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决战青州（四）

    “金吾卫，跟我上！”

    龙渊剑出鞘的刹那，陈功一夹马腹，赤影马长嘶一声，从坡顶直冲而下！

    身后，五百金吾卫齐声怒吼，卷起漫天烟尘，直扑幽州军右翼！

    苏锋在乱军中回头看了一眼，看见那面“陈”字大旗从坡顶冲下来，看见那五百个黑甲骑兵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幽州军右翼。他张大了嘴，想喊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别回头！”王熙一刀砍翻一个幽州兵，拽住他的马缰，“跟着铁血军冲！别停！”

    苏锋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他稳住身形，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不知是谁的，黏糊糊的，腥得他想吐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吐。

    他握紧刀，跟着王熙，跟着前面那些铁疙瘩，继续往前冲。

    右翼。

    陈功一剑劈开一个幽州兵的盾牌，剑锋顺势削掉对方半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主公！”李狗儿从侧面冲过来，浑身浴血，“右翼撕开了一道口子！但袁熙把后阵的步卒调过来了，至少有三千人！”

    陈功没回头，龙渊剑横扫，又一颗人头飞起。

    “传令铁血军，往左翼猛冲！告诉王双，不惜代价，把袁熙的左翼打穿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李狗儿拨马往左翼冲去。

    陈功继续往前杀。五百金吾卫跟在他身后，像一群饿狼，在幽州军右翼撕咬、冲撞、杀戮。但袁熙很快稳住了阵脚。

    金吾卫的冲锋被挡住了。

    陈功抬头望向幽州军阵后方。袁熙的大旗就在那里，就在两百步外。

    两百步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下令全军突击——

    “陈功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从斜刺里炸开。

    陈功猛地转头，只见一队骑兵从幽州军右翼后方杀出，当先一将，铁甲银盔，手持一柄长柄大刀，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。那将身材魁梧，满脸虬髯，双目圆睁，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将星系统启动，检测到敌对武将：

    【高干（武力79，统率75，智力58，政治43，魅力68）】

    高干。

    袁绍的外甥，幽州军的副统帅。

    高干一刀劈开挡路的金吾卫士卒，连人带马劈成两半，鲜血喷涌，溅了他一脸一身。他抹了把脸，狰狞一笑，长刀直指陈功。

    “陈功，你的人头，归我了！”

    “狗儿，带两百人，往左翼杀。告诉王双和高忠他们往右翼靠，咱们合兵一处，才有活路。”

    李狗儿一愣：“主公，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挡住高干。”陈功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，“快去。”

    李狗儿眼眶通红，狠狠一咬牙，拨马带着两百金吾卫往左翼杀去。

    高干的大刀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陈功举剑格挡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高干的力量，也就如此，对于现在的陈功来说，根本不够看。

    “好剑！”高干狞笑，大刀横扫，“借我使使！”

    陈功侧身闪过，刀锋擦着甲叶划过，带起一溜火星。他反手一剑刺向高干肋下，高干收刀格挡，刀剑相交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两人走马灯般战了十余合。

    高干渐渐落了下风。

    陈功面对高干的进攻，突然侧身闪避，勒缰回身，龙渊剑从下往上，反手刺出——这一剑，不是劈，不是砍，是刺。快如闪电，直奔高干咽喉。

    高干瞳孔骤缩，本能地侧身闪避，剑锋擦着脖子划过，割开一道血口。鲜血喷涌，染红了半边甲胄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！”

    高干捂着脖子，眼中闪过惊骇。

    陈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赤影马腾空而起，龙渊剑凌空斩下！

    高干举刀格挡，但脖子上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——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大刀被震飞。

    龙渊剑顺势而下，直奔高干面门！

    “将军小心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名幽州亲卫从斜刺里冲过来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剑。剑锋穿透亲卫的胸膛，鲜血喷了高干一脸。

    高干趁机拔马便走，带着十几个亲卫往后阵逃去。

    陈功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勒住赤影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主公！”李狗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左翼撕开了！铁血军和军校学员杀出去了！但威武军被缠住了，高顺将军正在收拢残兵！”

    陈功回头，看见左翼方向，烟尘滚滚，喊杀声震天。王双的铁血军和军校学员已经冲出了包围圈，正在往他这边靠拢。

    但威武军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高顺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”陈功深吸一口气，“全军往左翼靠拢。接应威武军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北面，黄家坡。

    赵云立马于坡顶，身后是神策军三千白甲骑兵。此刻，三千人只剩不到两千。白甲上溅满鲜血，银枪上还在往下滴血，但队列不乱，旌旗不倒。

    坡下，是楼班的两万乌桓骑兵。

    楼班没有急着进攻。

    他勒马于阵前，抬头望着坡顶那道白色身影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这白袍将，从早晨打到现在，一个人杀了至少上百人，三千骑兵硬生生拖住了他两万人。

    “左贤王！”一个乌桓将领策马冲过来，满脸焦急，“袁谭将军派人来催了！说再不打穿徐州军的北线，他那边就要撑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楼班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他盯着赵云，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坡顶，赵云勒马，银枪横在马鞍上，声音平淡：“吾乃常山，赵子龙。”

    “乌桓勇士——全军出击！”

    赵云握紧银枪，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将士。

    “神策军的弟兄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跟我上——杀！”

    赵云双腿一夹马腹，白马长嘶一声，从坡顶直冲而下！

    两千白甲骑兵紧随其后，如一道白色洪流，迎着乌桓骑兵冲了上去！

    两军对撞。

    赵云一马当先，银枪如龙，一枪刺穿一个乌桓百夫长的咽喉，拔出来，再刺，再拔，再刺。三个，五个，十个——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枪。

    楼班在后面看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“围住他！”他厉声道，“用骑射，别跟他近战！”

    乌桓骑兵散开，从四面放箭。箭矢如蝗虫般扑向赵云，他银枪舞得密不透风，箭矢被纷纷击落，但总有几支从缝隙里钻进来，钉在甲上、肩上、臂上。

    他不顾伤势，继续往前冲。

    身后，神策军的伤亡越来越大。有人中箭落马，有人被砍翻在地，有人被马蹄踏碎。但他们没有退，跟着赵云，跟着那杆银枪，继续冲。

    楼班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，眼中闪过杀意。

    “来得好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铁槊，拍马迎上。

    两马相交。

    赵云的枪，快如闪电。楼班的槊，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巨响震天，火花四溅。

    两人错马而过，各自勒马回身。

    楼班低头看了一眼胸口——甲胄上多了一个洞，血正从洞里往外涌。他抬起头，看着赵云，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赵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银枪再刺，这一次更快、更狠、更准——直奔楼班咽喉！

    楼班拼尽全力侧身闪避，枪尖擦着肩膀划过，削下一大块皮肉。鲜血喷涌，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闷哼一声，铁槊横扫，逼退赵云，拨马便走。

    “左贤王受伤了！”

    “快挡住他！保护左贤王！”

    乌桓将领们蜂拥而上，挡住赵云的去路。十几把刀、矛、槊同时朝他招呼过来，赵云银枪横扫，逼退三人，又刺穿两人，但更多的人涌上来。

    楼班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往后阵退去，浑身浴血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撤！快撤！”

    赵云勒住白马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神策军两千人，现在只剩不到一千。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”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过来，“袁谭的中军动了！再不走，就走不了了！”

    赵云沉默片刻，拨转马头。

    “撤。往南，与主公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