，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传令，大军在城南扎营。今天不攻城，休整一夜，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夏侯惇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五万大军在蓟县城南安营扎寨，营帐连绵数里，旌旗遮天。

    曹操骑在马上，看着蓟县城墙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“你大哥守不住青州，你也守不住幽州。”

    “袁家的基业，就要败在你们兄弟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蓟县城南，城墙上。

    袁熙站在垛口后面，望着城外的曹军大营。

    五万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。营中灯火通明，号角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沮授站在他身后，低声道，“曹操在城南扎营，看来是打算从南面主攻。”

    袁熙点头：“我知道。城南的城墙最高，护城河最宽，是蓟县最坚固的一面。曹操选这里扎营，说明他不打算搞什么花招，就想正面硬攻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，咱们的不能跟曹操硬拼。只能坚守不出，拖死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袁熙转过身，走下城墙，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三班轮换，不许擅离职守。弓箭、滚木、擂石——全部分配到位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出战。”

    沮授抱拳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袁熙走到城门口，看着堆积如山的沙袋和木料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座城，他从成年后就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现在，袁家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，跟曹操决一死战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孙礼从外面跑进来，脸色凝重，“右北平急报。”

    袁熙接过军报，展开来看。

    “辽东军已至土垠城下，吴懿派人劝降，末将拒绝。吴懿下令攻城，激战半日，土垠城未失。但是守军伤亡严重，请公子速派援军。田豫。”

    袁熙放下军报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吴懿的五千人，才打了半天，就把土垠城啃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孙礼低声道，“田将军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袁熙睁开眼睛，看着孙礼，“但我不能派援军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手里没有兵了。”袁熙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心上，“曹操五万大军在城外，我只有一万五千人。分出去一个，少一个。分出去一千，蓟县就少一千。蓟县要是守不住，右北平守住了又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孙礼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右北平——死守。”袁熙把军报还给孙礼，“告诉田豫，援军会有的，但要再等几天。”

    孙礼犹豫了一下，抱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右北平，土垠城下。

    吴懿勒住马，望着面前的城池。

    土垠城不大，但城防确实坚固。城墙高两丈，护城河宽三丈，城门包了铁皮，城墙上堆满了滚木擂石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吴班策马上前，满脸不甘，“田豫那厮，软硬不吃。劝降不回，骂阵不出。咱们攻了半天，死了两百多人，连城墙都没摸到。”

    吴懿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想田豫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比想象的要难对付。

    “王熙。”吴懿转过头，看着王熙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土垠城还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王熙想了想，道：“照这个打法，撑不过三天。田豫虽然善守，但他兵力太少，粮草也不多。咱们五千人车轮战，他八百人轮不过来。三天之后，他的兵就累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……”吴懿喃喃道，“三天之内，袁熙会派援军吗？”

    王熙摇头：“不会。曹操的五万大军已经到了蓟县城下，袁熙自身难保，哪还有兵力来救右北平？田豫的求援信，袁熙就算收到了，也不会派人来。他宁可丢了右北平，也要守住蓟县。”

    吴懿点了点头，拨转马头：“传令，今夜继续攻城。”

    吴班一愣：“哥，弟兄们打了一天了，都累得不行了。夜里攻城，伤亡更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吴懿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“但我们必须尽快拿下土垠城。否则，等曹操反应过来，派兵过来抢夺，我们就白打工了。”

    吴班咬了咬牙，抱拳道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夜色降临。

    土垠城头，火把通明。

    田豫站在城墙上，手扶着垛口，望着城外的辽东军大营。

    营中灯火通明，号角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他们在准备夜攻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一个都伯跑上来，声音沙哑，“弟兄们打了一天，伤亡不小。粮草也只够吃几天的了。援军……援军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田豫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会到的，我们坚持住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不许睡觉。”田豫转过身，走下城墙，“今夜，辽东军一定会攻城。我们撑过今夜，援军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都伯咬了咬牙，抱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田豫走到城门口，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守军，心中涌起一股苦涩。

    援军？

    不会有了。

    他骗了他们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如果不给他们希望，今夜，土垠城就会丢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一个亲兵跑过来，低声道，“城东的粮仓着火了！”

    田豫脸色一变，快步往城东跑去。

    城东，粮仓。

    火光冲天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守军们提着水桶，拼命救火，但火势太大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“谁干的？！”田豫抓住一个都伯的衣领，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都伯脸色煞白，“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，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奸细……”

    田豫松开手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奸细。

    公孙度的人，已经混进城里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，所有人到北门集合。”田豫睁开眼睛，声音沙哑，“弃城。”

    都伯一愣：“将军，弃城？”

    “城守不住了。”田豫摇头，“粮草被烧，兵力不足，士气低落。再守下去，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与其全军覆没，不如跟他们硬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