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研究水泥

    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阚泽、陈登、陶应、蒋奇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陈功走进来的时候，众人齐齐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都坐。”陈功在主位上坐下，扫了一眼众人，“这两个月，辛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阚泽笑道：“主公在前线浴血厮杀，我们在后方不过是看家护院，有什么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陈登也道：“是啊主公。您打下了青州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。这些日子，徐州城的百姓都在议论，说主公是当世英雄，年纪轻轻就坐拥两州之地。”

    陈功摆了摆手：“别捧我了，青州是打下来了，但还没消化。孔明在那边盯着，但咱们这边也得配合。粮草、物资、官员调配——这些事，你们要抓紧。”

    阚泽点头：“主公放心，臣已经拟好了方案。第一批粮草三日后发往青州，足够十万大军吃一个月。第二批正在筹措，半个月后发出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：“好。还有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，展开来，铺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在青州得到的宝贝。”

    众人凑过来一看，帛书上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图示和文字，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
    “水泥制造配方”。

    阚泽眼睛一亮：“水泥？这是何物？”

    陈功笑了：“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石头。用水和沙子、石子搅拌在一起，干了之后，比石头还硬。修城墙、铺道路、建港口——哪一样都离不开它。”

    陈登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比石头还硬？这……这可能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不可能，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陈功看向蒋奇，“蒋将军。”

    蒋奇起身抱拳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天宫军的统领，擅长土木工程、防御器械制造。这个水泥配方，交给你。你带人研究，尽快烧制出样品来。需要什么材料、什么人，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蒋奇接过帛书，仔细看了一遍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主公，这配方上的原料，徐州附近都有。石灰石、黏土、铁矿渣——都不难找。末将回去就安排人手，尽快烧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记住，这是咱们徐州的机密。参与研究的人，必须签保密书，不得外泄。谁泄密，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蒋奇心中一凛，重重抱拳：“末将明白！”

    陈功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水泥的事务必保密，做出成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还有一件事——吴懿和吴班，你们见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阚泽摇头：“还没，听说主公带了两个青州的人才回来，但还没见到人。”

    陈功对门外的亲兵道：“去，把吴懿、吴班叫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吴懿、吴班走进议事厅。

    两人已经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跟之前在临淄城下那个蓬头垢面的形象判若两人。吴懿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面容清瘦，眉目俊朗，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气质沉稳。

    吴班比他小几岁，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穿着一件窄袖短衣，露出结实的臂膀。他跟在吴懿身后，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厅中的陈设，眼中满是新奇。

    “末将吴懿（吴班），拜见主公！”两人齐齐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陈功摆了摆手，对阚泽等人道，“这两位，是我在青州收的人才。吴懿，陈留吴家的嫡长子，武艺高强，熟读兵书，能带兵打仗。吴班，他弟弟，猛将之才。”

    阚泽上下打量了吴懿一番，点了点头：“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
    陈登也道：“陈留吴家，世代豪强，在下早有耳闻。没想到今日能在徐州相见，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吴懿抱拳：“诸位先生过奖了。懿不过是一介武夫，承蒙主公不弃，收留麾下，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陈功笑道：“别谦虚了。你的本事，子龙已经试过了。他说你能带五千兵，我相信他的眼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你刚来徐州，对咱们的军制还不熟悉。我打算让你和吴班先去军校学习一段时间。等学完了，再安排职位。”

    吴懿一愣：“军校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功点头，“徐州军校，是我亲手创办的，专门培养军官。兵法、战术、阵法、后勤——什么都教。你在袁谭手下没学到的，在军校都能学到。”

    吴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，重重抱拳：“多谢主公！末将愿意！”

    吴班也跟着抱拳：“末将也愿意！”

    陈功看向王双：“王双，你带他们去军校报到，顺便安排一下住宿。”

    王双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然后转头看向吴懿、吴班，“走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
    吴懿、吴班跟着王双走出议事厅。

    徐州军校坐落在城北，占地百亩。校舍是青砖灰瓦的建筑，整齐划一，院子里种着槐树和柳树，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，供学员们休息。

    王双带着吴家兄弟走进校门，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。演武场上，几十个学员正在操练，有的在练刀，有的在练枪，有的在射箭，喊杀声震天。

    吴班看得目瞪口呆：“这……演武场，这么大！”

    王双笑道：“这还算小的。后面还有马场、靶场、战术推演室。主公说了，军校要扩建成能同时容纳一千人的规模。现在才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吴懿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演武场边的一块石碑上。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——

    “平时多流汗，战时少流血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念了一遍，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王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道：“这是主公立的，军校的规矩，每天训练四个时辰，比普通军队多了一个半时辰。谁要是偷懒，就站在那块碑前面反省。”

    吴班咋舌：“四个时辰？那不是要累死？”

    “累？”王双看了他一眼，“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，跟训练场上累死，你选哪个？”

    吴班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王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带你们去宿舍。”

    宿舍是一排排青砖房，每间住四个人。床铺是木制的，上面铺着草席和薄被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棱角分明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们的宿舍。”王双推开一间房门，“吴懿住这张床，吴班住那张。被褥都是新的，每三天换一次。食堂在院子东边，一日三餐，管饱。洗澡堂在西边，每天都有热水。”

    吴班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被子，又看了看床铺，满脸不可思议：“这……这比我在陈留老家的条件还好。”

    王双笑了：“主公说了，当兵的要吃好睡好，打仗才有力气。徐州军的规矩——士兵的待遇，不能比军官差太多。”

    吴懿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看着外面的院子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，树下有几个学员在看书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落在地上斑斑驳驳。

    “王将军。”吴懿转过身，看着王双，“末将有一事想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徐州军校……真的能学到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王双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那肯定的，我也是军校的学员。只要你肯学，就能学到东西。兵法、战术、阵法、后勤、情报、心理——主公请了最好的先生来教。阚泽先生教政务，陈登先生教水利，蒋奇将军教土木工程，史阿统领教情报。赵将军、高将军、太史将军都来讲过课。”

    吴懿深吸一口气：“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。”王双继续道，“每个月都有实战演练，模拟真实战场。学员分成两队，用木刀木枪对战，胜者有奖，败者受罚。主公说了，军校不是让你来读书的，是让你来学杀人的。”

    吴懿沉默了片刻，抬起头看着王双：“末将想请王将军带末将去拜见英雄碑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说了？”

    “在来的路上，听军校的学员说了。”吴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敬意，“十六个学员，死在青州。末将虽然不是徐州军校出身，但末将敬佩他们。末将想去拜一拜。”

    王双沉默了很久，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英雄碑前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石碑上，那些名字被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
    吴懿站在碑前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然后深深鞠了三个躬。

    吴班跟在他身后，也鞠了三个躬，鞠得比他还深。

    “末将吴懿，虽不是徐州军校出身，而且之前甚至有可能是对手，但末将敬佩诸位。”吴懿直起身，看着那些名字，“诸位为徐州而死，死得其所。末将不才，愿接续诸位的遗志，为主公效力，为徐州效力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又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王双站在一旁，看着吴懿的背影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跟袁谭手下的那些将领不一样。

    吴懿不一样，他有情义，有担当，有抱负——这样的人，才是徐州需要的人才。

    “走，你们兄弟俩是主公破格让你们进入军校的，也是年龄最大的，希望你们不要让主公失望。”王双拍了拍吴懿的肩膀，“该去食堂了，再不去，饭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吴懿直起身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三人转身离开英雄碑，往食堂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迎面碰上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十六七岁，他看见王双，抱拳道：“王大哥！”

    王双点头：“王熙，这是吴懿、吴班，新来的学员。你带他们去食堂，顺便给他们讲讲军校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王熙看向吴懿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忽然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吴将军，你多大？”

    吴懿一愣：“二十八。”

    王熙又看了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二十八？你长得可真老，我还以为你四十了。”

    吴班在一旁噗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吴懿脸一黑，瞪了吴班一眼，然后看向王熙，淡淡道：“在青州吃不好睡不好，显老，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王熙笑嘻嘻地抱拳：“吴将军别介意，末将说话直。走，食堂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吴懿跟着王熙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。

    徐州军校的一切，都让他感到新奇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器械，战术推演室的沙盘，图书馆里的兵书，食堂里的饭菜——每一样都比袁谭的军队强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“王公子。”吴懿叫住王熙。

    王熙转过身：“别叫我王公子，叫我王熙就行。在军校，大家都是学员，不分贵贱。”

    吴懿点头：“王熙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徐州军校……真的能把一个人教成合格的将军吗？”

    王熙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能，但有一个前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前提？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想不想成为将军。”

    吴懿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熙继续道：“军校能教你兵法、战术、阵法，但教不了你胆量、担当、责任心。这些东西，得靠你自己。你要是只想混日子，军校也能让你混。但你要是真想成为将军，军校能给你一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远处那块英雄碑。

    “那十六个人，他们不是军校教出来的将军。但他们用自己的命，证明了他们是将军。”

    吴懿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来徐州，来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