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朝廷任命

    邺城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程昱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捧着一摞文书，“邺城的府库、粮仓、兵器坊已经清点完毕了。这是清单，请主公过目。”

    曹操接过清单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眉头微微挑起。

    “粮草五十万石，钱帛价值三百万钱，兵器五万件——”他放下清单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袁本初攒了这么多家底，打了一仗官渡，还没用完。如今全便宜了我。”

    程昱笑道：“袁绍在河北经营十余年，虽然连年征战，但河北土地肥沃，百姓勤恳，底子还是厚的。可惜他用人不当，好谋无断，白白把基业拱手让人。”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说——袁尚和袁熙逃到了幽州，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？”

    程昱想了想，道：“短期不会。袁熙虽然控制了幽州，但他手上的兵力不过两万余人，粮草也不充足。而且，幽州北面有乌桓、鲜卑等游牧民族，时常南下劫掠。袁熙要同时应对内忧外患，自顾不暇，哪还有力气南下？”

    “长期呢？”

    “长期——”程昱沉吟道，“如果袁熙能稳住幽州，招兵买马，休养生息，年后，未必没有南下之力。但那时候，主公已经消化了河北，实力更强。他再来，不过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曹操点了点头，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说得对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是指——陈功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曹操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，“陈功占了青州，杀了袁谭。徐州被他治理得铁桶一般，青州也在慢慢消化。这个人，比袁尚、袁熙危险得多。”

    程昱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陈功虽然占了青州，但他名义上还是主公的属下。主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，给他一个正式的任命——让他代理青州牧。这样，既承认了他对青州的控制，又把他绑在了主公的战车上。他拿了主公的任命，以后想反，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曹操眼睛一亮：“仲德，你是说——以退为进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程昱点头，“陈功现在坐拥两州，兵强马壮，主公若跟他翻脸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不如顺水推舟，给他一个名分。他感激主公，暂时不会生异心。等他真的生了异心，主公也已经消化了河北，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他。”

    曹操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堂中踱步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说得对。但我担心——给他青州牧，他会不会得寸进尺？今天要青州，明天要兖州，后天要豫州？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可以给他加一条限制。”程昱道，“没有朝廷命令，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
    曹操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程昱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这个主意好，给他名分。他拿了名分，就得听朝廷的。不听，就是抗命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笔，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仲德，你帮我拟一道表章——以朝廷的名义，任命陈功为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州诸军事。”

    程昱抱拳：“是。臣这就去拟。”

    许昌，皇宫。

    汉献帝刘协坐在偏殿中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邺城送来的军报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伏皇后走进来，看见刘协的脸色，轻声唤道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刘协抬起头，看着伏皇后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，“皇后，邺城丢了。曹操水淹邺城，袁军大败，袁尚和袁熙逃往幽州。河北……河北归曹操了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脸色一变：“曹操占了河北？那——那他的势力不是更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刘协把军报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“曹操本来就占了兖州、豫州、司隶，现在又占了冀州。青州被陈功占了，但陈功名义上还是曹操的属下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：“陛下，您别太担心。陈功不是占了青州吗？他年轻有为，又对陛下忠心——也许，他就是陛下要找的人。”

    刘协睁开眼睛，看着伏皇后，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皇后，你说得对。但问题是——陈功什么时候才会动手？朕等了一个多月了，他还在徐州按兵不动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沉默。

    刘协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皇后，你说——陈功是不是在敷衍朕？他收了朕的密诏，却按兵不动。他是不是跟曹操一样，只想利用朕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妾觉得不会。”伏皇后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，“陈功如果只是想利用陛下，他大可以把密诏交给曹操，换取荣华富贵。但他没有。他把密诏收下了，还留住了路招。这说明，他心里是有陛下的。”

    刘协沉默了片刻，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皇后说得对。朕太着急了。陈功说得对——现在不是时候。他需要时间消化青州，需要时间巩固徐州，需要时间等待时机。朕应该给他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伏皇后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
    “整好，曹贼让我命令任命陈功为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州诸军事。另外，我在助他一臂之力，赏给陈功金一百斤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只给陈功这么点钱财？”

    “钱财多不多不重要，给多了曹操也不会同意。”刘协摇头，“重要的是，朕要让陈功知道，朕在看着他，朕在等着他。”

    伏皇后点了点头：“臣妾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徐州，州牧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诸葛瑾留下的那份商贸合约。合约上签着诸葛瑾的名字，盖着江东的印章，墨迹已经干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阚泽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，“许昌来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抬起头，接过文书，展开细看。

    “曹操表奏主公为青州牧，假节，都督青州诸军事。天子加封在赏给主公金百斤。但是以后出兵只能听从于朝廷。”他念出声来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曹操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阚泽在一旁道：“主公，这是曹操的以退为进之计。他给主公名分，是为了稳住主公，等他自己消化了河北，再回头收拾主公。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文书，靠在椅背上，冷笑一声：“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给我青州牧，但青州各郡的驻军归朝廷直接调遣——这不就是架空我吗？”

    阚泽点头：“正是。曹操虽然给了主公名分，但留了一手。主公要调动青州的军队，必须经过朝廷批准。朝廷在曹操手里，批不批，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？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。

    “德润先生，你说——这个青州牧，我接不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