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稳定民心

    临淄城，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破城后的混乱已经平息了。徐州军在城中巡逻，维持秩序。街上的尸体被抬走了，血迹用沙土盖住了。几处着火的民宅也被扑灭了，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
    陈功骑着赤影马，带着金吾卫在城中巡视。诸葛亮跟在身后，羽扇轻摇，目光扫过街边的百姓。

    百姓们站在路两边，有的好奇，有的害怕，有的面无表情。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，怀里抱着一个孩子，孩子哇哇大哭，老妇人一边哄一边偷偷打量陈功。

    陈功勒住马，翻身下来，走到老妇人面前。

    老妇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抱紧孩子，嘴唇发抖：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
    陈功蹲下身，看着那个孩子。孩子三四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却很大很亮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，别怕。”陈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，递给那孩子，“饿了？吃。”

    孩子看了看干粮，又看了看老妇人，不敢接。

    老妇人颤声道：“将军，这……这怎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陈功把干粮塞到孩子手里，“城中粮仓已经打开了，今天下午就开始放粮。每家每户都能领到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眼眶一红，跪下来磕头：“谢谢将军！谢谢将军！”

    陈功扶起她：“别磕了。老人家，您儿子呢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眼泪掉下来：“打……打仗的时候……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功沉默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身后的金吾卫道：“记下来，回头送些粮食和布匹过去。”

    金吾卫点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功继续往前走，走过一条街，又走过一条街。

    街边的百姓渐渐不那么害怕了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
    “那个就是陈功？徐州刺史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不杀百姓，还放粮。”

    “袁谭在的时候，哪年不打仗？粮税一年比一年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，小心被人听见。”

    陈功听着这些议论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走到城中心，他勒住马，看着四周的百姓。

    “青州的父老乡亲们——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，“我是陈功，徐州刺史。从今天起，青州归我管了。”

    百姓们安静下来，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这些年你们受苦了。打仗、征税、抓丁——没一天安生日子。”陈功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我陈功不敢说能让你们马上过上好日子，但我可以保证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青州三年之内，不强制征丁。”

    百姓们骚动起来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从今天起，青州的粮税减半。收多少交多少，多一粒都不收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第三——”陈功环顾四周，“从今天起，青州没有世家欺压百姓。谁欺负你们，你们到州牧府来告状。我替你们做主。”

    一个老汉忽然跪下来，磕头：“陈将军！您真是活菩萨啊！”

    他这一跪，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跪下来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！陈将军！”

    陈功翻身下马，扶起那个老汉：“老人家，别跪了。我不喜欢人跪。”

    老汉老泪纵横：“将军，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……”

    陈功拍了拍他的手：“老伯你放心，我陈功说的话，一言九鼎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对诸葛亮道：“孔明，放粮的事，你盯着。今天下午必须开始，一粒都不许少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点头：“是。我已经让蒋奇将军安排人手了，南城和北城各设一个点，同时发放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州牧府，议事厅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陈功终于回到府中。他在椅子上坐下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忙了一白天，脑子嗡嗡作响，诸葛亮在身边汇报临淄城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被俘的士卒，愿意留下的编入各军，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遣散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诸葛亮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楼班跑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眉头一挑：“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夜里，西门一打响，乌桓人就跑了。高顺将军没追，按照您的命令，只是虚张声势。”诸葛亮道，“楼班带着残兵，大概三四千人，往北跑回了草原。”

    陈功沉默了一下：“跑了就跑了。乌桓人不是大患，先把青州稳住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天色渐暗，城中星星点点亮起了灯火。

    “孔明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袁绍知道临淄丢了，儿子死了，会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着羽扇，缓缓道：“袁绍现在在邺城进攻曹公，情况未知，我们可以助曹公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一臂之力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袁绍病重带兵，与刘表前后夹击曹公，要是知道青州丢失，儿子袁谭身死，必定会病情加重，离死亡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还能减缓曹公的压力，让他进行反击，让袁军无法来青州报仇！给我们缓解时间，一举两得！”

    陈功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写捷讯派人给曹丞相送去，就说陈功我不负使命，杀了袁谭！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正要说什么，脑海中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叮！【青州之战】任务完成！”

    “任务目标1：击溃袁谭大军——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目标2：占领青州——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奖励结算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获得潜能点+3。”

    “获得特殊物品：水泥制造配方x1。”

    “获得：名将线索x1。”

    陈功心中一喜。

    “叮！水泥制造配方已成册。”

    “叮！历史武将线索已激活——名将吴懿，目前隐藏于青州溃兵之中，请主公自行寻找。”

    陈功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水泥？

    那可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修城墙、铺道路、建港口——哪一样离得开水泥？有了水泥，徐州的基建能上一个台阶。别的不说，先把徐州到青州的官道修成水泥路，大军调动能快一倍，商贸往来能省三成时间。

    至于吴懿——

    陈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蜀汉后期名将，跟着诸葛亮南征北战，算是一员能打的将领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怎么会出现在青州溃兵里？

    陈功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主公？”诸葛亮见陈功出神，轻声唤道。

    陈功回过神来，看着诸葛亮，忽然笑了：“孔明，我之前收到绣衣使者传来的一个消息——青州溃兵中藏着一个人才，我想把他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眉头微挑：“人才？什么人才？”

    “将才。”陈功道，“能独当一面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摇着羽扇，沉吟道：“青州溃兵大多被关在北门的营房里，等着甄别发落。若真有这样的人才，应该就在其中。主公打算怎么找？”

    陈功想了想，道：“一个一个问太慢了。孔明，你有没有什么办法，能快速筛选出有本事的人？”

    诸葛亮微微一笑：“这有何难？主公只需下一道令——凡是袁谭的溃兵，都可到北门校场参加考核。能通过考核的，编入军中；有特殊才能的，另行录用。那人才若真有本事，自然会在考核中脱颖而出。”

    陈功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就这么办。孔明，你帮我拟一道令，今天就贴出去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抱拳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北门外，俘虏营。

    临淄城北有一片空地，如今被临时改成了俘虏营。四面用栅栏围起来，门口有徐州军把守，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吴懿坐在角落里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血迹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看上去跟个老头一样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，他跟这些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是陈留吴家的嫡长子。吴家世代豪强，在当地颇有势力。他自幼习武，熟读兵书，十八岁便随父亲征讨黄巾，立过战功。后来天下大乱，他带着族人避祸兖州，本想投奔曹操，但曹操见他年少，没把他当回事。他一气之下，带着几个家将南下荆州，想投奔刘表。走到半路，听说袁绍在青州招兵买马，便改道来了青州。

    袁谭见他武艺不错，给了他一个曲长的官职，管五百人。他本以为能一展抱负，没想到一直没有得到重用。

    “怀才不遇啊。”吴懿睁开眼睛，望着头顶的天空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旁边弟弟吴班捅了捅他，“听说了吗？陈功在招兵。通过考核的，可以编入军中。”

    吴懿转过头，看着老兵：“招兵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吴班压低声音，“北门校场，今天下午开始。听说待遇不错，有能力者还可以当官。”

    吴懿沉默。

    投奔陈功？

    他确实听说过陈功的名声。徐州刺史，假节，都督徐州诸军事——年纪轻轻就坐拥一州之地。麾下猛将如云，赵云、太史慈、高忠，哪一个不是当世名将？而且听说陈功待人不薄，只要有本事，就能得到重用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吴懿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吴班一愣：“你真去啊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去？”吴懿低头看着老兵，“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俘虏？”

    吴班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