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施展才华

    徐州，济世堂。

    华佗坐在诊室里，面前摊着李当之带回来的那卷《伤寒杂病论》，他看得很仔细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李当之站在一旁，低声道，“张先生说了，他走不开。南阳的百姓需要他。”

    华佗放下竹简，靠在椅背上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不失望？”

    “失望？”华佗摇头，“不失望。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张仲景这个人，我虽然没见过，但我了解他。他跟我是同一类人——心里装着的，是病人，不是名利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那卷《伤寒杂病论》，翻了翻，又道：“不过，他虽然没有来，但他把他的书送来了。这本书，比什么都珍贵。”

    李当之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华佗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当之，你这次去南阳，辛苦了。去歇息两天再去青州。”

    李当之抱拳：“徒儿告退。”

    华佗站在窗前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手里，还握着那卷《伤寒杂病论》。

    张仲景啊张仲景，你不来徐州，那我就把你的书当成你。

    你我虽然天各一方，但治病救人的心，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徐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华佗送来的信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——“主公，张仲景不肯来。他说南阳的百姓需要他。等天下太平了，他再来。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信，靠在椅背上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张仲景不来，此人在南阳行医十几年，还有官职在身，根深蒂固，不是一封信就能请动的。

    但陈功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：打开将星系统，搜索张仲景。

    光幕上出现了张仲景的信息——

    张仲景

    【位置：荆州，南阳郡】

    【收服难度：高】

    【建议：可派华佗亲自前往南阳拜访，或等刘表败亡后招揽。】

    陈功皱眉。

    派华佗亲自去？

    华佗是济世堂的主心骨，他走了，济世堂怎么办？

    而且，华佗的身体也不太好，让他千里迢迢跑去南阳，万一路上出了事，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等刘表败亡？

    刘表现在活得好好的，手下带甲十万，粮草充足。他败亡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张仲景的事，先放一放。

    等将来有机会再说。

    陈功退出将星系统，拿起另一封信——史阿送来的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马钧已经找到，正在来徐州的路上。此人虽然不擅言谈，但确实精于巧思。属下以为，此人必是主公要找的人才。”

    陈功眼睛一亮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马钧，终于要来了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徐州。

    邓展带着马钧和他的母亲，风尘仆仆地进了徐州城。

    马钧骑在马上，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和民居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满是新奇。他从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——扶风郡的美阳县，连徐州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“邓……邓大哥，这就是……徐州？”

    邓展笑道：“对，这就是徐州。马先生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马钧张大了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邓展带着他们去了城北的一处宅子。宅子不大，但干净整洁，有石桌石凳，还有一口水井。

    “马先生，这是主公给你们安排的临时住处。”邓展推开院门，“你们先在这里住下。明天，我带你去见主公。”

    马钧扶着母亲走进院子，四处看了看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邓……邓大哥，这……这宅子……是给我们住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邓展点头，“主公说了，先生到了徐州，就是徐州的客人。等先生安顿好了，再谈公事。”

    马钧的母亲拉着邓展的手，老泪纵横：“这位先生，你……你们主公对我们太好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怎么报答啊……”

    邓展笑道：“老人家，您不用报答。您儿子好好替主公做事，就是对主公最好的报答。”

    马钧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槐树，看着那口水井，看着那间青砖灰瓦的房子，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
    他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。

    一个真正的家。

    次日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马钧的资料。史阿写得很详细——马钧，字德衡，扶风美阳人，年二十五。父早亡，与母相依为命。自幼精于巧思，善制机械。

    陈功越看越兴奋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，这可是三国第一发明家，以后将星系统送的图纸，都可以交给他制作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李狗儿在门外道，“马钧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马钧走进书房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青色长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胡子也刮了，整个人看上去比在扶风时精神多了。但他还是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陈功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草民……马钧……拜见……陈刺史。”马钧单膝跪地，声音有些发抖，口吃比平时更严重了。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快步走过去，扶起他：“马先生不必多礼，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马钧站起身，抬起头，看了陈功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    陈功打量着他，心中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虽然不擅言谈，但眼神很亮，透着一股聪明劲儿。而且他的手指很修长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经常做细活的人。

    “叮！将星系统启动！”

    “检测到可收服特殊人才：马钧。”

    【潜力：s】（特殊人才，属性不按常规武力统率计算）

    【智力：95（机械专精）】

    【忠诚度：70】

    【特殊能力：巧思天工、机械大师、发明创造（已激活）】

    【评价：天下奇才，机械之圣。得此人者，可得百工之利。】

    陈功心中一喜，果然没找错人。

    “马先生，你一路辛苦了。”陈功指着旁边的座位，“坐。”

    马钧坐下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但手还是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他，笑道：“马先生，听说你做了一个水车模型，比普通水车省力三成？”

    马钧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制水车模型。他把模型放在案上，小心翼翼地转动轮轴。

    “刺……刺史请看。”他指着水车的叶片，“这……这个叶片的形状，我……我改了一下。普……普通水车的叶片是平的，水……水冲上去，阻力大，所以……所以费力。我……我把叶片改成弧形，水……水冲上去，顺……顺着弧线流下来，阻力小，所以……所以省力。”

    陈功凑过去，仔细看着那个模型。

    叶片的弧度不大，但确实比普通水车更符合流体力学。他虽然不是学机械的，但基本的物理常识还是有的——弧形的叶片，确实能减少水的阻力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陈功一拍桌子，把马钧吓了一跳，“马先生，你这个改进，至少能让水车的效率提高三成。如果大规模推广，徐州的农田灌溉效率就能提高一大截！”

    马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刺……刺史过奖了。草民……草民只是……只是随便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随便想想就能想出来，认真想想还了得？”陈功笑道，“马先生，你不用谦虚。你的才华，我知道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徐州工曹的顾问，专门负责机械改良和发明创造。月俸三十石，另外给你拨一处工坊，配十个工匠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需要什么材料，直接报给陶应，他会给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马钧愣在那里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月俸三十石？

    工坊？

    十个工匠？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用力掐了一下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刺……刺史，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人？”陈功笑了，“马先生，你安心在徐州住下。你母亲的身体，有济世堂的医生照顾，不用你操心。你就专心做你的发明创造。将来你的水车、织机、农具推广到整个徐州和青州，造福万民——你就是徐州的功臣。”

    马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扑通跪下，重重叩头。

    “刺……刺史大恩，草民……草民没齿难忘！”

    马钧擦了擦眼泪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刺……刺史，草民……草民一定……一定好好干！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。明天，我让陶应带你去工坊看看。需要什么，你直接跟他说。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马钧重重抱拳：“草民……草民多谢刺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