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白马银枪

    晨雾如纱，笼罩在青州平原上。

    两支大军隔五里对峙，旌旗在雾中若隐若现。徐州军列阵于南，黑甲白甲交错，枪戟如林。袁谭军列阵于北，乌桓骑兵在两翼铺开，战马打着响鼻，马蹄刨地。

    陈功立马于中军，赤影马不安地刨着蹄子。他眯着眼睛，透过晨雾望向北方那片黑压压的骑兵。

    乌桓人。

    两万骑。

    楼班立马阵前，一身狼皮大氅，手中铁槊横在马鞍上。他没有像图骨那样咆哮，没有像蹋顿那样张扬，只是静静坐在马上，像一头蛰伏的狼。

    【叮——系统检测到敌对势力：青州袁谭先锋军】

    【敌对武将：楼班（武力85，统率75，智力58，政治43，魅力68）】

    【任务更新：青州之战】

    【任务目标一：击溃袁谭大军】

    【任务目标二：占领青州】

    【任务奖励：潜能点+3，特殊物品x1，历史武将线索x1】

    陈功收回目光，看向身侧。

    “子龙。”

    赵云策马上前，白马银枪，晨风吹起他白色的披风，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乌桓骑兵两万，为袁谭先锋。”陈功指向北方那片黑压压的骑兵，“我军若正面迎战，兵力悬殊。所以——第一阵，要打出声势。”

    赵云看向他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率神策军迎战乌桓先锋。”陈功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不用打赢，但要打疼他们。让乌桓人知道，徐州军的骑兵，不是摆设。”

    赵云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主公，云有一请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神策军成军以来，尚未经历大战。”赵云握紧长枪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“此战，请主公让云打头阵，正面迎战乌桓两万骑兵。”

    “三千对两万。”赵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云不要援军，不要策应。只求主公一件事——鸣金之前，不许任何人来救。”

    帐中众人齐齐变色。

    高顺踏前一步：“赵将军，你疯了？三千对两万，就算你是铁打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高将军。”赵云看向他，目光沉稳，“云在公孙瓒麾下时，曾率三十骑冲入数千胡虏阵中，三进三出，斩将夺旗。今日三千精骑，甲胄齐全，训练有素——若连正面一战的胆量都没有，神策军不如解散。”

    高顺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赵云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他想起系统给赵云的评价——当世顶级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功点头，“第一阵，神策军迎战乌桓先锋。子龙，我给你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，无论胜负，鸣金收兵。”

    赵云抱拳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
    他拨转马头，策马奔向神策军阵前。

    三千白甲骑兵，肃立在晨雾中。

    赵云立马阵前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这些年轻人，有的来自徐州各营，有的刚从军校毕业，有的第一次上战场。他们紧张，他们害怕，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
    “神策军的弟兄们！”

    赵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钉进木板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，为什么叫神策军吗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赵云自己回答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是徐州最精锐的骑兵。因为你们骑最好的马，穿最好的甲，拿最好的枪。因为你们每个人，都是从几千人里挑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拔高。

    “精锐，不是用来摆着看的。精锐，是用来打硬仗的。前面，有两万乌桓骑兵。他们杀了咱们的百姓，烧了咱们的村子，抢了咱们的粮。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长枪，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“怕不怕？”

    “不怕！”

    三千人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赵云长枪一指北方，“那就跟我上——杀！”

    他双腿一夹马腹，白马长嘶一声，四蹄腾空，当先冲出！

    身后，三千白甲骑兵如潮水般涌动，马蹄声骤然炸响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！

    三千对两万。

    陈功眯起眼睛，看着那片白色洪流冲向北方黑压压的骑兵阵。

    “高忠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高顺策马上前：“末将在。”

    “威武军准备。若神策军陷入重围——”

    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另一侧，王双穿着三层铁甲，骑在高头大马上，伸长脖子往北看。他身后，一百二十个重甲骑兵排成三列，人人手持长槊，槊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“王双哥！”苏锋在队列里喊，“赵将军一个人冲上去了？”

    王双没理他，盯着北方那片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。

    “王双哥！”苏锋又喊，“咱们不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王双头也不回，“听令！军令没下，谁都不许动！”

    苏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喊。

    郭奕骑在远处看见赵云一马当先冲进乌桓阵中，看见那杆银枪在人群中上下翻飞，看见乌桓骑兵像割麦子一样纷纷落马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怕。

    是激动。

    “郭奕！”王熙策马冲过来，脸色发白，“你看见了吗？赵将军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郭奕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，“别说话，看。”

    两军对撞。

    白色洪流与黑色潮水狠狠撞在一起，巨响震天，人仰马翻！

    赵云的枪，快得像闪电。

    不是蛮力，是技巧。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在要害——咽喉、胸口、面门。没有一枪多余，没有一枪落空。枪尖刺穿皮甲，刺穿血肉，刺穿骨头，然后收回，再刺，再收，再刺。

    一个乌桓百夫长挥刀砍来，赵云侧身闪过，枪尖从下往上，挑飞了他的头盔，顺带削掉了半边脑袋。

    又一个乌桓悍将挺矛刺来，赵云左手抓住矛杆，右手枪尖刺穿他的咽喉，然后松开矛杆，那人的尸体栽落马下。

    三个，五个，十个——

    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枪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在他马前走过三个回合。

    楼班立马在后阵，看着那个白色身影在阵中横冲直撞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那员白袍将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身边一个乌桓将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？”楼班冷笑，“徐州什么时候除了太史慈还有这么一号人物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赵云，看了片刻，忽然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众将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说让开。”楼班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乌桓将领面面相觑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
    前排的骑兵开始向两侧散开，让出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赵云正杀得兴起，忽然发现前面的敌人自动让开了。他抬头一看，正对上远处楼班的目光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楼班没有动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    赵云没有冲过去。

    他不是莽夫。他知道，那是陷阱。

    “神策军，变阵！”他长枪一挥，“锥形阵，跟我冲！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迅速变换阵型，以赵云为锥尖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乌桓阵中！

    楼班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这白袍将，不简单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赵云会趁势冲过来，那样他就能合围包抄，把赵云困在阵中。但赵云没有上当，反而变阵往侧翼冲杀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楼班喃喃道，抬起手，“传令，右翼包抄。不要硬拼，困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乌桓骑兵开始移动，两翼缓缓合拢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，要把神策军攥在手心。

    赵云感觉到了压力。

    乌桓人不再硬拼，而是用骑射骚扰，射完就跑，绝不停留。神策军的白甲能挡箭，但挡不住无穷无尽的箭雨。已经有士卒中箭落马，已经有战马嘶鸣倒地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主公说的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日头——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神策军，撤！”他长枪一挥，拨转马头，当先往南冲去！

    三千骑兵紧随其后，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楼班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制止了要追击的将领。

    “左贤王！”一个乌桓将领急了，“他们跑了！不追？”

    “追？”楼班看着那片远去的白色身影，摇摇头，“追上去，然后呢？他们后面还有两万徐州军。你想被包饺子？”

    那将领不敢再说话。

    楼班勒马，望着南方渐渐消失的烟尘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这白袍将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拨转马头，往北而去。

    “传令，收兵。等袁谭的大军到了，再作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徐州军阵前。

    陈功看着神策军退回来，看着赵云一马当先，浑身浴血，银枪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
    “鸣金收兵！”他下令。

    “主公！”高顺策马上前，“神策军刚退，乌桓人没有追。这正是趁势掩杀的好时机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陈功摇头，“楼班没有追，说明他不上当。他收兵了，在等袁谭。咱们追上去，正中他下怀。”

    高顺沉默。

    赵云策马回阵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末将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功连忙下马，扶住他：“子龙快起！伤着没有？”

    赵云摇头：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云回头看了一眼北方，沉声道：“楼班此人跟传闻中的莽夫不一样。他稳，他沉得住气。今日他若追上来，末将必能杀他个回马枪。但他没有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他经过之前的失利成长了。所以这一仗，不好打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北方那片烟尘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子龙，今日阵前冲杀大大提升我军士气！”

    “谢主公夸奖。”赵云道，“但也这次冲杀乌桓两万骑兵，只折损五六百，伤不到根本。”

    陈功点点头，走回中军，目光扫过众将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就地扎营。袁谭不来，咱们不动。袁谭来了——咱们再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