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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进行开导
“主公。”吕玲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陈功回过神,看见吕玲绮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,托盘上放着一碗汤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吕玲绮走进来,把托盘放在案上:“厨房炖的鸡汤,我给你端一碗过来。”
陈功看了一眼那碗汤,又看了一眼吕玲绮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没穿铠甲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“谢谢。”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吕玲绮在对面坐下,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陈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问我怎么了?”吕玲绮挑眉,“这话该我问你。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,到底在想什么?”
陈功放下碗,沉默片刻,道: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吕玲绮撇嘴,“你从阳都回来就这样了。那个叫诸葛亮的,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值得你这样?”
陈功看着她,忽然问:“玲绮,你信不信,有的人生下来,就是为了改变天下的?”
吕玲绮一愣:“改变天下?”
“对。”陈功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一个人,能顶十万兵。不是因为他能打,而是因为他能算。算天下大势,算人心向背,算每一步棋该落在哪里。”
吕玲绮想了想,道:“你说的这种人,我没见过。”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陈功转过身,“但我觉得,诸葛亮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吕玲绮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吕玲绮道,“你堂堂徐州刺史,手下好几万兵马,连乌桓单于都杀了,怎么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这么上心?”
陈功苦笑:“正因为我是徐州刺史,才要上心。”
吕玲绮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陈功,你太急了。”
陈功一愣。
吕玲绮继续道:“你从阳都回来这三天,我算了一下,你说了十七次诸葛亮的名字。吃饭的时候说,看公文的时候说,连刚才喝汤的时候,嘴里都在念叨。”
陈功脸一红:“有那么多?”
“有。”吕玲绮点头,“我跟你说破月军的事,你嗯嗯啊啊地答应,我问你行不行,你说诸葛亮行,我差点气死。”
陈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吕玲绮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看你,脸都红了。”
陈功咳了一声,转身走回案前坐下,端起汤碗继续喝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吕玲绮跟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他。
“陈功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诸葛亮,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?”
陈功放下碗,认真道:“我觉得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,他会来徐州吗?”
陈功沉默。
吕玲绮道:“你不说话,就是觉得他不会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功摇头,“他去了襄阳。那里有刘表,有刘备。刘备也是汉室宗亲,也礼贤下士,也有关羽张飞。诸葛亮若要择主——”
“择主?”吕玲绮打断他,“你当他是选主子?”
陈功一愣。
吕玲绮看着他,认真道:“陈功,你刚才说,诸葛亮是能改变天下的人。这种人,会随便选个主子就投靠吗?”
陈功说不出话。
吕玲绮继续道:“你在徐州做的事,屯田、制盐、修渠、建医院、办军校——这些事,天下人都看得见。诸葛亮若真是你说的那种人,他自然会来看。看了觉得好,自然会留下。觉得不好,你求也没用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吕玲绮脸一红,别过头去:“我本来就会说。是你平时不听。”
“我听了。”陈功认真道,“你说的对。是我太急了。”
吕玲绮转回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笑意:“那你还念叨诸葛亮不?”
陈功摇头:“不念叨了。”
“真不念叨了?”
“真不,李狗儿留在了卧龙岗等待诸葛亮回来,有信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,急也急不得!”
吕玲绮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身,端起空碗往外走。
门外,郭奕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,缩回头,对蹲在台阶上的阚泽说:“师傅,主公好了,在批公文了。”
阚泽点点头,站起身,拍拍衣裳上的灰。
“走,让他忙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,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主公!”史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,“绣衣急报!”
陈功放下笔:“进来!”
史阿大步走近,脸色凝重。他一进门就单膝跪地:“主公,出大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史阿从怀里取出几卷小竹简,双手呈上:“袁绍和刘表结盟了!”
“主公,这是绣衣从襄阳传回的消息。沮授在荆州游说成功,刘表已经答应与袁绍结盟,共同对付曹操。盟书已经签了,刘表还答应出兵三万,北上配合袁绍。”
陈功脸色沉了下来。
阚泽把竹简看了一遍,眉头紧锁。
“袁绍、刘表联手,再加上袁谭在青州,袁熙在幽州,江东的人——这是要五面围曹。”
陈功来回踱步,脑子飞速转动。
“曹操知道了吗?”
史阿道:“应该还不知道。绣衣传信比曹军的斥候快。但瞒不了多久,这种大事,最多天就会传到许昌。”
陈功看向阚泽:“德润,你怎么看?”
阚泽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主公,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好事是,袁绍刘表联手,曹操必全力应对。他顾不上咱们,徐州就能喘口气。坏事是——曹操若败了,袁绍和刘表瓜分中原,下一个目标就是徐州。”
陈功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看向史阿: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史阿想了想,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绣衣在襄阳的人说,刘备那边最近很活跃。新野招兵买马,徐庶日夜操练,刘表对刘备的态度也有些微妙。”
“怎么微妙?”
“刘表让刘备驻守新野,却不给他粮草。刘备的粮草,全靠自己屯田。刘表还派了蔡瑁带兵驻扎在新野以南,说是协防,实际上是监视。”
陈功冷笑:“刘表这是既要用刘备,又要防刘备。”
阚泽接话道:“刘表这个人,优柔寡断,既想借刘备的力量守北门,又怕刘备坐大。这种两头堵的做法,迟早出事。”
陈功点点头,忽然问:“诸葛亮有消息吗?”
史阿一愣:“诸葛亮?就是主公去阳都找的那个人?”
“对。”
史阿摇头:“没有。绣衣在襄阳的人没注意这个人。主公,要不要派人去查?”
陈功想了想,摇头:“不用,不要惊动他。”
史阿虽然不解,但还是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德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各军加紧训练,要尽快形成战斗力。”
阚泽抱拳:“是。”
史阿在一旁听着,忽然道:“主公,还有一件事,末将差点忘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徐盛从许昌传来消息。他说曹操最近很焦虑,日夜召集谋士议事。荀彧、荀攸、程昱、贾诩——天天在丞相府待到半夜。徐盛说,他听见曹操摔了好几次东西。”
陈功眉头微皱:“摔东西?曹操可不是容易失态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史阿道,“徐盛说,曹操这次是真急了。虎豹骑折损过半,曹仁曹洪重伤,再加上袁绍刘表结盟——换谁也急。”
陈功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徐盛在许昌,安全吗?”
史阿道:“安全。他现在是虎豹骑的司马,曹洪很信任他。而且他做事小心,从不引人注意。”
陈功点头:“告诉他,安全第一。不要为了打探消息冒险。有什么情况,能传就传,不能传就等。我不急。”
“是。”