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风云涌动

    正午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诸将陆续到齐，依次落座。岑璧站在赵云身后，右肩还缠着绷带，但脸色已经比早上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陈功坐在主位上，环顾众人，缓缓开口：“昨夜一战，诸位辛苦了。临淄已破，袁谭已死，青州——是我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诸将齐齐抱拳：“主公威武！”

    陈功摆摆手，示意众人坐下。

    “仗打完了，但事情还没完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，“青州有六郡，临淄只是齐郡的治所。北海、东莱、乐安、济南、平原——这五郡还没有完全归附。虽然有郡守县令在名义上投降了，但实际控制力能有多少，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接口道：“主公说得是。青州各郡的世家豪强，大多是墙头草。谁占了临淄，他们就向谁投降。但真要让他们交粮交税、出人出力，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下一步，就是要让这些世家豪强知道，青州换主人了。”陈功转过身，看着诸将，“子龙。”

    赵云起身抱拳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率神策军，北上巡视济南、平原两郡。不用带太多人，一千骑兵足矣。每到一个地方，张贴告示，宣告青州已归我陈功治下。郡守县令愿意留任的，照常办公；不愿意留任的，给路费送走。但有一样——不许扰民。”

    赵云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“子义。”

    太史慈起身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熟悉青州，率镇岳军，东进北海、东莱两郡。这两郡靠海，水匪猖獗，你去了之后，一是宣示主权，二是清剿水匪，保百姓平安。顺便——”陈功顿了一下，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港口，以后咱们的商贸往东边延伸，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太史慈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“高将军。”

    高顺起身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率威武军，留守临淄。青州初定，需要一支能打的部队坐镇。威武军是咱们的老底子，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高顺抱拳：“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。”

    “王双，这次铁血军与军校学员这次打得不错，但损失不小，你与军校学员回去继续进行学习，军校死亡与受伤的人员要安置好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命！”

    陈功环顾众人，正色道：“诸位，青州拿下了，但咱们的对手不会善罢甘休。如今天下大乱，百姓生灵涂炭，我们任重而道远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：“所以，仗还没打完。诸位回去之后，整军备战，不得懈怠。”

    诸将齐齐起身，单膝跪地：“愿为主公效死！”

    陈功摆摆手：“都起来。今日议事到此为止，回去歇息。”

    诸将陆续退出。

    许昌，司空府。

    曹操坐在案前，手中握着一卷竹简，眉头紧锁。案上的茶已经凉了，他一口没喝。从早上到现在，军报一份接一份送来，没有一份是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明公。”程昱从外面走进来，脸色也不太好看，“南阳急报。刘表的三万大军再次北上，蔡瑁为将，目前驻扎在叶县，距离许昌不足三百里。”

    曹操放下竹简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我军与袁绍进行一个多月的战斗，久功而不下！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要防守刘表，我早亲自坐镇攻破袁贼！”

    程昱走到案前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刘表那边我们继续派兵防守就行！他们粮尽自退。”

    曹操苦笑：“粮尽自退？刘表这次是铁了心跟袁绍结盟，沮授再次去襄阳游说的，听说刘表还跟袁绍结了儿女亲家。这可不是以前那种虚与委蛇的结盟，是实打实的联手。”

    程昱叹了口气：“若是青州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个传令兵冲进堂中，单膝跪地，双手高举一份军报：“主公！徐州急报！”

    曹操霍然站起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，一把夺过军报，展开细读。

    程昱在一旁看着，见曹操的脸色从阴沉变成惊讶，从惊讶变成复杂，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上——三分欣喜，三分担忧，三分忌惮，还有一分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主公？”程昱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曹操把军报递给程昱，重新坐下，端起那碗凉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程昱接过军报，低头看去——

    “臣天子之命，北上青州，讨伐逆贼袁谭。历经月余激战，于临淄城下击溃袁谭主力，斩敌万余，俘获无数。袁谭突围不成，为赵云阵斩于北门之外。臣已率部进驻临淄，陈功顿首。”

    程昱看完，抬起头，看向曹操。

    “明公，陈功打下青州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。”曹操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“袁谭死了！”

    程昱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主公，陈功这一仗打得漂亮。从出兵到破城，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。袁谭四万大军，两万乌桓骑兵，被他打得全军覆没。这份战力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曹操打断他，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堂中踱步，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程昱不再说话，只是看着曹操的背影。

    曹操重新坐下，拿起军报又看了一遍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个年轻人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他现在打下青州，对我不是坏事。袁绍失了青州，等于断了右臂。北面有我的官渡防线，东面有陈功的徐州青州，袁绍两面受敌，他再想南下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    程昱点头：“明公说得是。陈功这一仗，确实缓解了咱们的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给陈功回信。就说——嘉其功，赏其劳，青州既下，着陈功权领青州事务，待朝廷正式任命。另，赏金五千，绢帛千匹，以犒其军。”

    程昱抱拳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曹操叫住程昱，“让夏侯惇从许昌调五千兵，增援官渡。再给荀彧传令，让他从兖州再征调一批粮草，务必保证官渡前线的供应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程昱转身要走，又被曹操叫住。

    “仲德。”

    “明公还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曹操沉默了一下，缓缓道：“派人去徐州，多打听一些陈功的消息。他麾下有哪些人，他用的什么制度，他怎么练兵，怎么理政——事无巨细，都报给我。”

    程昱心中一动，抱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曹操摆摆手，程昱退下。

    堂中只剩下曹操一人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陈功……陈显德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但愿你是我的霍去病，不是我的韩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