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校场扬威

    五日后，襄平城北，校场。

    公孙度站在高台上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辽东军虽然不如中原的军队那么精锐，但胜在彪悍。这些将士大多出身贫苦，从小就跟着父辈打猎、放牧、骑马、射箭，个个骁勇善战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！”公孙度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，“今天，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站在一旁的吴懿：“这位是吴懿吴将军，陈留吴家的嫡长子，袁谭帐下的曲长。他仰慕我辽东军的威名，特来投奔。从今天起，他就是你们的新校尉。大家欢迎！”

    台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鼓掌，更多的是好奇和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吴懿走上高台，抱拳道：“末将吴懿，初来乍到，请诸位多多关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晨风中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公孙度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吴将军，你先带左营的五百人。好好练，练好了，我再给你加人。”

    吴懿抱拳：“多谢主公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主公叫得自然，没有半点勉强。

    公孙度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    校场边上，吴班蹲在树荫下，看着台上的哥哥，嘴里叼着一根草。

    “苏锋。”他捅了捅旁边的苏锋，“就给五百人，岂不是太少了？”

    苏锋笑了：“不要着急，等跟公孙度展现了实力，就会更上一层楼！”

    吴班嘿嘿笑了：“那倒是，我哥带兵还是比较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王熙在一旁低声道：“别高兴得太早。公孙度虽然给了吴将军五百人，但这五百人都是辽东军的老油条，不服管教。吴将军能不能镇住他们，还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吴班撇嘴：“不服管教？打几顿就服了。”

    王熙摇头：“不是打的问题。这些老油条，打不服。你得用本事征服他们。你哥的本事，我信得过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校场上，吴懿已经开始整队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五百个将士面前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这些人的眼神，他太熟悉了。那种审视、好奇、轻蔑、不服——他在袁谭帐下见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吴懿没有发火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知道你们不服我。一个外来人，凭什么当你们的校尉？这个问题，我不回答，我用行动回答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到兵器架前，拿起一杆木枪。

    “来个人，跟我过几招。”

    将士们面面相觑，没人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堂堂辽东军，连一个敢跟我过招的人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一个魁梧的汉子从队列中走出来，三十来岁，满脸横肉，膀大腰圆。他走到兵器架前，也拿了一杆木枪。

    “末将张虎，左营都伯，请校尉指教。”

    吴懿打量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张虎一枪刺来，又快又狠，直取吴懿胸口。

    吴懿侧身闪过，木枪顺势一拨，将张虎的枪带偏。张虎反应极快，收枪再刺，这一次刺的是吴懿左肩。

    吴懿没有闪避，木枪横挡，两枪相交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张虎虎口发麻，后退半步。吴懿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吴懿淡淡道。

    张虎咬了咬牙，使出了浑身解数。枪出如龙，一枪快过一枪，一枪狠过一枪。

    吴懿或挡或闪，步伐稳健，枪法严谨，无论张虎怎么攻，都突破不了他的防线。

    三十招后，吴懿忽然发力，一枪挑飞了张虎手中的木枪，枪尖抵在张虎咽喉前三寸处。

    校场上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张虎愣在原地，看着抵在喉咙前的枪尖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吴懿收枪，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张都伯，你的枪法不错，但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你只会攻，不会守。战场上的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。你攻的时候，别人也在攻你。只攻不守，是取死之道。”

    张虎愣了半天，忽然单膝跪下：“末将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吴懿扶起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起来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。”

    张虎站起身，眼中满是敬意。

    校场边上，吴班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哥的枪法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？”

    苏锋也看呆了，喃喃道：“吴将军在军校学了两个月，枪法进步神速。以前他的枪法虽然不错，但没这么干净利落。现在——简直是脱胎换骨。”

    王熙在一旁笑了：“这就是军校的厉害之处。不是教你怎么杀人，而是教你为什么杀人、怎么杀更有效率。”

    吴班摸了摸脑袋：“那我怎么没有感悟到？”

    王熙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先把文化课补上再说。兵法课倒数，还好意思说。”

    吴班讪讪地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校场上，吴懿已经开始操练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辽东军的老方法，而是用了军校学的新方法。

    先练队列。五百人排成整齐的方阵，前后左右对齐，横看一条线，竖看一条线。谁站错了，罚跑一圈。谁跑慢了，再罚一圈。

    将士们叫苦不迭。

    “校尉，咱们是来打仗的，不是来走路的。”张虎忍不住抱怨。

    吴懿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队列都走不齐，上了战场怎么听指挥？敌人一冲，你自己先乱了阵脚，还打什么仗？”

    张虎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继续练。”

    练完队列，练枪法。不是各练各的，而是集体操练。一百人一排，同时出枪，同时收枪，枪尖要在同一条线上。谁出枪慢了，罚。谁收枪快了，罚。

    练完枪法，练阵型。方阵、圆阵、锥形阵、鹤翼阵——一个一个地练。每一个阵型的变换，都有严格的顺序和位置。谁走错了，整个阵型就乱了。

    一天练下来，五百个将士累得腰酸背痛，但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新来的校尉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是光说不练的嘴把式。他每一样都亲自示范，每一样都比他们做得好。他不骂人，不打人，但他罚人。罚得很公平，谁犯了错都一样，没有偏袒，没有例外。

    张虎是第一个服气的。

    “校尉。”训练结束后，张虎找到吴懿，“末将服了。末将打了十几年仗，没见过您这样练兵的。一开始觉得您在折腾人，练了一天才发现——您教的这些东西，真的有用。”

    吴懿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张都伯，你是个聪明人。跟着我好好练，三个月后，左营就是辽东军最强的营。”

    张虎重重抱拳：“末将一定好好练！”

    回到驿站，吴懿累得瘫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吴班端着饭走进来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吴懿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饭碗，扒了几口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哥？没胃口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想怎么可以尽快出兵。”吴懿擦了擦嘴，“咱们不能在这里干等，曹操打幽州，不知道什么时候。咱们得想办法，完成任务我们还要回去徐州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