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袁绍吐血

    虎豹骑营地，许昌城北二十里。

    徐盛坐在营帐中，擦拭手中的环首刀。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，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
    “徐司马。”一个士卒掀帘进来，“外面有人找您。”

    徐盛抬起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他说是您的老乡，从徐州来的。”

    徐盛心中一凛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士卒退下。片刻后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走进帐中，虽然改变了容貌，但徐盛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史阿。

    史阿是绣衣军的统领，负责陈功的情报网。徐盛虽然是陈功安插在曹操身边的暗棋，但跟史阿的直接接触并不多。两人之间有一条秘密的联系渠道，平时靠信鸽和暗桩传递消息，很少见面。

    “徐司马，好久不见。”史阿笑着抱拳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徐盛站起身，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，确认没有人在附近，才放下帘子，转身看着史阿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太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来的时候很小心，没人跟踪。”史阿在帐中坐下，“主公让我给你带个信。”

    徐盛眼睛一亮：“主公那边怎么样了？青州打下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史阿笑了：“打下来了。袁谭死了，被赵将军阵斩于北门外。青州全境，已经归顺主公。”

    徐盛握紧拳头，狠狠挥了一下：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史阿看着他激动的样子，笑道：“你这么高兴干什么？又不是你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高兴是因为主公又壮大了。”徐盛重新坐下，眼中闪着光，“我也想回去为主公效力！”

    “迟早的事，你现在好好在官渡对付袁绍。”史阿打断他，“我这次来，除了给你带信，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——我要回青州了。”

    徐盛一愣：“回青州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史阿点头，“青州刚打下来，情报网还没建起来。主公让我回去主持，把青州的情报系统搭好，然后重点渗入幽州。”

    “幽州？”

    “袁熙退回幽州了。袁谭虽然死了，但袁熙还在。虽然这次袁熙败了，但幽州的根基没损。主公说，要未雨绸缪，提前布局。”

    徐盛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史统领，你在虎豹骑这边的人手，撤不撤？”

    “不撤。”史阿摇头，“虎豹骑是曹操的精锐，这边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。你在虎豹骑，就是主公在曹操身边的眼睛和耳朵。不管什么时候，你都要盯紧了。”

    徐盛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史阿站起身，走到徐盛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保重。下次再见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徐盛也站起来，抱拳：“史统领也保重。替我给主公带个好，就说——徐盛在虎豹骑，一日不敢忘本。”

    史阿点头，转身掀帘而出。

    徐盛站在帐中，听着史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   青州打下来了。

    主公又壮大了。

    他在虎豹骑，也要更加小心，更加努力，

    邺城，袁绍府邸。

    袁绍躺在榻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。他的身体一直不好，官渡之战后更是每况愈下。虽然诈死诱敌击败了曹操，但这次五路进攻虽然声势浩大，但是进展非常缓慢！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逢纪从外面走进来，脸色很难看，手里拿着一份军报。

    袁绍睁开眼睛，看着逢纪：“怎么了？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逢纪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青州……青州失守了。”

    袁绍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太大，牵动了旧伤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陈功攻破了临淄。大公子他……大公子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谭儿怎么了？！”袁绍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逢纪低下头，不敢看袁绍的眼睛：“大公子突围不成，被赵云阵斩于北门外。王修殉主。青州全境，已落入陈功之手。”

    袁绍愣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逢纪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二公子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熙儿怎么了？”袁绍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率幽州军从侧后偷袭陈功大营，烧了粮草，本来已经占了上风。但陈功早有准备，诸葛亮提前让太史慈埋伏在沭水东岸，两面夹击，大败二公子。二公子……二公子率残兵退回幽州，没有去救临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去救……”袁绍喃喃重复了一遍，忽然暴怒，“他没有去救临淄？！他见死不救？！”

    “主公息怒！”逢纪赶紧跪下，“二公子也是力不能及。他的幽州军折损过半，实在无力再战——”

    “无力再战？！”袁绍抓起案上的茶盏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他是无力再战，还是根本不想救？！谭儿是他的亲哥哥！亲哥哥！”

    茶盏碎了一地，瓷片飞溅。

    逢纪跪在地上，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袁绍大口大口喘着气，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潮红，又变成了青紫。

    “陈功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，“陈功……你杀了我的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公，保重身体啊！”逢纪抬起头，满脸惶恐。

    袁绍没有理他，双手撑着案几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熙儿……你这个不孝子……你见死不救……你还配做袁家的人吗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袁绍忽然捂住胸口，眼睛一翻，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
    “主公！”逢纪扑上去，扶住袁绍，“来人！快来人！主公晕过去了！”

    外面的侍从蜂拥而入，七手八脚把袁绍抬到榻上。有人去叫郎中，有人去打水，有人去拿药。逢纪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审配、郭图、辛评等谋士闻讯赶来，围在袁绍榻前，个个脸色沉重。

    “主公怎么样了？”审配低声问逢纪。

    逢纪摇头：“不好说。郎中还没来。”

    郭图在一旁冷笑：“我就知道，二公子靠不住。让他去救临淄，他倒好，自己先跑了。大公子死了，青州丢了——这都是二公子的罪过。”

    “郭公则，你少说两句。”辛评皱眉，“二公子也是力战不敌，并非故意不救。”

    “力战不敌？”郭图冷笑，“他烧了陈功的粮草，占了上风，却被太史慈从背后偷袭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中了人家的计！中计还不自知，打了败仗就跑——这样的人，能指望他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审配喝了一声，“主公还没醒，你们就在这里吵，成何体统！”

    郭图和辛评对视一眼，都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郎中来了。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背着药箱，进门先给逢纪等人行礼。

    “别行礼了，快去看看主公！”逢纪拉着郎中走到榻前。

    郎中坐下，搭上袁绍的脉，闭目凝神。

    帐中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盯着郎中。

    良久，郎中睁开眼睛，放下袁绍的手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审配急问。

    郎中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诸位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    审配、逢纪、郭图、辛评跟着郎中走到门外。

    “主公的脉象很不好。”郎中压低声音，“肝气郁结，心血亏虚。本来就需要静养，不宜动怒。今日这一怒，伤了心脉——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恐怕什么？”逢纪追问。

    郎中叹了口气：“恐怕时日无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