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达成贸易（上）

    诸葛瑾微微一笑，带着步骘，跟着陶应往城里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他仔细打量着徐州城的街景。

    街道宽阔平整，铺着碎石，两边是整齐的店铺和民居。店铺里琳琅满目，米铺、布铺、铁器铺、盐铺、茶铺——应有尽有。百姓们来来往往，脸上带着笑容，跟别处那些面黄肌瘦、满脸愁苦的百姓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最让诸葛瑾惊讶的是，街上的巡逻士卒甲胄齐全，步伐整齐，但对待百姓的态度却很温和。一个老妇人的菜篮子翻了，两个巡逻的士卒立刻上前帮忙捡起来，还帮她把菜送到家里。

    “陶先生。”诸葛瑾问道，“徐州的百姓，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陶应笑道：“托主公的福。主公在徐州屯田、修渠、减税、办医院、办学堂。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病能看、有书能读，日子自然就好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？”步骘在一旁插嘴，“就是那个济世堂？听说华佗神医在那里坐诊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陶应点头，“华神医在济世堂为百姓看病，还收了几十个徒弟。现在徐州城的百姓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济世堂，不用花钱。”

    步骘咋舌：“看病？那得花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陶应笑了笑：“钱是主公出的。主公说了，百姓的健康就是徐州的根基。根基稳了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默默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又问：“徐州的商路，通到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北边通到辽东，南边通到江东、交州，西边通到洛阳、长安。”陶应道，“只要是能做生意的地方，都有徐州的商队。我们跟辽东公孙度换战马，跟江东换丝绸茶叶，跟关中换铁器——徐州的商路，四通八达。”

    步骘在一旁听得咋舌，忍不住低声对诸葛瑾说：“子瑜先生，这么大的商路网络，得多少人力物力？陈功不过占了徐州两年，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诸葛瑾没回答，只是微微摇头，示意他少说话。

    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案几上摆着茶盏和几碟点心。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，腰间悬着龙渊剑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看上去沉稳而有威仪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诸葛瑾到了。”李狗儿在门外道。

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诸葛瑾走进议事厅。

    他大约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眉目间与诸葛亮有几分相似，但气质更温和内敛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，布衣素服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但整个人干净利落，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江东诸葛瑾，拜见陈刺史。”诸葛瑾抱拳行礼，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陈功起身，还礼道：“子瑜先生客气了。请坐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在客位上坐下，步骘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陈功打量了他一番，笑道：“子瑜先生，令弟孔明在我帐下效力，深得我心。你是他的兄长，到了徐州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，不必拘束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微微一笑：“刺史抬爱了。孔明年幼，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，还请刺史多多包涵。”

    “孔明很好。”陈功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“青州之战，要不是他提前布局，我恐怕已经中了袁熙的埋伏。他是个人才，我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点头：“孔明自幼聪慧，在家乡时就常跟人说，他日若遇明主，必竭尽全力辅佐。看来，他找到明主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摆了摆手：“明主谈不上，只是志同道合罢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寒暄了几句，陈功切入正题：“子瑜先生这次来徐州，不知吴侯有何指教？”

    诸葛瑾从怀里取出一封信，双手递上：“这是吴侯的亲笔信，请刺史过目。”

    陈功接过信，展开细看。

    孙权的字写得很漂亮，笔力遒劲，跟他年轻的外表不太相符。信的内容倒也直白——先是对陈功攻占青州表示祝贺，然后是表达对徐州的仰慕之情，最后提出希望与徐州建立稳定的商贸关系，“互通有无，共保东南”。

    陈功看完信，放下，看着诸葛瑾：“吴侯的意思，我明白了。商贸的事，可以谈。徐州有盐、铁、粮食，江东有丝绸、茶叶、海货，两边互补，大有可为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点头：“刺史说得是。吴侯也说了，江东与徐州隔江相望，唇齿相依。若能互通有无，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陈功话锋一转，“商贸归商贸，有些事，我得先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心中一凛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刺史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徐州与江东的商贸，只谈生意，不谈政治。”陈功一字一句道，“我陈功名义上还是朝廷的臣子，这一点，希望吴侯能够理解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点头：“刺史放心，吴侯说了，这次来徐州，只谈商贸，不谈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商贸的规则，要公平公正。徐州的盐铁粮食，江东的丝绸茶叶海货，按照市场价格交易，谁也不占谁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诸葛瑾笑道，“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——”陈功顿了顿，看着诸葛瑾，“徐州的商队到了江东，要受江东的保护。同样，江东的商队到了徐州，我也会派人保护。做生意，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点头：“刺史说得对。吴侯也说了，江东的港口，随时欢迎徐州的商船停靠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具体的细节，让陶应跟子瑜先生谈。他是我的商曹，管着徐州的商贸，这些事他比我懂。”

    陶应站起身，对诸葛瑾抱拳：“先生，待会儿宴席之后，在下带先生去参观徐州的盐场、铁厂、粮仓。等看完了，再谈具体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抱拳还礼：“有劳陶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，走到诸葛瑾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子瑜先生，你难得来一趟徐州，多住几天。我让陶应带你在城里转转，看看徐州的民情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心中一暖，抱拳道：“多谢刺史盛情。”

    宴席设在州牧府的后花园。花园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精致——假山、流水、凉亭、花圃，一应俱全。几张案几摆在凉亭里，上面摆满了酒菜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，诸葛瑾坐在客位，陶应、阚泽作陪。步骘坐在诸葛瑾身后，一边吃菜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诸葛瑾放下筷子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刺史，瑾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刺史占了青州，如今河北大乱，袁尚和袁熙兄弟阋墙在即。曹操在官渡反攻，一路推进。天下大势，风云变幻。瑾斗胆问一句——刺史下一步，打算往哪边走？”

    陈功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是大汉的臣子，天子下的诏书封我徐州刺史，如今青州也是我代理管控，具体下一步如何行动还得看天子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陈功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而且，我只是想帮助百姓结束这苦不堪言的生活！”

    诸葛瑾一愣，随即道：“陈刺史大义！瑾只是随口问上一问——江东愿与徐州永结盟好，共保东南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，端起酒杯：“如此甚好。子瑜先生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诸葛瑾也端起酒杯，两人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