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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临淄城破

    徐州军大营,中军帐。

    陈功盯着面前的地图,手指在临淄城的标记上轻轻敲击。帐外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,甲叶碰撞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诸葛亮掀帘而入,羽扇上沾着露水,“城中传来消息。”

    陈功抬起头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王修今日带兵强征了城中所有世家的水井和粮仓。”诸葛亮坐下,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,“所有世家无一幸免,王修甚至动了刀兵。”

    陈功眉头微挑:“袁谭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止狗急跳墙。”诸葛亮放下茶盏,“他这是在自掘坟墓。世家大族,是他在青州的根基。如今连根基都动了,这临淄城,他已经守不住了,而且青州黄家家主已经联系到我们的绣衣使者,准备里应外合配合我们打开南门城门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青州之战要落下帷幕了!”

    陈功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望向远处临淄城的轮廓。

    诸葛亮走到他身边,轻摇羽扇:“主公莫急。今日城中水源断绝,世家被征,民心尽失。袁谭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降,要么突围。降,他不甘心。突围,他没那个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?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会选择第三条路。”诸葛亮转过头看着陈功,“弃城而逃。”

    陈功沉默片刻:“往哪儿逃?”

    “北面,幽州。”诸葛亮道,“袁熙虽然新败,但幽州根基未损。袁谭若逃到幽州,可以依托袁熙的势力休养生息,日后再图夺回青州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主公今夜就得动手。”诸葛亮正色道,“不能再等了。若等袁谭做好弃城的准备,他会在临淄城放一把火,烧掉粮仓、烧掉府库,留给咱们一座死城。”

    陈功眉头一皱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今夜攻城。”诸葛亮一字一句道,“趁袁谭还没准备好,趁城中世家对袁谭恨之入骨,趁乌桓人军心涣散。今夜,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陈功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孔明,你早就料到会有今日,对不对?”

    诸葛亮微微一笑,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从你建议围而不攻、断其水源的那一天起,你就知道袁谭会狗急跳墙,会对世家下手。你也知道世家被逼急了,会反过来帮咱们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轻摇羽扇:“主公明鉴。”

    陈功转过身,大步走回案前,一掌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传令!全军集结,今夜三更,攻打临淄!”

    中军帐内,诸将齐聚。

    火把将大帐照得通明,陈功站在沙盘前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
    赵云、太史慈、高顺、王双、廖化、李通、蒋奇——徐州军的主要将领全部到齐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陈功拿起木杆,指向沙盘上的临淄城,“围城七日,水源已断,民心已失,世家已反。今夜,就是破城之时。”

    诸将精神一振,齐齐抱拳:“请主公下令!”

    陈功的木杆点在临淄城北门:“子龙,你率神策军守北门。袁谭若弃城而逃,必走北门。你的任务是——拦住他,一个也不许放跑。”

    赵云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陈功的木杆移到东门:“子义,你率镇岳军攻东门。东门守将是袁谭的心腹岑璧的部将,岑璧被俘后,东门守军士气最低。你攻东门,只许胜,不许败。”

    太史慈抱拳:“主公放心,末将若是攻不下东门,提头来见!”

    陈功的木杆移到西门:“高忠将军,你率威武军攻西门。西门守军多是乌桓人,楼班重伤,乌桓军心涣散。你攻西门,不必强攻,虚张声势即可。乌桓人不会死守,他们会跑。”

    高顺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陈功的木杆最后移到南门:“剩下所有人随我从南门主攻。南门是正门,守军最多,但也是世家内应的位置。黄家已经派人联络,今夜二更,他们会打开南门。”

    王双抱拳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:“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!”

    陈功放下木杆,环顾众人:“廖化、李通,你们率步卒跟进,进城后不要恋战,直奔州牧府、粮仓、府库。控制住这三处,临淄就是咱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廖化和李通齐齐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陈功深吸一口气:“诸位,今夜一战至关重要,关乎青州归属!”

    诸将齐齐单膝跪地:“愿为主公效死!”

    陈功摆摆手:“去。二更时分,同时动手。”

    二更。

    临淄城南门。

    守城的士卒靠在城墙上,抱着长矛打瞌睡。这几日水源断绝,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一碗水,渴得嗓子冒烟,哪还有精神守城。

    “喂,醒醒。”一个老兵踢了踢身边的年轻士卒,“别睡了,小心被上面看见。”

    年轻士卒嘟囔了一句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    老兵叹了口气,抬头望向城外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那片黑暗中,徐州兵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

    陈功勒住马,望着不远处的城门。

    赤影马打着响鼻,前蹄刨地,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王双骑着马靠过来,压低声音,“黄家的人说二更开门,现在已经是二更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没说话,眼睛死死盯着城门。

    突然,城墙上亮起三支火把,左右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是信号。”诸葛亮在陈功身后道,“世家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城门内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沉重的城门开始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!”陈功拔剑出鞘,龙渊剑在夜色中闪着寒光,“跟我冲!”

    “铁血军——冲锋!”

    王双一马当先,铁血军的重甲骑兵紧随其后,铁蹄踏地,声如闷雷!

    陈功夹紧马腹,赤影马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门!

    城墙上,守军终于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敌袭!敌袭!”

    弓箭手慌忙张弓搭箭,但还没等射出,就被身后的人一刀砍倒。

    “黄家的人反了!”

    “快关城门!关城门!”

    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陈功的马蹄踏过吊桥,冲进城门洞。王双的铁血军紧随其后,重甲骑兵如钢铁洪流般涌入城中!

    城门守军被冲得七零八落,有的被马撞飞,有的被刀砍倒,有的扔下兵器抱头鼠窜。

    陈功冲进城内,勒住马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火光中,黄凯带着几十个家丁迎上来,抱拳道:“陈将军,黄某恭候多时了!”

    陈功抱拳还礼:“黄翁大义,陈功铭记在心。烦请黄翁带路,直取州牧府!”

    黄凯点头:“陈将军随我来!”

    说罢,带着家丁在前面引路。

    陈功回头冲王双道:“王双,你率铁血军去控制粮仓和府库,不许任何人放火!”

    王双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拨转马头,带着铁血军冲向城东。

    陈功带着金吾卫,跟着黄凯直奔州牧府。

    临淄城内,火光冲天,杀声震耳。

    东门方向,太史慈的镇岳军已经开始攻城。云梯架起,士卒攀援而上,箭矢如雨。

    西门方向,高顺的威武军擂鼓呐喊,火把通明,声势浩大。守城的乌桓人本就军心涣散,见这阵势,更无战心。

    北门方向,赵云的神策军静默无声,但银甲白马在火光中格外醒目。他们没有攻城,只是死死守住北门外的大道。

    赵云勒马立在道中,银枪横在马鞍上,目光平静地望着城门。

    州牧府。

    袁谭正在堂中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外面的杀声越来越近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“主公!”王修跌跌撞撞跑进来,“南门失守了,陈功已经进城了!”

    袁谭停下脚步,握紧双拳,指甲掐进肉里。

    王修急道:“主公,快走!现在还来得及!”

    袁谭一把甩开他:“我不走!我是袁家长子,让我像丧家犬一样逃跑?我不走!”

    王修急了:“主公!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不走!”袁谭拔出剑,“传令下去,集结所有还能打的士卒,跟我出城迎战!”

    王修跪下,叩头:“主公,不可啊!城中士卒哪还有力气打仗?出城迎战,就是送死啊!”

    “主公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去幽州,休养生息,日后再夺回青州。若死在这里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袁谭盯着他看了许久,手中的剑慢慢垂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走。”

    王修大喜,爬起来:“主公随我来,马已经备好了!”

    袁谭收剑入鞘,跟着王修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后院,十几匹战马已经备好,几个亲兵牵着缰绳,焦急地等着。

    袁谭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州牧府。

    这是他住了五年的地方。

    年前,他从父亲手中接过青州,意气风发,誓要做出一番事业。

    五年后,他像丧家犬一样弃城而逃。

    “陈功……”袁谭咬牙,拨转马头,“走!出北门!”

    十几骑冲出州牧府,沿着大街往北狂奔。

    街上到处都是溃兵和乱民,有的在抢劫,有的在放火,有的在哭喊。

    袁谭视若无睹,拼命抽打战马,恨不得插翅飞出去。

    北门在望。

    城门大开,守军早已跑光。

    袁谭心中一喜,催马加速——

    “主公小心!”

    王修突然大喊一声,纵马挡在袁谭身前!

    一支箭矢破空而来,正中王修左肩!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王修惨叫一声,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袁谭大惊,勒住马,低头看去——

    王修倒在地上,左肩插着一支箭。

    “王修!王修!”袁谭翻身下马,扶起他。

    王修脸色惨白,咬着牙道:“主公……别管我……快走……”

    袁谭抬起头,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城门外,火把通明。

    白马白甲,银枪横鞍。

    赵云立马道中,身后神策军列阵而立,枪戟如林。

    “袁公子,末将受陈刺史之托,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袁谭咬牙,翻身上马:“冲过去!”

    亲兵们硬着头皮催马冲锋,但还没冲到赵云面前,就被神策军的箭雨射成了刺猬。

    惨叫声此起彼伏,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袁谭勒住马,看着倒在地上的亲兵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赵云催马上前,银枪指着袁谭。

    “袁公子,下马投降。”

    袁谭握紧剑柄,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投降?

    他是袁家长子。

    袁本初的长子。

    怎么能向陈功投降?

    “不降。”袁谭抬起头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,“袁家的人,宁死不降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一夹马腹,挥剑冲向赵云!

    赵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银枪刺出,快如闪电。

    枪尖刺穿袁谭的胸膛,从后背透出。

    袁谭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,口中涌出鲜血。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孩儿……不孝……”

    赵云抽回银枪,袁谭从马上栽了下去,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王修挣扎着爬过来,抱住袁谭的尸体,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“主公!主公啊——”

    赵云看着这一幕,沉默片刻,对身边的士卒道:“把王修带下去,听从发落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士卒上前,将王修从袁谭身边拉开。王修拼命挣扎,哭喊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    赵云翻身下马,走到袁谭的尸体前,蹲下身,伸手合上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袁公子,末将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