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加封青州牧

    许昌，司空府。

    曹操拿起那份文书递给程昱：“这是朝廷拟的诏书，你帮我看看，有没有不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程昱接过诏书，展开细看——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徐州刺史陈功，忠勇可嘉，勋劳卓着。讨逆有功，加封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徐诸军事。赏金百斤，绢千匹。望卿再接再厉，为朝廷分忧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程昱看完，点头道：“主公，这份诏书措辞得当，既给了陈功名分，又没有给他实权。青州牧虽然是一州之长，但青州六郡，陈功已经占了，给不给这个名分都一样。假节、都督青徐诸军事——听起来好听，但调兵权还在主公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仲德说得对。”曹操笑了，“名分这东西，不要白不要。陈功想要，我就给他。但实权——谁拳头大，谁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觉得，这次派谁去徐州传旨合适？”

    程昱想了想，道：“主公，臣推荐一个人——荀彧。”

    曹操眉头一挑：“文若？他身体不好，能跑那么远的路吗？”

    “文若虽然身体不好，但他是朝廷的尚书令，由他去传旨，显得朝廷对陈功的重视。”程昱道，“而且，还能去探一探陈功的家底，由他去，陈功不会起疑心。”

    曹操沉默了片刻，点头道：“好，就派文若去。让他带上诏书和赏赐，去徐州走一趟。顺便——看看陈功的虚实。”

    程昱抱拳：“是，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陈功，你拿了青州牧，就该知足了，可别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尚书台。

    荀彧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份诏书，眉头微皱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官服，面容清瘦，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发。虽然才四十出头，但多年的操劳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，咳嗽声时常打断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文若。”程昱从外面走进来，抱拳道，“主公让你去徐州传旨。”

    荀彧抬起头，看了程昱一眼，又低下头看着诏书：“我知道了，主公的意思，不光是传旨？”

    程昱在他对面坐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文若慧眼如炬，主公让你顺便看看陈功的虚实。”

    荀彧沉默了一下，缓缓道：“那你觉得，主公能压得住他吗？”

    程昱愣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荀彧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堂中踱步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别的诸侯，眼里只有地盘、兵力、粮草。陈功不一样，他眼里只有百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这样的人，如果让他成了气候，天下人都会归心。到那时候，主公想压也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程昱脸色微变：“文若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陈功是个人才，而且是天下少有的大才。”荀彧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，“主公如果能真心实意地重用他，给他足够的信任和权力，他一定会成为主公的左膀右臂。但如果主公只是想利用他、防备他、打压他——那迟早有一天，他会成为主公最大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程昱沉默了很久，缓缓道：“文若，这些话，你跟主公说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说过。”荀彧苦笑，“但主公听不进去。他这个人，疑心太重。用人又疑，疑人又用——这是他的长处，也是他的短处。”

    程昱叹了口气：“文若，那这次去徐州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荀彧拿起诏书，看了一遍，又放下。

    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传旨、送赏、看虚实——主公交代的事，我都会办，正好看一看陈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七日后，徐州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一份青州送来的军报。诸葛亮在军报中详细汇报了青州各郡的情况——北海、东莱、乐安、济南、平原，五郡的郡守都已经正式表态归顺，但实际控制力还有待加强。赵云的神策军驻守临淄，李通的长林军驻守济南，青州的军事部署已经基本完成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李狗儿在门外道，“许昌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抬起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荀彧，荀文若。”

    陈功猛地站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荀彧走进书房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官服，面容清瘦，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发，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，透着一股儒雅之气。

    “陈刺史，别来无恙。”荀彧抱拳笑道。

    陈功快步迎上去，还礼道：“文若先生，好久不见，什么风把您吹到徐州来了？”

    荀彧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绢，双手捧起，正色道：“陈功接旨。”

    陈功愣了一瞬，随即整了整衣冠，单膝跪地：“臣陈功，接旨。”

    荀彧展开黄绢，朗声念道：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徐州刺史陈功，忠勇可嘉，勋劳卓着。讨逆有功，加封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徐诸军事。赏金百斤，绢千匹。望卿再接再厉，为朝廷分忧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“陈功，接旨。”荀彧笑道。

    陈功回过神来，双手接过诏书，叩首道：“臣陈功，谢陛下隆恩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荀彧扶起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点头道，“好久不见，陈刺史越发沉稳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把诏书收好，请荀彧上座，又让李狗儿上茶。

    “文若先生，您这一路辛苦了。徐州到许昌，千里迢迢，您身体不好，怎么不让别人来？”

    荀彧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笑道：“别人来，我不放心。这份诏书，是陛下亲自写的，玉玺也是陛下亲手盖的。交给别人，万一出了差错，谁都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陈功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陛下亲自写的？

    曹操会让他亲自写？

    “文若先生，陛下在许昌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荀彧看了他一眼，放下茶盏，缓缓道：“陛下很好，只是——有些寂寞。”

    陈功沉默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荀彧又道：“陈刺史，你现在是青州牧了，假节，都督青徐诸军事。这可是难得的殊荣，陛下对你，可是寄予厚望啊。”

    陈功抱拳：“多谢陛下、曹公栽培。陈功一定不负朝廷重托，竭尽全力治理青徐，为朝廷分忧。”

    荀彧点了点头，又道：“陈刺史，我这次来，除了传旨，还想看看徐州的民情。陛下说，徐州在你的治理下，百姓安居乐业，商贾云集，富庶甲于天下。他想让我亲眼看看，回去好跟他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文若先生想看，陈某自当奉陪。”陈功笑道，“徐州虽然比不上许昌繁华，但百姓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了不少。这都是托朝廷的福，托曹公的福。”

    荀彧摆了摆手：“陈刺史不必谦虚。你在徐州的作为，朝中上下都有耳闻。陛下常说，如果天下多一些像陈刺史这样的能臣，何愁天下不太平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两人又寒暄了几句，陈功让李狗儿带荀彧去驿馆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