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前往辽东

    青州，军校驻地。

    吴懿坐在宿舍里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正在看《孙子兵法》。他到军校已经两个多月了，从最初的菜鸟变成了如今的优等生。兵法课、战术课、后勤课——每一门课他都是第一名。

    “哥，高将军说让我们收拾好东西，跟王熙、苏锋准备去青州州牧府议事。”

    吴懿皱起眉头，主公突然召见，什么事？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站起身，整了整衣服，“王熙和苏锋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收到消息，在校门口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宿舍，往校门口走去。王熙和苏锋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“吴将军。”王熙抱拳，“主公召见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吴懿摇头，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四人骑马，急忙准备去青州。

    临淄，州牧府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，诸葛亮坐在下首，袁涣、史阿、路招、李狗儿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吴懿、吴班、王熙、苏锋走进来，齐齐抱拳行礼：“末将（学生）拜见主公！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们，缓缓开口：“吴将军，你在军校学了这么久，感觉有没有提升？”

    吴懿抱拳：“回主公，末将在军校学到了很多东西。兵法、战术、后勤——每一样都比以前强十倍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我今天召你们来，是有一件要紧的事，要交给你们去做。”

    吴懿心中一动，抱拳道：“主公请说，末将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指着辽东的位置：“我需要你们去一趟辽东。”

    吴懿愣了一下：“辽东？公孙度那里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转过身，看着吴懿，“吴将军，你知道公孙度吗？”

    吴懿想了想，道：“末将听说过。公孙度是辽东太守，占据辽东、玄菟、乐浪三郡，兵精粮足，在东北独霸一方。此人野心不小，一直想向西扩张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我要你们去辽东，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说服公孙度出兵攻打幽州。”

    吴懿眉头紧皱，想了想，道：“主公，末将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公孙度为什么要听我们的？他出兵攻打幽州，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陈功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吴懿能问出这个问题，说明他不是那种只会听命行事的莽夫，他有自己的思考。

    “问得好。”陈功走到他面前，“公孙度出兵攻打幽州，有三点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幽州的人口、粮草、城池。幽州虽然不如冀州富庶，但也是块肥肉。公孙度如果能打下幽州，他的地盘就能扩大一倍，人口增加三倍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名望。公孙度占据辽东多年，但一直被视为边陲之地的土皇帝。如果他能在中原逐鹿中插上一脚，他在天下诸侯中的名望就会大大提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战略纵深。辽东虽然偏僻，但北有游牧民族，东有高句丽，南有大海。公孙度如果想进一步发展，必须向西扩张。幽州，是他唯一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吴懿听完，缓缓点头：“主公分析得透彻，末将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又看向王熙和苏锋：“王熙，苏锋，你们两个也去。王熙负责出谋划策，苏锋负责联络沟通。到了辽东，一切听吴懿的指挥。”

    王熙和苏锋抱拳：“学生领命！”

    陈功从案上拿起那份半真半假的地图，递给吴懿：“吴将军，这是你献给公孙度的投名状。”

    吴懿接过，展开来看，瞳孔微缩：“主公，这是——幽州的地图？”

    “半真半假。”陈功淡淡道，“但是路线都是对的，只有个别稍加改动，这是幽州的绣衣使者花了大时间去做的！”

    吴懿合上地，看着陈功：“如果公孙度问起末将为什么要投奔他，末将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就说你叫吴懿，陈留吴家的嫡长子。你弟弟叫吴班。你们在袁谭手下当曲长，袁谭死了，你们投奔了袁熙，但是得不到重用，而且袁熙也是见死不救坑害袁谭的凶手！”

    “如今偷到地图，想投奔公孙先生，而且幽州之地，曹操也在盯着，劝说公孙度进军！”

    吴懿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主公，这不就让公孙度白白得了幽州？”

    “得到也没关系，而且曹操也不会让公孙度得逞的。”陈功笑了，“我们只要从中获得我们想要的好处就行。而且——这样一来，陈留的事就彻底跟你无关了。”

    吴懿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——陈留的事，曹操会以为是公孙度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曹操如果查，会发现陈留县令张范被杀、吴家三十七口人被救走，正好是你们投奔他之前不久的事。他会以为，你们是因为不满袁熙见死不救，所以勾结公孙度的人劫了狱，然后逃到了辽东。”

    吴懿瞪大了眼睛，半晌才道：“主公，您这一招，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是算计，是保护。只有让公孙度相信你是真心投奔，他才会重用你。只有他重用了你，你才能在辽东站住脚。只有站住了脚，你日后才能为我所用。”

    吴懿重重抱拳：“主公深谋远虑，末将佩服。”

    诸葛量来到地图前，手指在幽州和辽东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吴将军，你们到了辽东，首先要做的，是取得公孙度的信任。怎么取得信任？第一，献上地图。第二，展示才能。公孙度这个人，虽然谨慎，但他爱才。你们有本事，他就愿意用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取得信任之后，再慢慢挑动公孙度西进的野心。怎么挑动？第一，告诉他幽州空虚。袁熙的主力都在南边防守曹操，北边的兵力很少。公孙度如果从东面进攻，袁熙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告诉他曹操也在打幽州。如果让曹操先下手，幽州就是曹操的了。公孙度再想西进，就要面对曹操的大军。与其到时候后悔，不如现在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告诉他辽东的地理优势。辽东与幽州接壤，公孙度的军队可以从辽西走廊直接插入幽州腹地。补给线短，进退自如。打输了，退回去就是了。打赢了，幽州就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吴懿一一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，看着吴懿四人：“吴将军，这一去，少则半年，多则一年。你们在辽东，要学会保护自己，我们联系全靠绣衣使者这条路。如果公孙度起了疑心，不要硬撑，立刻撤回来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吴懿的眼眶有些红：“主公放心，末将一定不辱使命！”

    吴班、王熙、苏锋也齐齐承诺。

    陈功扶起他们，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起来。收拾一下，后天就出发。路招跟史阿会护送你们到青州边境，过了边境，你们就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四人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末将（学生）告退。”

    四人退出议事厅，陈功重新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孔明。”他缓缓道，“你说，公孙度会中计吗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着羽扇，沉吟道：“公孙度此人，谨慎但不失果断。他如果看到幽州确实空虚，又有吴懿这样的人相助，一定会出兵。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但他不会全力出击。一开始，他只会派小股部队试探。如果试探成功，他才会加大兵力。所以，吴懿需要在辽东待一段时间，慢慢取得公孙度的信任，慢慢推动他西进的决心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：“先生说得对。这件事急不得，得慢慢来，公孙度如果出兵，曹操那边会是什么反应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想了想，道：“曹操的反应，取决于公孙度出兵的规模和时机。如果公孙度在曹操攻打幽州的同时出兵，曹操会很着急加快进攻脚步！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曹操一定会派人去辽东，跟公孙度谈判。要么割地赔款，要么联姻结盟。总之，他会想办法稳住公孙度，先解决袁熙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公孙度胃口太大，曹操安抚不了他，那幽州之战就会变成三方混战——曹操、袁熙、公孙度。混战对我们最有利，因为打的时间越长，各方消耗越大，我们就越安全。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孔明先生，你说——吴懿能说服公孙度吗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走到他身边，并肩而立：“主公，吴懿能不能说服公孙度，取决于两个因素。第一，公孙度有多大的野心。第二，幽州有多大的诱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公孙度的野心，不小。幽州的诱惑，很大。所以臣以为，吴懿成功的可能性，至少在七成以上。”

    陈功想了想，道：“你说得对。公孙度能不能打赢，还不好说。但不管输赢，对我们都没有坏处。赢了，幽州换了主人，曹操多了一个敌人。输了，袁熙元气大伤，曹操更容易得手。不管谁输谁赢，我们都能坐收渔利。”

    袁涣在一旁笑道：“主公，这就是坐山观虎斗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坐山观虎斗，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，我们从中获得我们想要的，救出我们想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深夜，驿馆。

    吴懿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辽东的地图。他看得很仔细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吴班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，“吃点东西，明天就出发了，今晚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吴懿接过面，吃了几口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公孙度。”吴懿擦了擦嘴，“这个人，我没见过，只知道他占据辽东多年，手下有几万能打的兵。但他性格如何，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——我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不是说了吗，公孙度谨慎但不失果断，而且爱才。”吴班坐下，“咱们有本事，他自然会用咱们。”

    吴懿摇头：“主公说的，是公孙度的表面。真正的他，只有见了面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锋从外面走进来，听见这话，笑道：“吴将军，你不用担心。公孙度这个人，我再了解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吴懿一愣：“你了解公孙度？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跟公孙度有过商业往来。”苏锋坐下，“公孙度这个人，他用人，先看背景，再看才能，最后看忠诚。有背景、有才能、有忠诚的人，他才敢用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的儿子公孙康不成器，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能辅佐公孙康的人才。如果吴将军能让公孙度觉得你是能够辅佐公孙康的人，他一定会重用你。”

    吴懿眼睛一亮：“辅佐公孙康？这个主意好。”

    王熙也走了进来：“公孙康我也听说过，此人性格懦弱，优柔寡断，根本不是做大事的料。公孙度自己也清楚，所以他一直在培养外姓将领，希望他们将来能辅佐公孙康。”

    吴懿点了点头，拿起地图，指着辽东的位置：“辽东三郡，地广人稀。公孙度能在这里站稳脚跟，靠的是两点——军事实力和外交手腕。他跟北面的游牧民族联姻，跟东面的高句丽结盟，跟南面的我们通商。三面都不得罪，所以在乱世中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，他不想只活了。他想扩张。他想从中原逐鹿中分一杯羹。所以我们这次去辽东，正是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